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瓣,桔子汁从唇上滑落,晶莹灵动,南无秧忍不住拿了身上的帕子,在她唇瓣上一擦,手指不自觉地触碰到她的唇。
两人好似触电一般,愣在原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绕是柳千婳再大大咧咧,这样的感觉也让她有些不自在,她放下唇瓣,脸色有些微红,“要,要是,没事的,的话,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明天我们再商量好了。”
思及至此,柳千婳忍不住拍了拍脸,而后,也不管南无秧还在不在,转身就转身离去了,“真累,我要去休息了。”
一开始说话有些结巴,但转瞬间,她就找回感觉,一定是她当天起床方式不对,不然就是这个男人的起床方式不对。
注视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南无秧的唇角忍不住上扬,他平时也不怎么喜欢那些女人的触碰,可是刚刚,他碰到此物女人,似乎不算太讨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回到住处,南无 秧便叫来戊丁,“最近皇城的动向如何?”
“回王爷,皇城无何特别的动向,就是北岳的晋王要出使我们天朝,现已经到了南都,还没入皇城。”戊丁老实地转述着近期发生的事情。
南无秧眉头一皱,“晋王出使,为何我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他是养了一群废物?
这么大的动静,要等人到了南都才了解!
“回禀王爷,晋王出使的事情很是突然,只有皇上事先收到消息,晋王的行踪原本就很隐秘,他是到了皇城才显露身份,我们……”
“废物!”南无秧有些生气,“别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错了就是错了!本王不想听那么多!自己下去领罚。”
“是!”戊丁低着头,额头上冷汗不断滑落,他还是生平头一回见王爷这么生气。
去领了罚,南无秧便换了一身衣服,红如天火,燎原一般灿烂。
带上面具,离开了住所。
他偷偷地站在柳千婳闺房外边,看着窗内烛光微动。
“小姐,该休息了。”雨竹走到房内,注意到柳千婳发呆,不由出声提醒夜已深。
柳千婳回过神来,轻缓地地颔首。
“把杜痕叫进来。”柳千婳话音刚落下,门外便响起一阵打斗声,柳千婳急忙起身推开窗户,杜痕正和一身红衣的男人缠斗到一起。
“阁下,半夜偷窥还对我大打出手,当真好不讲理!”杜痕脸色有些不好。
对上这个男人,他一点都没有占上风,眼看着是平分秋色,但实际上也只有他自己了解,此物男人没有 用尽全力!
思及至此,杜痕拼尽全力,想要将这个男人的面具摘下,至少让他看看大名鼎鼎的魔侯九霄长甚么样!
他可以肯定如果此物红衣男人用尽全力,恐怕他在他的手上连十招都过不去!
“不必费心,既然本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你又何必咄咄逼人?”魔侯云淡风轻地撇开杜痕的剑。
“住手!”这回,柳千婳才有时间开口,“住手住手!”她披着雨竹给她加的外套,来到外边。
“不知这位作何称呼。”柳千婳沉着脸看着此物男人。
“魔侯九霄。”九霄淡漠地注视着柳千婳,眼神里充满了冷漠,和他对视一眼,仿佛整个人都堕入冰窖里一般。
“阁下为何要偷窥女子,做那宵小。”杜痕眉头用力皱起。
魔侯九霄在江湖中是什么人他清楚的很,这会出现在自家主人面前,恐怕是有甚么特别的原因,他不希望主人涉险。
“杜痕。”柳千婳阻止了杜痕,魔侯九霄的人她尽管没有听说过,但是想也知道能用这个做称号的人,肯定也很厉害,她还是少惹为妙。
“魔侯是吧,我是个闺阁女子,我不了解是哪里惹您不痛快,可是我只想安安静静做生意,不想招惹江湖中事,请魔侯成全。”
魔侯九霄看了一眼杜痕,又看了一眼柳千婳,冷笑一声,“留个第一庄的少庄主在旁边,你确定你能安静做生意不惹江湖中事?”
什么?柳千婳愣住,天下第一庄少庄主?她甚么时候留过这样一个大人物在身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怎么,杜痕乃是天下第一庄庄主杜万峰之子,他没告诉你?”
甚么?柳千婳惊呆了,她错愕地看着魔侯九霄,“不可能!”
她生平头一回遇到杜痕时,他因被人冤枉杀人,差点入狱。
她学过急救之法,将那个人救了回来,杜痕才没事的。
如果他真是那什么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儿子,那作何会沦落到此物地步?
