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吗?”南无秧状似不经意间问了一句,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在岳阳城这样已经算是很富庶的地方,再做点甚么成就。
“我今天确实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柳千婳点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甚么事?”
“我想去西街看看,你愿意一起吗?”
西街?南无秧眉头微微蹙起,西街,一点普通人家住在那里,衣食也算无忧,但若要那边的人们购置贵重物品却也是难事。
好端端的,柳千婳去那儿做甚么,难道买了北街的地,还不够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要了解,当初柳千婳去北街施舍乞儿的事情可是闹的满城风雨。
是他压了下来,才没让这件事传扬开来。
毕竟,北街那样的乞儿贫民窟,可是被所有人视为异类的地方,连西街的人都不愿去的。
柳千婳见南无秧若有所思,以为是她的话令他觉得为难。
不去便不去吧,她也不强迫他。
且他如此有商业头脑,即便不是达官贵人,也应该是高门大户子弟。之前她陪着她去北街查看,早已很为难他了。
虽然不了解南无秧的身,可是看得出来,他衣着说话,也都算讲究。
柳千婳心里,下意识的将那天南无秧生气归咎于,和为难他和她去北街此物鸟不生蛋的地方。
其实,南无秧生气只是因为,当初柳千婳不听话,想将银两送给老乞婆祖孙二人,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心里更担心的是,柳千婳的安危。
毕竟,北街那处都是一些没有吃饱过,没有见过银子,就连官府都称他们为暴民的人,要是柳千婳听不进劝,很可能会由于那些人的争夺而受伤!
南无秧的心里虽然好奇柳千婳为甚么会想去西街,但也没有问出口,反正,她要说的话,会说的。
“我去。”南无秧同意道。
两人略作准备便去了西街,那里尽管没有北街这么贫困,但住房条件也不算太好,是一点普通的瓦房。
大街上,有一些摆摊的小贩,卖一点零食糕点,也有卖一些生活用品。
此地与东街南街一样,街头住着一点都是比较有钱人家,越到街尾住的越差。
走到街尾,柳千婳发现,这里的人虽然住在西街,可是吃的并不是很好。
有一户人家吃的竟然是发了霉的馒头,妇人将皮上的霉点去掉,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儿,便拿去给家里人吃。
看的柳千婳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为甚么这里的人都不愿意做点善事帮帮这些人呢?”柳千婳自言自语。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南无秧很清楚柳千婳在想什么。
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当初注意到北街,因为施舍银两的事情和他起争执。
现如今,注意到西街这样的生活情况,她自然会起恻隐之心。
但是,还是那句话,她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对了,我当天来西街,其实也是想在这里和你商量事情的。”
“此物世界的信仰,是皇权,是神佛,他们缺乏一些精神食粮,我们何不从这方面下手。”
“精神食粮?”南无秧疑窦渐生,“你所说的精神食粮是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所谓的精神食粮就是一些,打发时间的东西。”
“我发现,一点富贵家里,打发时间的要么是举办茶会啊,或者结伴去看戏听书甚么的,日复一日地重复,不觉得很乏味吗?倘若我在闲暇时间安排一点余兴节目,他们会不会觉得很新鲜?”
“除了这些,你还有哪些余兴节目?”南无秧很好奇,除了听书看戏,还能有别的?
“其中一种,就像现在花月苑的选秀节目,还有舞蹈啊,唱歌啊,都可。”
“唱歌。你说的是唱曲吗?”唱曲和看戏有甚么区别?
南无秧心痒难耐,恨不得将此物女人脑子里的新鲜点子全都发掘出来。
“类似于歌谣的东西。这样,今天我回去好好安排一下,次日让华苑院里的姑娘给你唱一首。”
“我们需要的人工,可以招聘,倘若招聘的价财物过高,我们可自己来培训工人,同意培训的,和他们签订契约,培训完成之后,为我们工作三年,三年内,他们只可以给我们工作,否则要赔付高昂的违约金,当然,给我们工作的这三年,我们可以付给他们应得的酬劳,自然了,倘若三年之后他们愿意留下来,我们可继续聘用。”
“西街这里的人,如果我们给出的工财物可比下地干活的酬劳高,那你说他们是愿意去我们那儿工作呢?还是愿意下地干活呢?”
