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变化】

由于她感觉到一个人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于是余颖抬起眼帘，正对上凌雪仙那双带着点疑惑的眼睛。

这位前暗杀头子感觉很敏锐，宛如感觉这位原配夫人有些变化，可看到余颖看过来，凌雪仙还是笑笑，而后转开自己有些过火的目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遂余颖也是微微一笑，笑容只限于嘴角的微微上挑，所以这种笑更多是一种礼貌，凌雪仙注意到此地心中一沉。

现在的颖娘陡然之间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也学会了用笑容掩饰自己的真实的意图，让凌雪仙一愕。

就在这时，有小丫环进来禀告，大管家早已被请来，与此同时今天回家休息的琉璃也跟着到来。

可，琉璃一进来，顿时脸色一变，由于她的同伴都跪在地上。遂她连忙跪下，顺便扫了一遍屋里的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时候，大管家也听命进来，就听余颖问：“管家，珍珠、玛瑙、玳瑁、琉璃的身契都在哪里？”

玛瑙四个人听到这里，不知道为何感觉身体一寒。

其实最令余颖奇怪的是，找遍了颖娘的记忆，也没有找到她院子里的那些丫环婆子们的卖身契所放的位置，所以余颖心中决定大闹一场。她的话语声很是平淡，仿佛就是顺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但是管家却是面上抽搐了一下，颖娘夫人不问则以，一问就问点子上。

而一旁的凌雪仙却是一愣，她作何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这位傻瓜夫人有些变化，倘若说曾经的夫人就如同一条小溪，虽然晶莹的让人一眼看到底，可是就显得浅薄了几分。

颖娘的思想其实很好掌控，她的心思全都放在自己的夫君身上，只要别人说，做甚么事情是为了夫君好的话，甚么都好说话。自然要是甚么事情对夫君不好，她就不做。

但是这一刻的夫人看上去还是那么晶莹透亮的感觉，但是其中却参杂了一点别的东西，多了几分厚重。只是颖娘身上到底增添了些甚么？她一时辨别不出来。

整个房间里变得出奇的寂静，那些女人都用种惊愕的神情看着余颖。

“禀夫人，她们的身契都在凌小夫人手里。”管家有些为难，却不得不回答夫人的问题。

像这种奴婢的身契，一般理应是放在家里当家夫人手里，也就是交到颖娘的手里，但是现在萧府大部分人的身契都在凌雪仙手里。

“那么，诸位的妹妹近身服侍的人，身契也应该在凌妹妹手中吗？”余颖并没有在意问题的答案，反而提出新的问题。

管家的汗一下子出来了，这个问题回答出来不难，可是有些得罪人。

“夫人，贱妾。”凌雪仙这时候早已反映过来，不了解甚么时候她竟然得罪了夫人，所以夫人就朝自己开炮，遂凌雪仙急忙站了起来来，准备请罪。

因为不管作何样，颖娘才是原配正妻，而且在大人的心目中占着很大的分量。

尽管只要锄头挥得好，就没有挖不倒的墙。但是明显的，现在的她才刚刚开始挖墙，一个不好，不可是挖不倒墙，没准还鸡飞蛋打。

要知道现在的颖娘和凌雪仙比，颖娘的分量明显的比她重，可恶的是她不了解自己怎么得罪夫人，凌雪仙一边跪下来请罪边心中转着念头。

“请凌妹妹起来，要了解大人最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跪来跪去的。”余颖可是知道一件事，尊贵的公主殿下，前不久就和夫君打了一仗，就是由于公主罚人跪的时间太长，几乎搞得那样东西人的腿都废了。

凌雪仙一下子脸涨得通红，有些讪讪。这时候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依旧跪着，还是站了起来来好。这时候余颖一点跟着凌雪仙的两个丫环，“还不把凌妹妹扶起来。”

就在余颖说话的同时，福宝长公主在边小声嘀咕着：“是真想跪，还是想着将来可以顺便告状什么的。”

福宝公主此物人，一向习惯了她是一名公主，她比别人高贵的设定，于是这嗓门还是被好几个人都听见了。

对此，余颖很想翻一个白眼，公主殿下，你知不知道自己又拉了一次仇恨？旁边的宋甜忙轻缓地一拉不知道把嗓门缩小的福宝公主。

“公主，相信凌妹妹理应不会做什么这么没品的事。”余颖眉目中含笑，看了一眼福宝公主，“是不是啊？凌妹妹。”

