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将所有疑问都告知柳千婳了,可是她的眉头依旧不展。
“好了。”南无秧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该了解的都了解了,睡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翌日,清晨第一抹阳光触碰到柳千婳细嫩的脸颊时,她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唔~”柳千婳有些倦懒地轻哼了一声,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双眼,这时才发现,南无秧早已穿戴好,正轻笑地看着她迷糊的模样。
柳千婳见状脸上一红,想要继续躲进被子里。
“该去城主府吃早点啦。”南无秧哭笑不得地看着柳千婳,他们是夫妻,尽管没有真眼下正一起,但好歹也朝夕相处,作何还如此娇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注意到她害羞的可爱样子,南无秧真想一口将她吃干抹净了。
南无秧自然不知道,柳千婳内里早已换了个人,她害羞是正常的。
“你要去找刘展宵?
见南无秧点头,柳千婳立马起身洗漱。
也没多久,两人便到了城主府,南无秧
“看来,我们是赶得上这顿早饭了。”柳千婳笑眯眯地开口说道。
“柳妃真是风趣。”
三人在一起用过早膳后,刘展宵竟然主动说自己有事要与南无秧商议,并带着两人去了书房,遣退了所有的下人。
“城主这是何意?”柳千婳诧异地注视着刘展宵。
“请安王,王妃殿下,赐臣死罪!”话音落,刘展宵忽然重重地跪倒在地。
柳千婳与南无秧两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静静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臣的家族世代相传,在荔城有一名宝藏,而藏宝图,就在臣的手中,不料,如今却有贼人为夺藏宝图而制造这样一场‘天灾’,害了荔城上万百姓,这实乃臣之罪过啊!”
话说到此时,刘展宵不自觉有些哽咽起来,神色悲痛异常,语气中更是大有以死谢罪的感觉。
他们早已在怀疑刘展宵了,刘展宵如此,并不能打消他们的疑虑。
两人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仿佛在看一名小丑在跳梁一般。
可没多久,刘展宵竟然将他在密室的暗格中拿出来的书交给了南无秧。
“王爷,这便是臣的家族世代相传的藏宝图,请王爷一定收好。”
南无秧看了一眼刘展宵,干脆接过这本书,“为何一定要交给本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由于这藏宝图,已经让荔城遭受无妄之灾,臣不想再引来其他人的觊觎,与其让它在臣的手里岌岌可危,倒不如交给王爷,有王爷,臣也放心。”
“好,本王就收下,你对藏宝图有甚么想法吗?”南无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刘展宵。
刘展宵一脸此刻还是一脸悲戚的样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南无秧的眼神。
“不瞒王爷,微臣家族虽然世代守护这一份藏宝图,但却无法参透其中的秘密,臣不才,倘若真有宝藏,臣愿将它交给王爷,以求王爷庇护荔城与荔城的百姓。”
原来,刘展宵打的是此物主意。
柳千婳当即了然,他手中的藏宝图到哪里都是炙手可热,既然是宝藏一说,自然会引来多人的觊觎。
靠刘展宵自己是保不住那些宝藏的,他必须要找一个能靠得住的人。
原本柳千婳还以为他找的靠山是楚王,毕竟在荔城发生的所有问题,矛头都指向了楚王,亦或是其他皇子。
可是,刘展宵这一行为,让她疑惑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南无秧说道。
几人再谈了一会儿,南无秧便带着柳千婳转身离去了,回到驿站之后,他们发现,戊丁和杜痕也回到了。
“甚么时候到的?”柳千婳惊愕地看着这两人,他们发出召回令,好像也就一两个时辰的光景,他们怎么就到了。
“小姐。”杜痕上前作揖。
南无秧很不满意杜痕对柳千婳的称呼,但是联想到杜痕是柳千婳的人,又在柳千婳出事的时候以命相护,他倒是没理由发落杜痕了。
“按照小姐的吩咐,保护金煜王离开,并没有贴身保护,而是远远注视着,这一看,杜痕发现了金煜王似乎不太简单。”
原来,金煜王说要离开,并没有直接转身离去,而是转个身就去了荔城的某个山里。
说来也怪,他的地方,似乎有个小小的村落,在这个时候,杜痕也遇到了被派出来查看周边城镇村落情况的戊丁。
两人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此地的人都打扮成难民,乍然一看,像是由于天灾,而来这里安家落户的难民们。
杜痕还以为是自己的装扮出了什么问题,戊丁却不在这么认为。
两人商量,打算佯装难民混进去,没联想到,刚进去就被发现了。
毕竟他可是跟随南无秧上过战场的副将,他自认为伪装能力过人,可是依旧被发现,那便只有一个原因。127
此处的人,是个训练有素的组织,他们清楚呆在这里每个人的情况,所以他和杜痕一进来就发现了。