柳千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只是,南无秧有些不赞同她的想法,“花月苑里,有什么他们可做的工作。”
那边不是只有姑娘可去吗?
柳千婳不以为然,“工作就多了去了,扫地可以做,洗碗也可以做。”
“来花月苑应聘的姑娘越来越多了,之前管我们吃饭那样东西厨子说了,他的工作量越来越大,倘若没有帮手,他一名人就做不下去了,为何我们不从此地面挑一点手脚勤快的人来干呢?”
“换句话来说,花月苑就好比那些高门大户的家,我们请一些下人来分担我们的工作不好吗?那些达官贵人们,可看我们的节目打发时间,他们在我们此地使银子,我们聘请他们,付工财物,各取所需何乐不为呢?”
富人少,穷人多,即便是有财物人家,也不一定能将所有的人都招进来,一点大规模的布坊等工厂,一般都只有女工,不会有男人。
倘若她开一个先例,可招聘男人的话,那这些人便不用做苦力,来做一点轻工,不是很好吗?
柳千婳这么做,等遂解决了他们的生存问题,倘若在全国大范围的实行起来,那么此物世界将不会再有贫富分化的差距。
倘若皇上能像柳千婳这样,那么,本国便将会是三国里,最为富庶的国家,到时候,先帝的‘一统世界’的梦,不是可实现了吗?
正好,他由于行刺的事情让皇兄猜忌,他以此来帮助皇兄的话,是不是可以解除皇上对他的猜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千婳,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南无秧高兴得抱住了柳千婳用力一转,柳千婳被转得七荤八素。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南无秧哈哈大笑。声威振耳。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还从来没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过,联想到刚刚他抱着自己,柳千婳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她轻咳两声,窘迫地将话题转移。
“对了,我还有个想法,做善事的人不少,但是坚持做善事的人却不多,我们可代替那些做善事的人们坚持,这样,既能得个好名声又能让真正有困难的人解决困难。”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些家财万贯的人,可一次用一百两银子做善事,却不会一天花一两银子去给那些需要的人。
换言之,不是这个世界大善人少,而是他们坚持不下去。
南无秧很好奇,柳千婳会有甚么方法让那些人坚持。
“方法很简单,他们捐款出来,我们成立一个机构,专门打理他们的钱财,到时候这些钱,去了哪里被用做甚么?一笔一笔的,我们白纸黑字写清楚。”
“至于宣传方面,我们可利用钱庄来。我们的财物庄,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他们存款我们不仅不收管理费,还给分红利息给他们,我相信转瞬间,我们的钱庄会闻名天下,我们可在全国各地设置这样的钱庄,并以钱庄的名义大力宣传,省时省力,何乐而不为呢?”
南无秧站在原地,转头转头看向了西街的人们生活状态。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柳千婳提出的东西新颖,他别说看了,听都没听说过,如果真正实施起来,很可能会遇到很多问题。
倒不是他胆子小,而是,这样的事情做起来,一定要高瞻远瞩,否则,遇到问题解决不了,那才是最大的失败。
“那么我们第一步该作何做?”南无秧回头转头看向柳千婳。
“我们先回去,再商量第一步作何做吧。”她看了一眼天色,都快晌午了,先回去解决温饱问题再说吧。
两人回到花月苑。
吃饭时,柳千嬅心里并不安稳,脑海里满是西街和北街人们的生活情况。
她很想帮助他们,可是总觉得自己的力量不够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或许他将事业做大的时候,可以像现代一样成立一名慈善堂,收养孤儿,或者成立一名希望小学,让那些不能读书的人,都接受正统的教育。
“主子。”就在这时候,戊丁忽然出现了,他脸色极为苍白。
南无秧暗道不好,他差遣戊丁去做别的事,有新情况的时候,戊丁很少这样贸然在白天和他禀告。
此物样子便是代表,出事了!
果不其然,戊丁将手中的小纸条交给了南无秧之后,便倒在了地上。
“雨竹,杜痕,去帮忙!”一旁的柳千婳,在戊丁进来之后,思绪就被打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