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揉着后脑勺,越揉越疼,自然也越气愤,“要不是不好意思,我看我爹都想认季侍郎做大哥了!”
东平郡王看着陆照,脑子里已经脑补出来他爹醉醺醺的拍着季怀山的肩膀,站都站不稳道,“你比我小,我叫你一声大哥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个激灵袭来,东平郡王搓了搓胳膊上涌出来的鸡皮疙瘩,“你别吓我!”
两人对话,季清宁听得一清二楚,嘴角都快抽筋了。
小丫鬟臭着张脸,对东平郡王抱了她家姑娘一事还愤愤难平。
虽然温三少爷和她家姑娘的肌肤之亲更过分,可是!她爹不了解啊,东平郡王抱她家姑娘,她爹两只眸子都看见了,都快喷火星子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越想越气,小丫鬟重重哼出声来,成功把陆照和东平郡王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大哥?”陆照唤了一声。
这两大字砸季清宁脑门上,直接变成了黑线滑落下来。
季清宁没音声,陆照道,“没应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这人怎么这么欠揍呢。
刚刚他爹在的时候作何不这么横啊,季清宁看着他,含笑道,“你是在暗讽你爹没有自知之明吗?”
可不是她要他认的大哥,逼他的是他自己的亲爹。
陆照尽管对自家父亲生气,但被人说他爹没自知之明,他还是没法忍受的,“你信不信我揍你?!”
季清宁还没说话,小丫鬟上前一步,叉腰道,“敢在我家少爷的地盘上对我家少爷这么说话,你信不信我让你被抬回去?!”
我去……
霸气。
季清宁对小丫鬟刮目相看。
这话把陆照直接给震懵了,毕竟没见过这么霸气的小厮过,他撸起袖子就要干架,被一旁的东平郡王死死的拉住,道,“你可别再牵连我了,没坑到他都认了大哥,你要再揍他,再碰上你爹我爹喝酒了,你想想后果吧。”
这么邪门的人,必须离远点儿,保平安。
陆照想想也是,可话都撂出去了,就这么收回到多没面子啊,然后他就被东平郡王拉走了。
柳管事站在大门边上,对最近发生的事有点消化不了,云阳侯、肃宁伯还有东平王,那身份是一个比一名尊贵,居然上赶着让自己儿子认季少爷做大哥,还抢着宴请季老爷,连季家小厮都格外的霸气,他们东家到底结识的是甚么人啊,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没这么牛的啊。
季清宁转头看向小丫鬟,“他要真动手,你真让他被抬回去?”
“肯定的啊,”小丫鬟道。
“这么有把握?”季清宁诧异。
“那当然了,我打可,还有我爹在呢,”小丫鬟昂着脖子道。
“铁叔?”季清宁皱眉。
“铁叔不是和我爹一起走的吗?”
小丫鬟小声道,“我爹肯定是不放心又回到了,在暗处盯着呢,不过现在不在了。”
小丫鬟都替她爹为难,一边不放心她和姑娘,边还得担心老爷,毕竟上回才不在一小会儿,老爷就请云阳侯去赵王府提亲,还被拒了。
她爹在暗处盯着,在小院大门外,肃宁伯世子就敢威胁她家姑娘,她不表现的凶狠一点,她爹就要对她凶狠了。
可她方才表现的那么好,她爹一会儿回来肯定会给她带好吃的,尽管吃饱了,但小丫鬟还是一脸的期待。
再说东平郡王和陆照走后,是越想越气啊,他们才该是做大哥的人,连温玹他们都只称“温兄”,大家是平起平坐的,结果被个比他们年纪小的抢了大哥的位置,还不是野的,是经过他们爹首肯的,不,是逼着他们认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简直没地方说理去了!
从小巷子骑马出来,往前没走几步,东平郡王就看到自己的亲兄长东平王世子骑马过来。
别说季清宁此物才认不到一刻钟的大哥了,就是对东平王世子这个亲大哥,东平郡王也是很不服气的。
因为他们两同岁。
只可一个是正月出生的,一名年尾生的,东平王妃刚出月子没多久就怀了东平郡王,这事当年还引起了轰动,东平王两个月都没好意思出门,一心盼着添个女儿,结果又抱了个臭小子。
两人虚岁一样大,好在容貌一个酷似东平王,一个像东平王妃,不然出了去,真得被认为是双胞胎。
注意到自家大哥迎面骑马过来,东平郡王也不了解联想到了甚么,嘴角裂开一抹灿笑,抬手打招呼,“二哥!”
陆照,“……。”
没听过这么欠揍的声音。
东平王世子眉头拧成麻花,骑马过来道,“二哥?”
东平郡王抓着缰绳道,“才,父王逼着我认了个大哥,我的大哥不就是你的大哥吗?”
“从今天起,你只能是二哥了。”
本来东平郡王认季清宁做大哥就没那么抗拒,现在又找到一名认大哥的好处,觉着还挺不错。
可东平王世子知道自己的弟弟一向胡闹,没把他的话当真,他还有事忙,就先走了。
只是东平王世子没当回事,一旁路过的人上了心,这消息太劲爆了啊。
而后——
可怜东平王妃,两次流言传到她耳中的时候,她都在街上买东西,东平王深受流言困扰,她有个“打女人”的夫婿,没少遭人同情,东平王为了消东平王妃之怒,塞给她两万两,让她多买些首饰。
东平王在继打女人之后,又多了个养外室和私生子的恶名。
这不,丫鬟陪着上了街,正挑的开心呢,又得知自家王爷养外室,甚至还有了私生子……
东平王妃尽管信任东平王,夫妻感情几十年如一日,可她见过太多夫妻情深最后反目成仇的,东平王内宅只她一人,连个暖床丫鬟都没有,朝中大臣哪个没有三妻四妾啊,有些妻妾成群还不够,还要出去沾花惹草,前些日子才传出工部侍郎养外室,妾室大着肚子被正妻用轿子接回了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人夸工部侍郎夫人大度的,有说她笨的……
每每传出养外室的流言,东平王妃就控制不住的忧虑,毕竟论管的严,她属京都之最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