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假唱第一人】

“双娘，这是哪家仙子？”疯狂的男人们全然不顾形象，找双娘打探着这名叫雪语的女子。

只有黎宗渊还有楚云安，坐在原位默默地喝着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黎宗渊听过楚忆雪哼歌，嗓门是一样的。可是楚忆雪音律不全，怎么能发出如此完美的歌声？这让黎宗渊越发好奇起来。

楚忆雪上楼后，经过月琅的旁边。倘若眼神能够杀人，楚忆雪已被月琅杀死无数次。

月琅的心里无数次骂着楚忆雪贱人，本来她以为可救场出现，大出风头，可……情况完全不一样。

就这么一天的时间，大家把她忘记了！所有的呼声，掌声全给了此物新来的女子。明明连脸都不曾露，也许是一名丑八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月琅了解，那双眼睛下面怎么可能是丑陋的脸？

“姑娘，不要动怒。”贞儿看着重新控制不住月琅再次叮嘱。

“够了，不想再忍！我倒想看看那个狐狸精是谁？能唱出这样妖祸的嗓门来。”月琅伸出双掌用力推开楚忆雪的门。楚忆雪正当琴放下，从容地看着前面的月琅。

“月琅姑娘不请自来，有何事吗？”楚忆雪一脸平静，熟练地叫着她的名字。

“你知道我？”月琅诧异。“我们见过吗？”

“生平头一回见面。可是浦青县谁不了解，水月坊鼎鼎大名的才女月琅姑娘？”楚忆雪为自己倒满一杯茶，轻轻呷了一口。

而后手握着那样东西茶杯在桌上慢慢旋转着，她粗糙的手指，让眼尖的月琅发现了。

“你这手也太败风景了吧？如此粗糙，平日里干的甚么活？”月琅出言讽刺，借着暗示楚忆雪身份低下。

“确实，干了不少粗活。可后就不用干了！今天客人的反应，让我觉得接下来我会像月琅姑娘一样。自然我会努力超过月琅姑娘。”

“你！”楚忆雪的话让月琅蓦地一惊，瞬间妒火冲了上来。

如此直白地挑衅，月琅如何能忍？她用力地拍着桌子，呵斥道：“好个小贱人，凭你也想取代我？不知天高地厚。”

“怎么了这是？听闻月琅姑娘性子平和，如何私下却是这般暴躁？”楚忆雪不吭不卑，从容面对。

“所以你是来毁我的对吗？”

“误会了，月琅姑娘。我是来赚银子的，顺便取代你。你老了，即使手保养得再好，怎么也不如我们年少人！”楚忆雪轻轻笑叹，月琅被气得伸出双手掐着楚忆雪的喉咙。

楚忆雪连唤着救命，那双娘赶紧进屋来，让人拉开月琅。

“干什么？好大的胆子，月琅，你最近越来越不像样了！不仅不好好对待客人，竟然还对水坊里面的人动手？”

双娘一巴掌重重打在月琅的面上，月琅不敢相信地注视着双娘，她的手摸着发疼的脸。

“双娘，你作何能这样对我？”她平日被双娘高高捧起，从来不曾被打过？现在为了一个新来的，对她出这样的重手？让她如何甘心？

“我怎么不能这样对你？月琅，我忍你够久了！你私下收取客人的礼物，当我不知道吗？还有你陪赵公子睡这件事情也以为天衣无缝？云水坊卖艺不卖、身，可你了？仗着我对你的包容，处处破坏。按照坊规，我应该把你推到河里喂鱼。”

双娘怒火中烧，抬起手揪着月琅的耳朵，不停咒骂着：“你这小贱蹄子，天天扮清高，真以为自己不一样了是不是？”

月琅眼泪哗哗地流下来，楚忆雪也顺手抹了把眼泪。本来也不想太过分，但双娘说出来的事情让她大跌眼镜，这月琅茶就算了，她还乱。

“双娘，我想月琅不是故意来找我麻烦。月琅就是太没有安全感，我才来一天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可能她忧虑地位不保，便来找我麻烦。其实月琅姑娘，我不会时时待在水月坊。这水月坊依旧是你的天下。”

楚忆雪很想学她茶一下，但几句话后，发现装不了。

“雪语，你不用替她说好话。之前水月坊来了若干个有才情的姑娘，都被她使手段弄废掉。你要小心提防她，千万不要中了她的招，这人心毒着了！”

双娘外表看似温和宽容，但毕竟是开水月坊这种地方的人。甚么事情能瞒得过她的眼睛？只是看她看破不说破而已。

月琅被吓得不轻，扑通一声跪在双娘的面前，抓着双娘的衣裙认错。

“恕罪，我再也不敢了！你饶我一回去，日后一定平等对待每个客人，替水月坊赚财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双娘直接把月琅一脚踹开，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不要再自以为是，你的皮相也就这两年还行。唱不行，舞不行，跟着楚大公子学了一些诗，就觉得自己是才女吗？腌臜堆里的老黄齑，又酸又臭。”

骂过月琅，双娘回头特别温柔地望着楚忆雪，把姿态放到最低，几乎请求着，“

楚忆雪看着骂人不带脏的双娘，心生佩服，得好好学学。

“雪语，大家都在等你了，你看看现在是不是再去唱上一曲？”

“自然，等我换身衣裳，重新弄个妆容。”楚忆雪想着反正都出来捞财物了，不如多捞些。那些富家公子们，一掷千金，只为了听上她一曲。

双娘点点头，而后一手拉着月琅离开楚忆雪的室内。

在她们出手，楚忆雪立刻把门给锁好，轻拍着乐宝。

“乐宝，听到没？接下来唱什么？见过好想想。”

“主人，你是在利用我赚钱吗？”乐宝从口袋里飞出来，而后停在桌子上，“可我们不是为了解救楚云安的吗？”

“自然，我是你主人，想让你干甚么就干甚么？”楚忆雪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乐宝很是哭笑不得，只得翻着他的曲库，再智能合成古代喜欢曲与词。

楚忆雪这边重新换了面纱，在众人热情注视下，再次登场。

一晚上，她对口型对了六曲，嘴角隐隐发疼。

结果演唱后，有不少公子哥朝她过来，愿意出重金与她饮茶。幸好黎宗渊这边及时解围，包了她的场。

“哎，你来哪里来的金子？”楚忆雪与黎宗渊坐在包间，楚忆雪给他倒茶的时候，小声地问着。

“顺手牵羊，否则掌柜你给的银子全部不够。你看那些人，疯了般想要跟你共处一室。”黎宗渊冒着身份被发现的风险，把自己的金子拿出来。

楚忆雪倒也不怀疑黎宗渊说谎，只是说：“你小心别被发现，可他们喝成那醉猫样，想来金子丢了也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