“小子,你找死!”
叶二娘见苏黎还敢攻来,冷声喝道,手中方刀滴溜溜转了几圈儿,直奔苏黎的脖颈而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是她没有想到,苏黎的剑法想不到如此凌厉,两人交手,不管她如何出招,苏黎的攻击方向和位置都是她的弱点破绽之处,一招攻来,每每都能够让她极其难受,方才拆招十几招,她全数是凭借着临时的反应来应对的苏黎那凌厉的攻势。
可紧跟着,苏黎的招式又变了,苏黎的速度骤然提升,招式和招式之间的衔接越发的没有了规则,她都搞不懂苏黎为何会如此出招。
尤其是当她看到苏黎脚下使用的轻功时,心中更是一顿,一名不查,更是被苏黎一刃划破了肩上。
“一苇渡江!你是少林俗家弟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二娘全然不管正在流血的肩上,她当初自学那人留下的武功进度缓慢时,被一个自称燕龙渊的家伙带到了两淮一带苦练武功,她那时候受过的伤比现在可严重多了!
眼下她只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苏黎到底是不是少林俗家弟子!
她见过那人用出过一苇渡江,这让她记忆深刻。
由于那人的缘故,她曾经立誓,终生不杀一名少林和尚。
苏黎听着叶二娘的话,嘴角扬起,心中忽然生出了一個对付她的绝佳方法。
两人交手,必须得全神贯注才行,若是有一方分心,很有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
叶二娘也是如此,尤其是当她面对的是只攻不守的独孤九剑的时候,任何一瞬间的分心,都会成为苏黎要了她性命的机会!
而苏黎恰好掌握有能够让叶二娘失神的方法,而且绝对是百试百灵!
年轻时的叶二娘本来是个好好的姑娘,温柔美貌,端庄贞淑。
只是后来玄慈当年雁门关一战之后身受重伤,存活的那些人便将玄慈放到一家农户中静养。
玄慈尽管年纪不小,可胜在英明神武,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叶二娘很快便沦陷,后来更是失身于玄慈,生下虚竹!
只可孩子被萧远山夺走,并且藏于少林寺中,叶二娘的左右脸颊也被萧远山抓了三道血痕。
苏黎要叶二娘失神的法子很简单,将他跟玄慈的事情戳穿就行!
即便叶二娘这种情况下仍然能够保持理智,苏黎将她儿子的事情道破,绝对可让叶二娘分心!
要知道,叶二娘之所以落到如今境地,完全是由于她儿子的缘故!
说干就干,苏黎眸子眯起,紧攥渊虹的右手越发用力,只要叶二娘失神,苏黎绝对会一击必杀!
偷袭不光彩,可是杀叶二娘这种货色,也无关光彩与否了!
“叶二娘,你当你跟那人的事情我不知道么?!”
戳穿归戳穿,苏黎直接点名道姓说出玄慈的名字,除非将云中鹤和岳老三全给杀了,否则这个事情绝对会传到江湖上去。
到时候整个江湖都知道是他苏黎说的玄慈叶二娘有一腿了。
玄慈承认倒还算了,若是不承认,苏黎除非戳穿萧远山的身份,他也没用其他的自证方法。
萧远山潜伏少林,眼下正精心策划一个让少林身败名裂的上好时机,他若是先戳穿了,萧远山肯定不会放过苏黎,而少林同样不会善罢甘休!
因此,苏黎不能点名道姓说出虚竹这个名字来!
苏黎话音落下,叶二娘虽然愣神,可还是保持着警惕,苏黎一时间没有动手的时间。
“作何,紫云洞中的事情你都忘了么?”
苏黎压低了嗓门,叶二娘精神再度一名恍惚。
“叶二娘,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比如那个抢走了伱孩子,并且在你脸上留下疤痕的黑衣人!叶二娘,你知道你儿子如今在何处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黎这话彻底让叶二娘破防了,手中方刀更是掉到了地上“我儿……你了解我儿在哪里?!”
苏黎见叶二娘心神恍惚,当下乘胜追击,继续逼问。
叶二娘心神恍惚,刚想抬头转头看向苏黎而后追问一番,只见苏黎早已施展了一苇渡江的手段,转眼间便到了她的身前。
长剑横指,目标正是她的脖颈。
刺穿心脏实在是太不保险,毕竟不是人人的心脏都在左边。
而脑袋的头骨又非常坚硬,最万无一失的还是脖颈,长剑刺入而后转上一圈儿,整个脑袋都能削掉。
“竖子安敢!”
苏黎长剑早已到了叶二娘身前,一声暴喝之声从苏黎身后响起。
随即便是一阵破空之声传来。
苏黎眼神坚定,他的长剑即将碰到叶二娘,要他放弃此物千载难逢的机会旋身应对袭击他的一招?
苏黎干不出来!
裤子都脱了,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苏施主莫慌!”
苏黎生平头一回觉得鸠摩智的嗓门是如此的动听!
“噗嗤!”
这是渊虹刺入叶二娘咽喉的嗓门。
“咚咚~”
随着苏黎渊虹一转,叶二娘的脑袋便掉落在了脚下。
“老二!”
“叶二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是云中鹤和岳老三惊呼的声音。
他们的计划很不错,鸠摩智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鸠摩智哪怕被两人围攻,哪怕单手抱着婴孩,他照样能无敌于世间!
“嘭!”
鸠摩智的内力和袭击苏黎的内力在半空中对撞了一番,发出了剧烈的轰鸣之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鸠摩智身形晃了晃,面色凝重,这穿着黑衣露着花白头发和胡须的老梆子武功着实不低!
另外…
鸠摩智眼中尽是好奇之色。
这家伙的身形有些熟悉啊!
“多谢国师相助!”
苏黎开口道。
鸠摩智被苏黎的这一道嗓门给惊得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叶二娘的人头,鸠摩智眼中闪过了一丝解气之色,随即便感觉自己方才的神态太不妥当,当即轻声念了几句佛号。
最后鸠摩智则是看向了怀中的婴孩,轻轻叹了口气,被叶二娘害死的那些孩子,也可以安息了!
“阿弥陀佛,苏施主,小僧只是忧虑苏施主被人偷袭至死罢了,这叶二娘之死,与小僧可毫无关联!”
鸠摩智高声喊道。
“对对对,这叶二娘是我一名人杀的,佛祖老人家,国师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参与呐!”
苏黎注视着鸠摩智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学着鸠摩智的样子双掌合十念叨了几句。
鸠摩智闻言,嘴角扬起“小僧倒要多谢苏施主在佛祖面前为小僧仗义执言了……不过苏施主,有个比这三大恶人更棘手的人来了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鸠摩智轻声说着,转头看向身前,眼中凝重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疑惑之色,他越看越觉着这人有些眼熟。
他肯定见过这人,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