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谋定而后动】

十三、谋定而后动

张镇光着身子，坐在炕上又回忆了一遍。陡然他脑袋里的画面在昨天晚上大殿里停了下来。他慢慢的“看”了一遍当时发生的事情，从那个黑影出现，直到那个黑影跳墙走人。这段动作和刚才孙老汉的动作简直如出一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镇既惶恐又兴奋，他又比对了几遍，他终究确定了。

正是，这个动作就是昨天晚上那样东西黑影的动作。难道孙老汉就是那个黑衣人？

张镇想到此地，不由自主的惊叫了一声。

他这一叫让在外边窘迫的人们都有了台阶，张大头首先发话了：“你个碎娃，都甚么时候了，还不起来。人家磊磊早已练了两班子功了。你看到现在院子里的雪都没有扫，好吃懒做的怂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大头嘴里骂骂咧咧，而后转身就回到堂屋去了，他不想当面揭穿此物从来都隐藏实力的孙老汉。

张凌峰听着张大头说张磊练了两班子功的话，面上一阵发烫。刚才跟前这位高人，当着他的面把张磊夸得简直就武曲星下凡一般。可在他手里练了这么久才有这样的本事，这也怪自己教的不行。联想到这里，他也不再说张磊。就给张磊一个眼色让他自己去玩，然后旋身也跟着张大头进屋。

张磊见师父不再提让他拿大顶的事情，便旋身上抱起那个被孙老汉蹬下来的门帘抱去了张镇屋子。

此时最尴尬的其实还要算孙老汉了，他这不是为了显露什么，只是紧急时候的自救。可他万万没有联想到这一下就弄得大家都不说话了。他也不了解怎么解释，也只能怏怏的步入屋子里去。他心里清楚，经过这样一弄，以后他甭想再像之前过太平日子了。

了解了简单真相的张镇，赶紧从炕上爬起来，准备穿衣服下炕。他要和张磊聊一聊这件天大的秘密。他觉着这背后绝对有大秘密，不单单是张磊之前说的什么藏宝图。他的直觉告诉他，此地边藏得事情多的很。

张磊步入张镇的屋子，把那样东西破门帘扔在张镇屋子里的一名背靠椅上。而后脱了鞋赶紧上炕。他现在，急需，马上暖和一下他那被他师父折磨的双脚，双手。

张镇只穿了条裤子，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看见张磊抱着一团东西进来，什么也不说直接上炕了。

有了异能的张镇自然清楚刚才发生了甚么，也不和张磊啰嗦，就边穿衣服边说：“你作何惹到你师父了，你师父发这么大火？”

“唉，别提了，算我倒霉。我今天清晨见到孙老汉，就没有问候他。我师父说我没有礼数，而后就惹他生气了。你说这叫甚么事情啊，平时不也没有问过吗，再说我们也不熟。”张磊说着就把手脚伸进张镇刚才睡觉的被窝里焐起来。

张磊听张镇这么说，也哭笑了一下。说：“是啊，你说孙老汉也不了解来了这村子多少年了，为何就偏偏这时候和咱们走近了？”

张镇听他这么说，也嘟囔了一句说道：“又是孙老汉，我爷爷还答应要让我认他当干爷爷呢！”

张镇衣服也穿好了，坐在炕沿上准备下炕。听张磊这么说，就联想到之前孙老汉给他治病的事情。就和张磊说：“你还依稀记得我和你说的我身体不舒服的那天吗？这孙老汉指点了我一下吧。我这才不至于受煎熬了。我爷爷估计也是因为此物才答应我给孙老汉当干孙子的。”

张磊只听张镇说过之前他得过的怪病，倒也没有提起孙老汉来。便开玩笑的说：“这么说，这孙老汉也是个奇人。他不仅功夫高强，而且还懂医术。你认他当爷爷也不吃亏啊，到时候你学会他身上的功夫，再娶了他的孙女给你当媳妇儿。哈哈哈，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砸在你身上了。”