两人继续跟踪观察了好几天,就在这天,他们发现那样东西组织,宛如不是普通的组织,反而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不敢大意,便小心地撤回荔城,将一切事情告知南无秧再做打算。
南无秧脸色一变,在荔城处竟然藏着这样一支军队。
“你们是说,金煜王去了那边?”南无秧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金煜王自己不是两三万的兵吗,是先帝让他带的,说是如果有皇子争夺皇位,金煜王可凭这支军队自保。
杜痕脸色凝重地点头。
可是问题来了,金煜王救了皇上的事情,也是先皇说的,当年涉及此事的人,刺客,服侍先帝的太监宫女,甚至是太医。
都死了,而后,先帝颁布命令,当时圣旨一下,朝中反对的人特别多,但是那些提出反对的人,要么是犯了死罪被处斩,要么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原因死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人人都心领神会是有人搞的鬼,朝臣们既恼怒又害怕,都怕自己是下一个死的人,当即朝上反对金煜王的呼声变小。
也有人斗胆请先帝调查,可调查来的结果是,有些人确实犯了事,也有些人实在是离奇死亡,并不是被害。
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没多久,先帝爷驾崩,传位于当今圣上,也就是南无秧的皇兄。
他上位不久,皇位自然有些动荡,他请了金煜王出山,金煜王提出将南无秧带在身边,让南无秧学习一切菌种事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当时的皇上和南无秧还是好兄弟的,并没有像现在闹成这样,于是他转瞬间就答应了南无秧。
不久,金煜王得胜归来,并没有将兵符上交,而是给了南无秧,而后忽然传出边疆大乱,皇上照例找来了金煜王,可金煜王却称病不愿带病。
皇上着急,此时,金煜王推荐了南无秧,皇上同意让南无秧带兵,可就是这一次带兵之后。
南无秧回来被猜忌,如此过了众多年,皇上对南无秧的不满越来越深,他恨不得想要将南无秧就地正法。
虽然南无秧对皇位没有任何的心思,可是皇上如此步步紧逼,他要是不还击,那不是白白丢了性命吗?
可就是因为这些还击,皇上对南无秧的不满已经达到了空前的地步,倘若说之前皇上恨不得将南无秧就地正法,那这一次将就是恨不得将南无秧五马分尸了。
前些时候至少还能力留全尸,现在,能留有骨头就不错了。
南无秧让戊丁和杜痕重新悄悄地 跟着他们,务必要注意安全,尽量逃消息。
但是有一点,千万不得再像之前那样,随便混入这只军队。
两人领命转身离去。
他们离开,南无秧将自己内心想的,都告知了柳千婳,柳千婳越听越觉得害怕。
“王爷,你是想说,金煜王有异心?”她打了个哆嗦,倘若是金煜王,那金煜王隐藏的也太深了。
“金煜王只可是一个异姓王,虽然手中有几万兵马,但他坐不稳这天下,他应该清楚。”南无秧的眉头用力皱起。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还是想不通,金煜王到底想做甚么,难道想做挟天子而令诸侯的事情吗?
也不对,金煜王现在的身份就无比的尊贵了,得到皇上的重用即便是改朝换代,也不会让他失去现在的一切。
“倘若,金煜王不是异姓王呢?”柳千婳忽然没来由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南无秧一听,瞳孔一缩,“千婳,这可不能乱说,是要杀头的。”
他忽然无比慌乱,柳千婳这句话,早已让他心中的迷雾悄然消散,可他还是不敢往那边想。
“如果金煜王不是异姓王,那这一切就可说通了,或者说,金煜王的身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呢?王爷,可想过调查金煜王?”柳千婳并没有戳破某些窗前,而是希望南无秧将事情调查清楚。
毕竟金煜王还救过她,她不能恩将仇报,一切事情都要调查清楚才是。
“来人。”南无秧压低了声音,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簌簌簌的嗓门,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
“王爷。”
“去,调查金煜王的身份。”南无秧正想让人退下办事,可柳千婳拉住了她。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王爷,当年的事情肯定有漏网之鱼,宫里也调查吧,和那样东西事情同期的人,还有活着的,即便是有人有心要处理,也不可能处理的那么干净。”
对,皇宫,皇宫是一个重要的地方!那是帝王们世世代代都住的地方,一定能调查到蛛丝马迹。
“分三队人马,一队调查金煜王的身份,另一队往宫里调查,最后一队,调查金煜王府。”
“是!”侍卫领命离开。
柳千婳坐在椅子上注视着南无秧,两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这个世界真的太可怕了。”柳千婳的心里忽然有些惊恐,如果金煜王的事情和他们猜测的一样,那金煜王此物人到底有可怕……
等遂他挑拨了皇上和南无秧之间的感情,也等于是他操纵的天灾人祸,如果他真的和荔城主勾结,那么这么多的赈灾物资,恐怕已经被他用作军队所需了。
金煜王,隐藏的太深了!
南无秧见柳千婳的样子,伸手紧握了他的手,“千婳,不要害怕,本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