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会喊三个数进行倒计时,然后喊开始,你听见“开始”后随即要注意自身周围的情况,一旦有狼扑过来你便开枪,记住,照着两只眸子的中间打”,莫十九轻声冲着旁边的陆月冰吩咐道。
“那你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会冲出去杀了最近的几只狼,然后解决掉头狼,只要头狼死了,狼群就算不散,也容易对付多了”,莫十九说道。
“不行,这么多的狼,你冲出去太危险了”,陆月冰说道。
“这样对峙着也不是办法,狼群很快便会发动攻击,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照顾好自己就行”,莫十九开口说道。
“好吧”, 陆月冰了解对峙也是等死,于是只得点头应允,可心里还是有些忧虑:“你真的不会有事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放心吧,我说没事就没事”,莫十九冲着陆月冰露出了一个镇定的笑容:“我开始倒数了,听我口令,3、、、2、、、1,开始”。
始字音刚落,陆月冰只觉得身边卷起一阵轻风,随即莫十九便不见了人影。也看不清周围发生的具体情况,陆月冰只了解四周发着绿光的眼睛相继消失,随后便是身体不断倒地的声音。
“他的身法作何会这么快?”陆月冰一脸的目瞪口呆,就算看不清,她也能凭着周围的变化感觉到:“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超人啊”。
正想着,空中早已扑来了几双眼睛,陆月冰急忙集中精神,朝着几双眼睛的中间各自开了几枪。空中的眼睛应声而灭,陆月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射击冠军的实力还在。
转瞬间空中便又扑来了更多的眸子,陆月冰迅速换好子弹,再次举枪、开枪,扑过来的眸子顿时被打掉了一大半,可剩下最后两双竟然躲过了陆月冰的子弹,仍旧朝着陆月冰扑了过来。
陆月冰早已来不及再举枪,两只狼早已到了跟前:“完了,要葬身狼口了”。
这时候,身边再次卷起一阵轻风,只见手电筒照过的地方人影陡然一闪,两只已经到了跟前的狼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人影重新消失不见,狼群中很快便传来一声悲嚎,随即狼群骚乱,一阵嚎叫。陆月冰正不了解是作何回事,莫十九早已出现在她的身边。
“头狼已经被我杀了,赶紧朝着天上开枪,看能不能把剩下的狼吓跑”,莫十九说话的声音非常的微弱,身体也仿佛有些站立不稳。
陆月冰赶紧一把扶住莫十九,然后迅速朝着天上开了几枪,四周骚乱的狼群顿时后退了几步。
“你作何了?”陆月冰有些焦急的问。
“我没事,赶紧继续开枪,狼群已经开始有了退意”,莫十九艰难的开口说道。
陆月冰急忙颔首,冲着上空重新扣动了扳机,一连串的枪声再次响起,周围的狼群先是一阵安静,随即一哄而散。
“终于退走了”,莫十九松了一口气,身体顿时朝着脚下滑下去。
“你怎么啦?是不是受伤了?” 陆月冰急忙想要将他扶起来,莫十九无力的摆了摆手:“我需要休息一会儿,不要扶我”。
陆月冰疑惑的点了点头,任由莫十九坐在草地上。借着手电筒的光亮,陆月冰看清楚了现在的莫十九,满脸苍白,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宛如眼下正遭受甚么巨大的痛苦。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现在此物样子?”
其实早在莫十九刚刚脱离“极速境界”的时候,脑海中的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便开始折磨着他,只是由于狼还没退走,于是他才强撑着。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莫十九才彻底恢复过来,睁开双眼,看见一脸关心的杜月冰正站在旁边。
“我已经没事了”,莫十九微笑着从脚下站起来,顺势还跳了跳。陆月冰看见莫十九精神饱满,早已恢复到先前的状态,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你刚才作何了?”陆月冰问。
“没怎么,就是有些累了而已”。
莫十九明显不想多说,陆月冰也没有再追问。
“走吧,我们先出去”,陆月冰主动的开口说道。遭遇了刚才的狼群,陆月冰终究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和错误。
“好,我在前面带路,你紧紧的跟在后面,别走丢了”。
在莫十九的带领下,两人沿着来时的方向,慢慢的朝着丛林外面走去。陆月冰紧紧的跟在莫十九身后,看着莫十九挺直的背影,心里一时思绪万千。
“这是一名风一样的男子,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很快便到了丛林外面,莫十九并没有带着陆月冰守在丛林边缘,而是直接走向别墅。
“我们干甚么去?”陆月冰问道。
“夜间山里冷,我们先到别墅去休息,等天亮了再过来”,莫十九开口说道。
“不去”,陆月冰立马停住了脚步。
想想也是,别墅里还有牺牲的同伴的尸体,秦洪也是在别墅里受的伤,陆月冰的心里自然会对别墅有抵触情绪。
莫十九自然也看出了陆月冰的心思,于是也不勉强,转身朝着另一头走去。
“车上,你去不去?”
陆月冰立马跟了上来。
路边静静的停着一辆黑金刚,莫十九上车,转动钥匙,发动了车子,一旁,陆月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室。
车上比外面暖和多了,莫十九又开了一会儿暖气,副驾驶室的杜月冰似乎十分的疲倦,很快便靠在座背上陷入了昏睡,嘴里还从来都叫嚷的抓逃犯。
此地离别墅南面丛林的入口还有一段距离,为了避免逃进丛林的两个人偷摸的跑出来,莫十九将车向前开了一段距离,隐蔽在能够看见入口的地方。
莫十九一阵苦笑,转头打量了一下杜月冰,皮肤白净,手指纤细,一看便是在富贵之家长大的孩子,却没联想到竟然做起了警察。
可单看她对抓逃犯这件事的执着和坚持,便是巾帼不让须眉,比起那些堂堂七尺男儿也不遑多让。
可毕竟只是一名女子,短短不到一夜的时间,陆月冰便见证了死亡的容易,也经历了伤心、自责、绝望和惊恐的处境,心里的负担可想而知。
莫十九关上驾驶室的灯,又将外套脱下来盖在陆月冰的身上,自己也闭上眸子进入了休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