张镇听张磊越说越没有正形了，就严肃的说：“你不觉得刚才孙老汉的身法很熟悉吗？”

刚才救人紧急，再加上被孙老汉那精湛的功夫给震惊了，张磊一时也没有多想。现在听张镇这么一说，也马上回忆了一下，也觉着孙老汉的身影很熟悉。可是在哪里见的呢？

张镇有异能在身，自然早已确认了。张磊想了半天，总觉着真相就在跟前，可是脑袋突然蒙住了，竟是半天都没有想起来。

张镇看着张磊焦急的思考，也不忍继续看下去。就说：“昨晚，你还依稀记得你踢过去的那个蒲团吗？”

张磊半天想不出来，正拿孙老汉和自己见过功夫厉害的人一个个做对比。他听张镇这么一说，立刻就想起了昨晚庙里遇到的黑影。

张磊注视着张镇惊呼起来：“你是说，他就是昨夜的那样东西……”

张磊话没说完，张镇迅速倒身，躺在炕上一把就捂着了他的嘴。小声说：“嘘，不要声张。”

张磊点点了头，表示意会。

张镇这才放开手，坐起来低声说：“你忘了我有异能了吗？我能清楚的回忆起来的。我能确定孙老汉这个身法就是昨晚黑衣人的身法。但要是孙老汉的话，我搞不懂他为何要去庙里？”

“是偷东西吗？但庙里东西后来咱不是也看了，什么都没有少吗？”

张镇说：“昨晚我不是让你看着我进去了吗？等我进去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人跟在我后边，但我又没有找到人。后来就看你进来的。可让我奇怪的是，你说你小子的功夫有孙老汉高吗？”

张磊刚才实在见识了孙老汉的功夫，要论力气的话，孙老汉估计不行。但要说功夫和技巧那可真的不能和孙老汉同日而语。张磊不了解张镇要说什么，只能摇摇头，继续让张镇说下去。

张镇接着说说：“你进来的时候，我都没有听见你的脚步声。直到你的手抓住我的时候，我才感受到了。那你说孙老汉比你功夫高，我作何会听见他的声音呢？”

张磊听张镇这么说，赶紧解释道：“也不是我功夫高，我当时我一名人在外边待着，我害怕嘛。后来我见你一个人进去，我就更惊恐了。你刚进去我也就跟着你进去了。刚开始，我还能听见你的呼吸，可是我走了几步就没有呼吸的动静了。我就站下来听，我等了几分钟直到看你出现在大殿门口，这才上去抓了你一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磊说到此地，张镇心里就明白了。原来他听到的声音并不是那样东西黑影的，而是张磊的。他脚下踩到的那样东西才是。

张镇恍然大悟。然后说：“那就对了，这么说那个黑影比咱早到庙里，只是还没有等他行动，咱就进去了。我猜他本来想等我咱俩走了再行动的，可没有想到被你个发现了。”

张磊听到此地，也不免后怕起来。低声感叹道：“还好当时他跑了，没有反抗，这要是反抗了，咱俩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张镇自从身体经过上次的变化之后，心理也变得坚强起来，心思也更加缜密了。他说：“不会的，就冲他鬼鬼祟祟的动作。他也惊恐被人发现，跑都来不及呢，他作何会动手呢？”

张磊听着张镇的分析，也在思考。是啊，这孙老汉怎么会动手呢，在这村子里呆了这么多年，要不是今日他自保，估计谁都不会发现他的秘密。

联想到这里他又好奇的问张镇：“那你说，咱是去庙里看看那样东西标记的，孙老汉去庙里干甚么呢？”

张镇也正在想这个问题。他听张磊这么问就想到了被李瘦猴抱回家的紫金灯。他压低了声音说：“紫金灯！”

张磊没有联想到张镇会说紫金灯，他听了一脸不屑的说：“你是说那个油乎乎的破灯？给我都不要呢!”

