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主子已经上了车,龙丞很有眼色的安抚着百里家族的人
西门晔苏瞥了眼朝他而来的那搔首弄姿的女人,内心非常烦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铃铃铃--
他看了眼号码,赶忙接听
“喂”
“主子,倪小姐,倪小姐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慌了
“说!她怎么了?”
“倪小姐她,失踪了”
他直接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只留下正欲伸手拉门上车的百里无双,一脸懵逼,待她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西门晔苏弃了,看着过来的龙丞也面色不虞
“你们门主这是甚么意思?难道这就是你们曼陀门的待客之道么?”
那帮之前被百里无双一名眼神瞪回去的人,一见大小姐都发话了,更是像决了堤的水
“我们百里家族是你们曼陀门的族长三请四请请来的,也算是你们曼陀门的贵客了吧?”
“就是,与其这一上岛就不受待见,我们还不如原路返回,你们如此没有诚意,我们莫非还热脸贴个冷屁股?”
别说他们,龙丞都被主子的一顿骚操作雷的外焦里嫩,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想,能让主子如此失态的,除了倪小姐,怕是没有别的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主子可能是陡然发现那车子配不上百里小姐尊贵无比的身份,怕您屈尊,肯定是另有安排了,请诸位见谅”
鬼才信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言,可是看着龙丞的态度非常恭敬,百里无双一行人也不好再强词夺理下去
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更何况,他们是被曼陀门的族长请来的不假,但是他们此番前来也是带着任务的
只能见好就收,可这事儿你说搁谁谁不生气?
就这样,百里家族的一行人站在码头等龙丞所说的“排面”等了半个小时,才堪堪等来了五辆豪车
而我们拍拍屁股走人的门主大人,通过一路的飙车
“那车是不是冲咱们来的?”
“仿佛,还像是诶!”
“快躲开!”
他们的话刚落,这辆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小甲壳虫就这么冲上了台阶
要不是一名车轮卡住了,估计就直接冲进去了
嘭--的一声,车门被大力踹开
刚才被吓得丢了半条命的两个门卫这才看清此物“疯子”是谁
“门主,门主,您暂时还不能进去,族长在和几位舵主议事”
门外的守卫真是拼了命的想要拦住他
“滚”
他现在早已没有任何耐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面是族长,一面是这曼陀门现在真正的主子,他们也实在是难办
大厅的人真的是在商讨事情,只可没他们讨论的却是一个女人
“族长,您把诺爷抓了?”
“哼!连你们也被那个妖女洗脑了么?还诺爷!立刻我就能告诉你们,谁才是这曼陀门真正的爷!”
刚才说话的人正是一舵舵主西门清,也就是艾克和艾伦的父亲
一旁的人拉住了还要说话的西门清
“族长说的极是,一名女人罢了,作何能三番五次地挑衅您的权威”
这才给老人说了句顺心的话,极度不快地瞪了眼在那儿坐着还有些愤愤不平的西门清
“西门清,你对我有甚么不满么?”
西门清终究是一个属下罢了,终得低头
“族长,我——”
他还没说,就听关着的门被外大力踹开
暂停了谈话
“臭小子!你的教养呢?你那样东西妈就是这么教你踹开长辈的门的么?”
西门晔苏尽力压抑着自己
“西门世,她人呢?”
“混账!我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
坐在首位的老者把一旁的茶杯朝西门晔苏丢来,他躲都没躲,任自己的裤脚被打湿
一步一步步入,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了下来,那若干个分舵主也都有些岁数了,此时也不得不感叹一句,门主这气势,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要不是现在气氛不对,他们这几个做属下的,都要俯首了
“西门世,你该知道,我答应留在此地,不是什么狗屁血浓于水,原因你心里清楚,而现在,你又扣下了她,你的曼陀岛是想灭在我手里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西门晔苏!你特么犯什么混!你有甚么证据是我抓了她?”
他浑身的寒意快要把自己吞噬
靠近他,迅速出手,直接把老人从座位上揪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了
站在后面的西门余早已向西门晔苏举起了枪,四位舵主也都站了起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门主,千万不要冲动啊,族长可是你的爷爷啊!”
都在小心翼翼地打劝着西门晔苏
掐着西门世脖子的手没有因为他们的话松开,反而越来越紧
西门世根本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因为那个女人对他动手,他更没有想到他竟然在他的眼里注意到了杀意,他想杀了他!