“小姐,从小姐救了我之后,我就誓死跟随小姐,那样东西天下第一庄和我属下再无关系!”杜痕急急地解释,生怕柳千婳会因此而生气,更会因此疏远她。
柳千婳深吸一口气,强扯出一抹笑容,面对魔侯九霄开口说道:“魔侯先生,我不管杜痕是谁,他和雨竹一样是我的人这点,无可改变,如果魔侯没事,就请你先离开吧,这毕竟是我的闺房,你大半夜在此,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魔侯,请吧。”
说着,柳千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魔侯陡然冷笑一声,大步走到柳千婳的面前,眸光冰冷如雪。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冷的一个人啊,柳千婳忍不住想要后退,魔侯忽然拉住柳千婳的手。
“总有一天,你会了解谁才是真正对见过的人。”说完,他纵身一跃,竟是用轻功离开了。
“轻功就是好……”柳千婳不爽地开口说道,正想旋身,却发现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名小东西。
低头一看,竟是一块玉牌!上边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名魔字!
“魔宫令!”杜痕倒吸一口冷气,传说魔宫令可以动用到魔宫的所有势力,魔侯九霄竟然说给就给!
“什么是魔宫令?”柳千婳不解地问。
杜痕将魔宫令解释了一下,柳千婳也是震惊不已。
“他为甚么给我魔宫令?”柳千婳注视着手中的烫手山芋,“杜痕,你给我说说魔宫到底是甚么,还有魔侯九霄到底是什么人!”
她更好奇的是,魔侯为何今晚会这么突然出现,还有,他转身离去说的那句话是甚么意思。
他想告诉她,他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难道,魔侯九霄是认识的人?
联想到这里,柳千婳心里更是茫然。
杜痕告诉柳千婳,魔宫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相传魔宫的每一任魔侯,都是残暴不仁的魔头,只有现任的魔侯——九霄,据说是个仁慈的宫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是仁慈,但实际上是相对于他前边的魔宫宫主而言,虽然他不是残暴不仁杀人不见血的魔头,可是吧,还是有些暴虐。
他不主动招惹人,可是招惹他的人,死无葬身之地都是轻的,严重的都有挫骨扬灰。
“我没有惹上魔宫,为何他们会来找我?”柳千婳喃喃字眼,眸光迷茫地转头看向前方。
她就是想好好地经营一些小本生意,甚么魔宫,甚么皇室,该和她无关才是。
“小姐。”雨竹心疼地注视着柳千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以前在王府,小姐都是被王妃打压,现如今出来了,生活好不容易好过一些了,又惹上什么魔宫。
这可怎么办啊?
“杜公子,你可要帮小姐啊!”雨竹也不曾听过甚么天下第一庄和魔宫,但是,才听杜痕解释了魔宫和天下第一庄,她也大概了解这两个组织是作何回事。
“属下会的,小姐,先回去休息吧。”杜痕低着头不敢看柳千婳。
他怕柳千婳了解他的身份后会生气,会不理他。
“嗯。”柳千婳闷闷地嗯了一声,临离去之前,她忽然垂眸道,“杜痕,不管你身份是甚么,我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
朋友……
“好!”杜痕又开心,又有些难受。
开心的是,她没有由于这些事情生他的气,难受的是,她说,希望他们永远是朋友。
只是朋友吗?
杜痕苦笑,可能,他要求的太多了,倒吸一口凉气,目送着柳千婳离开了。
翌日。
柳千婳起了个大早,与其说起早,倒不如说她一夜没睡,昨晚魔侯九霄的到来,让她有了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的想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有财物还不够,此物皇权至上的年代,即便是有财物,没有权也是寸步难行。
她可用钱去打通关系,可是,钱不是万能的,倘若遇到了权力巅峰的那样东西人,她以一己之力,也是无法扭转。
此刻,柳千婳心里有一种很是挫败的无力感。
“小姐,无少爷来了,他问今日可要去北街看看。”雨竹拉着柳千婳的手问道。
柳千婳顿时回过神来,哦,仿佛和无秧约好了,今日又要去北街瞧瞧。
“去吧,雨竹,你帮我告诉他。说让他迟些时候再来。我有些不舒服,晚点再去。”柳千婳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角。
“小姐你没事吧?”雨竹一脸担忧地注视着柳千婳。
那一副生怕柳千婳生病的样子,让柳千婳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
是啊,即便在此物举步维艰的世界里,她没有亲人,没有亲人关心,没有亲人疼爱,可是,她还有雨竹。
或许,雨竹便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真心关心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