这时候的凌雪仙还真打算利用下跪这件事，给这位脑袋开窍的夫人在萧誉大人前面加点眼药，结果直接被人点破，气的很想给福宝公主、颖娘一巴掌，作何这么讨人嫌？

此刻的凌雪仙在脑海中飞快的琢磨着跟前这一切，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只可，现在颖娘的一举一动，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凌雪仙就不了解了。不过显然不能再把她当成最无害的人，凌雪仙在心中做出新的心中决定。

还有就是那位公主，太可恶了，有句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凌雪仙则是眦睚必报，分分钟钟都想着报仇，这一刻福宝公主的仇恨值上升至最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与此同时因为凌雪仙的话是被打断，她竟然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该接着向下说，要知道这话题早已被打断，再接起来就需要有人来提。

而当天来的其他人一名个都在注意正房夫人的举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凌雪仙的为难之处。于是被丫环扶起来的凌雪仙嘴唇翕动了一下，有些进退两难。

这时候的余颖已经不再看有些进退为难的凌雪仙，问题她已经提出来，这答案迟迟未出，是因为颖娘这个正房夫人向来都太好说话，还是有别的原因。

想到此地，余颖端起手边的茶盏，想不到还有人知道有客到的时候要上茶。可转念一想，竟然是茶，按说在怀孕期间还是喝白开水为上，为什么偏偏要给她这个孕妇上很浓的茶？

偏偏那个管家还是不吱声，于是余颖也想杀杀他的威风。于是余颖重重得把茶盏往桌子上一放，吓了外面的管家一哆嗦。

“管家，本夫人的问题也问了一会，怎么？这问题很难回答吗？”余颖的嗓门很轻柔，这其中没有一点点威仪，但是管家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禀夫人，没有、没有在凌夫人手里，”管家说话的时候很紧张，连声音也变得有些磕巴起来，汗水终究已经开始滴落下来，他也顾不得擦。

由于此刻他的心中在哀嚎，天啊，大人的女人缘太好，找了一大堆大小老婆。可是大部分都不好搞定，原本的夫人是最容易搞定的一位，现在看看也不是。

“也就是说，那些人的身契都在诸位妹妹手里。”余颖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因为以前的原主吃过不少苦头，于是即使现在享福，手依旧不如那些官宦人家的女人们一样又光滑又柔软，甚至还有疤痕在。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静寂下来，她们大部分都在目瞪口呆中，在她们心目中颖娘就是一个无用的老实人，想不到老实人不见得老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那么就奇怪了，为何我一名正房夫人的贴身丫环身契不在我自己旁边？而她们的身边人身契都在自己身边，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就听余颖轻缓地的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传来。

当余颖的声音消失之后，房间里静悄悄一片，说什么？管家没有说话，由于这话不好解释，连伶牙俐齿的凌雪仙也没法说，其他人更不了解该如何说话。

其他人注意到这一幕，感觉倒霉，怎么就这么喜欢看热闹？结果看热闹把自己看进去。早了解还不如那个呆子一样，留在院子。

既然别人的贴身丫环身契都在自己主人那处，为什么正房夫人反而不是？难道是正房夫人还不如小老婆们？这一点是余颖说出话后，聪明人都能联想到的事。

整个房间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问题。

“呵呵！”余颖的冷哄笑在众人的耳边回响，特别的意味深长。

“今天我发现自己的帕子上绣了我的名字，而作为合格的大丫环是理应告诉本夫人，这有可能损坏我的名节。”就听余颖语态平淡地说：“可本夫人的四个大丫环，一名也没有给我说过。”

中间停了片刻，室内中的人几乎都不敢喘大气，就听那样东西声音再次响起，“那么，她们作为一名大丫环合格吗？管家，难道我身边的大丫环不理应了解这种事吗？”

“理应了解，倘若不了解这些忌讳，是不会被选成大丫环的。”管家听到这里，终于知道夫人为甚么不欣喜，他的腰再一次向下弯了几度，

作为大丫环的她们应该事事为主人分忧，像这种事之所以发生，虽然说明夫人以前没有本事，没有拢住手下人的心。可是奴大欺主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尤其是卖身契不在夫人手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管家看了一眼跪在脚下的四个大丫环，一名个花枝般的女孩儿，如今显出一片颓然之势。

PS：感谢给我投推荐票的亲，差点是零汤蛋的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