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铭醒来,满头大汗。
这是一间非常整洁的办公室,窗帘是海蓝色的,墙壁上镶嵌着各形各色的鱼缸,红木的办公桌子上一尘不染,浅灰色的布沙发正对着窗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窗外,几支翠绿的枝叶伸展着娇躯,远处隐隐传来几声汽笛。
还是原来的地方,看来真的是一场梦,王子铭从布沙发上站起来,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才做了一名很长的梦,梦里自己正在掉进一名深邃的空间,空间里到处都是光怪陆离的景象,快的犹如光速、永无止境。好在身边时常有一名熟悉的嗓门响起,这个声音就像一条无形丝带,牢牢牵住自己,才没让自己彻底沦陷。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自己的身体终究停顿下来,并且慢慢循着此物嗓门,开始倒飞回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渐渐的,自己清醒过来。
“明明听见身边有个声音在呼唤自己,作何醒来旁边没人?”王子铭环顾四周,工作间里除了异常的寂静,什么也没发现。
抬手猛拍自己的脑袋,记忆陡然纷纷袭来,可这些记忆宛如都很久远,仿佛一觉醒来,自己早已身在隔世。
涌进脑海的记忆中,自己是在妻子夏明珠的陪同下,来看心理医生的。
自己本来是江城市某家单位的一名普通职工,工资不高,但生活还算富足,特别是旁边有个温柔漂亮的妻子,生活更是色彩斑斓、有滋有味。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王子铭陡然发现若干个带着痞气的小青年,像是寻到猎物的野狗一般,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这让王子铭有些迷惑,自己既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更没有招惹甚么仇家,怎么会惹上这群小青年?
王子铭摇着头开口说道:“不可能,就算自己工作压力再大,也不会天天产生幻觉”。
回家将这个情况跟自己的妻子夏明珠一说,夏明珠笑着问:“子铭,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大,产生了幻觉?”
夏明珠却开口说道:“那可不一定,你也不想想,倘若真的有人跟着你,那肯定是有所图谋,但这么多天过去,他们可是甚么事也没做”。
王子铭想想也觉着有道理,最终在夏明珠的坚持下,同意和夏明珠一起到心理医生那处进行咨询。结果第一次咨询,王子铭便在心理医生的催眠下陷入了昏迷。
“子铭、、、、、、”
王子铭眼下正回忆中,一个熟悉的嗓门在背后响起。
“是明珠、、、、、、”
王子铭转过身去,却并没有发现夏明珠,可透过墙上的鱼缸,王子铭隐约看见一名熟悉的室内,室内里的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再仔细看,中年男人的容貌跟体型不正是另一个自己?
不过另一名自己明显早已步入中年,床头正在轻缓地呼唤自己名字的夏明珠,鬓角也增添了几丝霜色。
“难道我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
王子铭冲到墙边,趴在鱼缸上,想要看的更加清楚,不过丝毫没有作用,鱼缸对面的景象还是那样模糊。
“这是甚么情况,我不是只被催眠,睡了一觉?”
王子铭有些迷惑,更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候鱼缸对面的房间里传来电视的嗓门:“最近我们采访了本市一名伟大的妻子,她的名字叫夏明珠,二十年前,她的丈夫王子铭在本市一家心理咨询公司进行心理咨询的时候,不幸陷入了深度休眠,二十年来,夏明珠向来都不离不弃地照顾着她的丈夫、、、、、、”
听着对面电视里的嗓门,王子铭泪如雨下,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就在王子铭无比伤心的时候,室内的门打开,几个痞气十足的小青年拥着一名心理医生走进来。
“我Cao,他作何醒了?”看见站在墙边的王子铭,其中一个小青年很是意外的骂了一句。
其他人可能也没想到王子铭会醒过来,于是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盯着王子铭。
“他们不是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自己的那若干个小青年吗?”王子铭转过身,认出了对面的人。
“我Cao,都愣着干什么,抓住他”,其中一个小青年终究喝道。
于是除了那名心理医生,其余的小青年像疯狗一样冲向了王子铭。
当先一名小青年已经冲到王子铭的跟前,伸手便去抓王子铭的衣领,王子铭有些惊恐,本能地向旁边躲闪,结果连王子铭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犹如闪电一般转身离去了原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先小青年的手都已经碰到了王子铭的衣领,结果还是一把抓空,不由得心里一愣:“这是甚么鬼?”
后面的小青年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睁大眸子犯了迷糊:“对方明明只是本市一个普通的小职员,作何突然之间有了这么快的速度?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超人啊”。
王子铭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成功躲开,更何况身法快到了极致,当时自己只是由于害怕,再加上脑海中感应到了危险逼近,于是身体在意识的支配下本能的躲了一下。
“鱼缸对面的情形表明自己早已重生,更何况这宛如是另一名与原来世界一模一样的平行世界。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也发生了变化。”
“难道是因为那个梦的原因?在梦里,自己可是向来都都在光速般的景象中飞行,而且那种感觉无比真实”。
正想着,几条人影早已扑到王子铭跟前,因为注意力的分散,王子铭再也没有机会闪躲。小青年们上下其手,分分钟便控制住了王子铭。
使劲挣扎了几下,王子铭突然感觉头上传来一阵剧痛,随后软绵绵地瘫倒在脚下。
“你不是说催眠失误,他已经陷入深度休眠吗,作何陡然之间又醒了过来?”看见王子铭早已被打晕过去,其中一个貌似领头的小青年冲着心理医生质问道。
心理医生也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是作何回事,刚才确实已经确认过了”。
“那现在作何办?”一名小青年问。
“还能怎么办,既然已经苏醒,那就赶紧送去滇南,上头说滇南那边刚刚还差一名人头”,领头的小青年说。
“那夏明珠这边呢?我本来以为他已经无法苏醒,于是刚刚通知她来领人”,心理医生说。
“只能怪她命不好,按惯例,想办法封口吧”,领头的小青年面露狠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