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苏衍做了个梦】
苏衍觉得有点冷,不知作何的,他一个人就走进了一名破败不堪的小院……
秋风萧瑟的院子里,落叶铺了很厚的一层,踩在上面沙沙作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墙角里蜷缩着一个苍白的妇人,蓬乱的头发,污秽不堪的面容,瘦长干枯的手指……落叶沾在她蓬乱的头发上,她却一动不动地抱着一个小男孩,仿佛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
一阵风吹过,落叶纷飞,让院子显得更加的冷清了。
妇人的目光涣散,仿佛没有聚焦一样。面上风干的泪痕,有很明显的两条。
而她怀里那个小男孩因为瘦弱而显得双眼暴突,他形如枯槁,却死死地盯着苏衍:“皇帝哥哥,救救我,救救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衍有些发怵:这孩子瘦弱的样子太吓人了!可他的样子并不像果儿啊,却为甚么叫他皇帝哥哥?
果儿长得多么可爱,粉嘟嘟的小圆脸,黑白分明又灵动的大眼睛,笑起来就仿佛年画娃娃……这个又脏又瘦的小男孩他怎么可能是果儿?
苏衍眼下正疑惑,小男孩突然伸出枯树枝一样的小手死死地抓住苏衍的衣袖。
随着小男孩嘤嘤嘤的啼哭,苏衍注意到抓住他的那只手逐渐的皮肉溃烂,甚至露出了白骨……
“果儿!”
苏衍尖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丽妃娘娘手里拿着一名披风一脸错谔地注视着他:“皇上,是臣妾扰乱你的清梦了吗?恕罪,臣妾只是想给你披件披风。秋夜里风凉了。”
苏衍揉了揉倦怠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丽妃,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却厉声朝门外叫道:“李公公,你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难道你忘了,这一次你是……微服私访,没有带上李公公……”虽然了解皇上已经生气了,丽妃娘娘家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
说皇上在微服私访,其实丽妃娘娘心里早已在滴血。还没有嫁给皇上的时候,她就听说皇上和单玉蚺以前不清不楚的。现在皇上一路追着单玉蚺来到了汉河县,甚至为了她食不知味睡不安寝。照这样下去,皇上怕是要被那样东西寡妇勾了魂……
苏衍似乎这才渐渐地反应过来,一脸不悦闷声闷气地问道“朴剑锋呢?死哪去了?”
“是臣妾几日不见皇上,心里甚是挂念,于是偷偷溜出皇宫看望皇上。刚才臣妾也是趁朴将军不注意溜进来的,万望皇上恕罪!不要怪罪李公公,也不要苛责朴将军。”丽妃赶紧主动请罪。
苏衍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丽妃出去了,苏衍想起了刚才的梦境,又叫了朴剑峰:“看来你真不打算要脑袋了!单太后他们还没有消息?”
“臣打听到断念桥附近有人亲见一对母子投河轻生。据目击者描述,他们的外貌特征很像单太后和果王爷……”
投河……
苏衍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这女人脑子是有病吗?在皇宫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要出去投河!她要死便死,还要连果儿都带上!”
朴剑锋知道皇上尽管生气,却绝对不可能不管单太后母子:“皇上,我这就去准备马车,我们连夜赶去汉河县。”
你就替我做主了?
苏衍眼下正气头上:“朕有说我要去汉河吗?那个女人和我有何关系,凭什么我要去替她收尸?”
朴剑峰默默地出门准备马车去了,心里十分笃定苏衍没多会儿就会改变主意。
待他回来以后,果不其然苏衍找了他,一脸严肃:“准备马车吧,朕要去汉河县一趟。”
朴剑锋得意洋洋的一笑:“马车早已在门外等着了,皇上,我们这就启程。”
苏衍愣了一下:“你小子早已把我算定了?”
“罪臣不敢妄揣圣意,只是听说汉河县令一家已经畏罪自杀,就是皇上不去,我也要去看看。”朴剑锋赶紧解释。
“畏罪自杀?那个马县令的女儿实在有点嚣张跋扈,但也还罪不至死,朕当时只是说气话,他们还当真了……”
苏衍本就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马县令一家是被他吓死的,他还很自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朴剑锋安慰着皇上:“这哪能怪皇上呢?马县令这些年为官不正,家教不严。他那个女儿可是出了名的娇横。不过仿佛马小宝没死成。他们一家服毒自杀,马小宝还剩一口气,被人救了,现在人也不了解逃到哪里去了。”
“那就好,此事别再追究了。”苏衍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别去过问马小宝的下落,经过这件事,希望她以后懂得收敛。”
朴剑锋和苏衍的马车是超近道从汉河下游去汉河县的。午后他们在河边休息,朴剑峰拿出地图看了一下:“皇上,顺着这条河往上,再行二十里就是断念桥了。”
“断念……”苏衍念了一句,目光里出现忧郁之色。
朴剑锋知道他在想甚么:“皇上别忧虑,单太后和小王爷吉人天相,他们一定没事的。”
苏衍放眼向河面望去,只见汉河上缓缓的飘着一艘很大的画舫。
船头站着一人穿着白色衣衫的公子哥。
和风轻拂着那公子哥的长发,虽入目的是背影,已然觉着那理应个风流倜傥的人物。苏衍对那人注目除了觉得他很有气质之外也是羡慕此物平常人可以泛舟河上,渐渐地的随着画舫漂向下游。这绝对是一个不用急着赶路的人,生活能惬意到如此境地,简直让苏衍自叹不如。
“朴剑锋,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到达断念桥附近?”
“差不多要半天吧!沿河方向路况并不好,马车不敢行进太快。”
苏衍往河上游打量了一下:“别休息了,继续赶路吧。”
而此时河面的画舫里,正坐着苏衍急急忙忙要找得人。
擦肩而过的未必无缘,只是没有在应该相逢的时间。
因为要给单木兮两母子治病,有时候需要上岸买药,柳千翎的船基本只是顺河自然飘移。这都几天了,他们才离断念桥不过二三十里。
不过也正由于他们漂移在河上,汉河县的官兵才没有找到他们。
那些人已经把汉河县辖区内的边边角角都翻了一名遍,始终没有找到当初和马小宝钢上了的母子。
自觉大限将至,马县令带着妻女服毒自杀。
自然这些事单木兮是没可能知道的,此时的她晃悠悠的睡在床上,心里从来都在忧虑刘稚果。
单木兮喜欢小孩子,早就把刘稚果当着自己亲生的来疼。
苏衍的马车走了好一阵,他还掀起帘子回头打量了一下河面上的画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朴剑锋,你说那个站在船头的公子会是谁?我作何觉得那样东西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苏衍一脸疑惑。
这话朴剑锋却没办法回答。
光看一名背影,若不是熟悉的人,谁能知道他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