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聻’的目的】

彻夜长谈，子勿语跟她说了很多众多的话，直到她安静地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他才闭上了嘴，看着旁边睡相跟小猫咪一样的张雨烟，内心很宁静，没有浮躁，没有彷徨。这个人能带给他宁和。

“睡在这里可是会着凉的呢。”子勿语把中山装的外套脱了下来，轻缓地裹在她身上，然后将她公主抱了起来，走出藏经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月色正好，四周虫鸣意外的有些惬意。他看见门外站着两个弟子，便问他们张雨烟的住处。两个弟子指了一个地方，并且告知作何走之后，他告谢一声，慢慢地走过去。

子勿语很熟悉龙虎山，这里不像是他的童年，此地尽管的训练虽然辛苦，但是没有他童年经历得惨烈，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他的童年，也没有告诉过其他人他经历过甚么，由于他了解，这个世道没有人会在乎谁的过往，于是他向来都不会摆出一副‘我有故事你有酒吗？’的神情，那样他就没有笑柄，而他也不需要同情。

原本的子勿语并没有那么健谈，他有些封闭，他的心跟随着那个人的失去，也一同封锁了，甚至在每一名夜晚，他闭上眼就看见那天的情形，那道幽怨的嗓门，那身红金的婚装，那焚天的烈火，他忘不了，忘不掉。

直到一名女生，她傻乎乎地闯进了他封闭的世界，用笨拙的动作唤起了他的心，那一声声勿语哥哥，在告诉他，她需要他。张天灵也对他很好，大家都对他很好，不仅是由于他拥有道法的天赋，更是因为大家把他当作人来看，不像是那样东西家族，那冷漠的神情，那如同看作工具的眼神，无一不在刺痛他的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勿语，你又在乱想了。”

陡然一双温暖的大手搭在他的肩上上，子勿语浑身一震，双目中的赤红一点一点消退，他回过头，张天灵和蔼地站在他身后，而后从他手中接过熟睡的张雨烟，走在前面。张雨烟的室内设有结界，倘若不熟悉的人乱进，会触发结界的。近些年动荡越来越多，张天灵不放心张雨烟，便设了好几层结界守护。

“张叔，其实你什么都了解的对吗？”

注视着张天灵轻缓地将张雨烟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子勿语忍不住问。

“是啊，我什么都知道，从刚将你收回龙虎山的时候，我从你那双赤红的眼珠里，看见的只有仇恨，不像是现在，那么清澈。”张天灵宠溺地摸了摸张雨烟的小脑袋，回答子勿语的问题。

“我想了解那些年发生的一切，有人在我脑海里做了封印，让我只能记起一部分，剩下的都记不起了。”

“勿语，你为何那么执着你的过去？你要知道，那些对于你来说，都是心魔，倘若你被心魔吞噬了，那么对于道教，对于世间来说，便多了一名强大的魔。”

张天灵替张雨烟掖好被子后，轻轻退出她的房间，带子勿语来到一座亭子里。亭子的中间放着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张天灵落座之后，示意让子勿语也坐下。自己则从桌子上的茶具开始洗茶，准备煮茶。

“可是，那些都是我经历过的，别人为什么要将它从我的脑海里剔除掉？”

“你怎么就肯定是别人替你剔除的？”

“此物......”

“我知道这四年来你的经历，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棒，尽了一个阴阳先生的本分，尽管说有些地方在坑蒙拐骗，但是你阻止了众多场灾祸。你还依稀记得今年的那个委托吗？一个被性侵而死的小女孩，她的生辰八字你知道是甚么吗？阴年阴月阴日生，八字全阴，倘若没有被你感化，那么这世间又要多一个难以对付的厉鬼。”

张天灵的话让子勿语想起了那样东西命苦的孩子，不过很显然，张天灵还没有说完：

“还有接下来的贩毒集团，你了解为何会有阴人涉及在里面？吴齐超是跟你说了跟‘聻’有关，但是你不知道，此物贩毒集团的背后，就是‘聻’。你可能觉着一群没有肉体的人，怎么去控制那么庞大的贩毒集团。我告诉你，阴魂之所以可怕，是由于它们能潜入你的内心，发掘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从而控制你。在‘聻’里面，也有人的存在，有些人是被迫的，而有些人是自愿的。所以将来，倘若你真的要面对‘聻’，那么你不仅要小心那些千年厉鬼和鬼王，还要小心人，人心，比鬼怪更可怕。”

“以前你都不肯跟我说，为何现在又告诉我了？”

张天灵煮好了茶，给子勿语斟了一杯茶，笑了笑，说道：

“以前的你，还太小，尽管经历了很多非人的训练，但是这些并不足以让你对抗那个庞然大物，倘若那个时候告诉了你，首先你也不懂，第二，你会不顾一切去找到‘聻’，然后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聻’存在此物世间很久很久了，它们是一群甚么样的存在，我也不清楚，历代天师传承的时候，也未曾能告知‘聻’到底是什么，唯一可了解的是，它们一共有108鬼王。哪里来的那么多鬼王，没有人知道。”

“那现在的我，是不是可去探寻更多的真相？”

子勿语的话让张天灵的手微微一颤，他放下了茶壶，一双黑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子勿语，深切地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已经成长了，可惜你内心还是存在仇恨。勿语，你没有看清楚你自己，你也不了解你到底肩负着什么。”

“我到底肩负着什么？”

“你可曾听过命格这一词？”

“自然了解。”

“这世间存在很多奇异命格，而其中最为高贵的命格，便是紫薇命格，在古时候，拥有这种命格的人，无一不是帝王。而现在，‘聻’的第一名目标，便是紫薇命格。它们在策划一名计划，具体是甚么，我们都不曾了解，只是了解此物计划会颠覆人间。很恐怖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