张镇听张磊这么不屑，就说：“哼，你不要，有人可要。那宝贝神奇着呢。你要不相信，咱再去庙里看看那样东西箱子。看看是不是有人动过了。”

本来前一天去了一趟庙里，就已经弄得全村鸡犬不宁了。这要是再去，那不就是自投罗网嘛。张磊惊愕的看着张镇，瞪着眼睛说：“你发烧了吧，你还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我也没有说像昨晚一样偷着去啊，这次咱们就大大方方的去。昼间去，那可是咱们耿庄的庙，不是张瞎子和李聋子的庙。我们烧香去行不行啊？”

张镇心里早就计划好该怎么做，他要再去庙里，看看那黑衣人是不是冲着紫金灯去的。

张磊听了也不知张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事情早已这样了，他懒得问，就只好听张镇的话，看他怎么办。

张镇说完就开始洗漱，吃饭。张磊本来前一天晚上睡得晚，清晨他又起的早。再加上他师父的一番调教，他又困又冷。索性就在张镇家里补了一觉。

张磊搓了一把脸，感觉手脚暖和，全身舒服极了。他睁着眼睛漫无目的看着屋子。而后坐起来，注视着窗外。院子里的雪早已不见。再看，是张镇正在忙着把扫起来的雪往院子外边送呢。他赶紧起来，想着给张镇去帮忙。

等张磊再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没有人。他打量了一下墙上的钟，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他一觉睡了三个小时。张镇没有在屋子里，地上炉子上的茶壶眼下正烧水。

张磊还没出门，就听见堂屋里的师父，张大头还有孙老汉走出来了。他们说着笑着向来都走到门口。

只听见孙老汉说：“既然今天我早已在两位面前献丑了，那以后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说就是了。”

张大头说：“行呢，你先回家吧。我们待会儿去村委开会呢。就不留你了。镇镇，扶着你孙爷爷回家。”

又听孙老汉说：“没事没事，我能行呢，让孩子忙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磊没有听见师父张凌峰说话，只听着刚才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想必孙老汉是回家去了。

张大头和张凌峰并不进屋，他们昨晚说好了去村委开会讨论有人夜闯山庙的事情。

张磊听三个老人走远了才出来帮着张镇把院子里的雪清理干净了，就问张镇：“现在他们都去开会了，咱去庙里吗？”

正在收拾扫帚的张镇说：“现在？不行。背着人去那和偷偷去不是也一样吗？我们要光明正大的去。”

张磊有点不解，大昼间的还不叫光明正大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张镇看着他疑惑的样子就说：“咱们的光明正大，自己说了不算，要让别人说出来。咱待会儿就去找李根，他爷爷不是拿走了紫金灯吗？咱就去看看灯，然后叫上李根一起去。”

张磊注视着张镇，不由暗自惊叹。这还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那个张镇了吗？学习成绩不怎么样，现在做起这种事情来，倒有模有样，头头是道的。

全村家里主事的大人都去村委会了，现在在家的是些老人小孩和女人。

李瘦猴父子此时作为耿庄的重要人物也是早早出了门。家里就只有李根和妹妹李珂还有李根的妈妈。

张镇和张磊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直奔呜咽河南边的李瘦猴家去。

李瘦猴年轻时候挣过大钱的，家里的屋子修的比较好，是全村唯一一座二层楼房。张镇俩人和李根兄妹是同学，关系比较好。不过因为张李两家隔着一条河，再加上祖辈的规矩，张镇除了干坏事的时候来河对岸，基本上也很少来。

下了雪，李根很早就起来了，和妹妹一起把家里的雪打扫干净，趁着李瘦猴出门之际兄妹两个眼下正偷偷看电视。

张镇知道家里没有主事的大人，胆子也就大了几分。也不敲门，直接和张磊跑到了李根兄妹看电视的屋子。而后蹑手蹑脚步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