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车祸】

孟歌然不了解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她整宿没睡，向来都呆呆的坐在床边，对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发呆。

她本来以为，傅臣寒再怎么着急，也要等孩子出了月子，等她喂一些奶水看看孩子，没想到他却如此薄情，竟然连孩子都不让看一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天蒙蒙亮的时候，孟歌然弄了些热水，她不敢洗澡，只能擦了擦，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决定离开此地，她也是个有骨气的，既然早已离婚，绝不会白占傅家的便宜留在医院里休养。

“这是准备去哪啊？”孟歌然背对着门，就听见一道冷冰冰的女声，柳清歌就站在门口，一身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此时来，像是个胜利的炫耀着。

孟歌然继续收拾着手里的东西好像没看见柳清歌站在门口似的。

“你来干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来看看失败者长甚么样。”柳清歌走到孟歌然面前，瞥了一眼她简单的行李，翻了个白眼。

“臣寒是没有给你代孕费嘛？还是这么寒酸。”

孟歌然不说话，全当看不见柳清歌的样子，心凉如冰的她，除了孩子早已没有什么事能够激起她的情绪。

而偏偏就是这么德不巧，柳清歌接下来的话就像一根针，扎的孟歌然上不来气。

“孟歌然你还真是铁石心肠啊，拿了代孕费就想走，连你的孩子葬在哪里都不关心吗？”

“你说甚么？”孟歌然猛地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柳清歌，不敢相信耳朵听见的，眼眶却早已湿润泛红：“你刚刚说什么？我的孩子怎么了？他作何了？”

柳清歌被孟歌然的这个表情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说：“臣寒在你生孩子时候可是说了，舍大保小，谁知道你命这么硬活下来了，可惜了孩子夭折，这会恐怕已经不了解被丢在哪个乱葬干呢。”

“你胡说！你骗我！”孟歌然作何也没想到，孩子死了，她的孩子作何就陡然死了，而且连面都没有见到就死了？

孟歌然早猜到，孩子和大人之间，傅臣寒或许会为了孩子舍弃自己，可孩子是作何没有的？

她感觉头有些发晕，脚下虚软的站不稳，目光下滑落在柳清歌的手上，被无名指上那颗足够闪瞎眼的钻戒吸引住了目光。

意识到她的视线，柳清歌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戒指，炫耀似的抬起手在孟歌然跟前晃了晃说：“忘了说，就在你生孩子那天，我和臣寒结婚了，以后就麻烦你离我老公远一点。”

“不可能……”孟歌然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陡然觉着这三年的婚姻就像是一名笑话。

当初她嫁给傅臣寒，连钻戒都没有，完全是被孟家人直接送进了傅家大门，除了一张结婚证，他们什么都没有。

她旋身发了疯似的冲出去，柳清歌站在后面，由惊愕慢慢转为一抹笑，紧跟在孟歌然后面也出了门。

没有了保安的阻拦，孟歌然很顺利转身离去医院，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司机看见孟歌然的样子吓了一跳，到了红绿灯路口司机找了个借口，把孟歌然放了下去。

她随手在路边打了个车，她一定要去找傅臣寒问个清楚，她的孩子到底去了哪。

站在十字路口的孟歌然显得那么无助，不知理应何去何从，凭借着记忆中的绿线，准备过马路。

而后此时的她并没有注意到，一辆飞驰的跑车直直的对着孟歌然就冲了过来。

等孟歌然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来不及，整个人被车子撞飞了出去，落地签在空中，孟歌然看清了坐在跑车里的那张熟悉的脸。

失重的感觉，落地时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摔碎了，有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流出，路过的行人纷纷绕路，却没有一名人敢上前来查看情况。

孟歌然全数失去意识之前，只记住了那辆撞飞自己的车牌号，其他的她什么都不了解了。

迷迷糊糊中孟歌然仿若置身一片冰冷的大海，她好像看见海中一艘小船，小船上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孟歌然努力的想朝那个小船游过去，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仿佛还是再原地徘徊。

就在她不断挣扎时，海水仿佛起了旋涡，孟歌然被卷入其中，那艘小船也随着旋涡朝中心地方飘去。

孟歌然想要抓住，伸出了手却怎么也够不找，直到那艘小船消失在睡眠，孟歌然猛然惊醒。

她努力呼吸着，大口喘气额头上除了一层细密的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醒了？作何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一道温柔的嗓门响起，紧接着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出现在牧歌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