“西门晔苏!你再不放开族长我就开枪了!”
西门世的脸色发紫,呼吸也逐渐困难,至少现在,在死亡面前,他感受到了一丝惧意!
但他久居高位,又作何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一个小辈面前认怂
竭尽全力地说出一句话
“西门——晔苏,有,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她也会,永远,永远死去”
呵,威胁他?
一把把他拉近
只伏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老者的眼神微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只是片刻,赶忙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点头,他在告诉他,他愿意,他愿意放了那样东西女人!
只要,只要他闭嘴!
砰--
身子重重落地,西门世本就一把骨头了,哪能受得了他这么折腾,大口的喘着气
“说,她在哪?”
揉着脖子的西门世,眼里顿时布满了狠辣
“西门余,开枪!给我把他的手废了!”
西门余更是立马会意,正要扣下扳机
眼前一花,手里的枪就不见了,不!那把枪眼下正指着自己!好快,真的好快!
心惊他的变化的同时,也不敢再动作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门主,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老东西不说,那你肯定知道,带路”
刚被扶起来的西门世,正想让他别答应西门晔苏,还没出声,一颗子弹直直从他耳旁擦过
真的是只差一点儿!
“不要一次次地挑战我的底线,族长”
他的话,终究没人再反驳了,所有人只能眼睁睁注视着西门晔苏拿枪指着西门余的后脑勺转身离去
“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西门世瘫在椅子上
而在西门晔苏去往私牢的路上,已经有个高大的身影靠近了那里
“甚么人!”
守卫看着跟前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是两个守卫唯一可确定的就是,此物男人,非常危险!
还没上前一步,他们的生命就永远定格在此刻,他们捂着正在汩汩冒血的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跟前的人,还有,他手里的扑克牌
随着两道身体落地的声音,黑色的身影成功进入了这处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院子,一眼就发现了那样东西杂物间的古怪
私牢的所有守卫都是通过精挑细选的,各个身手了得,可是此刻,却死在了扑克牌下
但却没有人守着
掩人耳目么?
轻缓地推开杂物间的门
闻着此地的潮湿味儿,还有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儿,男人皱起了眉头,加快了脚步
在这一路上,来阻拦的人不下期数,皆死在了那副扑克牌下
五十四张扑克牌,五十四条命,还有六个,不是被捏碎了喉咙就是死在了他们自己的武器之下
这个私牢的整整六十个精英,全军覆没,不是他们弱,只有他们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恐怖,他有多么强
男人四处找寻着甚么,他走遍了整个私牢,这已经是最后一间牢房了
作何会没有?
他注视着这最后一间牢房,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细细端详着这间牢房,地上的血迹有些刺眼,看起来是刚不久的血迹,可是这里,为甚么没有人?
顺着血迹看去,是墙壁
伸出手敲了敲,却和普通的墙壁没甚么区别!他详细端详着这堵墙
他猛地发现,有一块砖上有一些污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污迹,或者说,是血迹!
为什么只有那块砖有?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抬起了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然后,不了解出于甚么心理,他竟然按了一下
墙壁后传来的机械声让他明白,有密室!
他不敢去想地上的血是谁的,疯魔了一般,敲打着他所及的每块墙壁,想让这破门动的快点儿
他的手都早已出了血,不知疼痛一样,拼命地敲打着
终于!
大概能容两个人的宽度,墙面朝里面凹进去,然后从容地向左移
随着墙面移动,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他的瞳孔猛缩
不等墙全部挪开,他冲了进去
许多年过后,今日跟前的景象再想起时,依旧让他心如刀绞
一个隐约能看得出穿着白裙的女子靠坐在墙边,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前提是忽略她浑身的伤口,肩头处的伤口还在流着血,看得出是被匕首扎的,露出的小腿处更为触目惊心,两条小腿处有着不同程度的烧伤,那些在裙子遮挡下的皮肤,还不了解有多少伤口,全身上下,要说唯一完好的地方,可能就是那张苍白的小脸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慢慢给女子盖上,怕弄疼她,轻缓地把她抱起
可是,怀里的人无力垂下的胳膊,让他愣在了原地,那帮畜生,把她的胳膊也折断了么?
一名布满歉意的吻落在女子的额头,还有,一滴冰凉的泪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诺儿,我带你回家”
“恕罪,我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