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鼠】

秋小宝陡然“哇”的一声哭嚎起来，秋豆豆紧紧抓着秋菱的手，哭声哀戚。

入秋的夜本就凉，细细的雨点随着狂风肆意挥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秋小宝哭得累了转瞬间便进入了梦乡，秋豆豆也没能敌过强烈的睡意。

秋白躺在床上却是毫无睡意，她心中五味杂陈，有叹息，有怜惜，还有责任。

“大姐。”秋菱低低的喊声自一旁传来。

“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想和你睡。”秋菱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

“好。”秋白笑着答道。

一阵“窸窣”声响过后，秋白的被子被掀起一角，她忙忙往里挪了挪。

秋菱慢慢在她身边趟下后紧紧抱住了秋白的胳膊。

秋白安抚的拍了拍秋菱的背，柔声道:“不怕，有我！”

“嗯。”

王学田当年是和秋父一起进的军营，并且两人之前就是好友，王学田膝下有两个儿子一名女儿，大儿子比秋白大一岁名王梁，二儿子和秋菱同岁名王孝，最小的女儿比秋豆豆大一岁，名王晓晓。

自那天之后，王梁只要出门找吃的便会过来找秋白一起，并且还教了她如何做水笼抓鱼，还教她在山间挖陷阱抓点野味，为此秋白十分感激。

天气逐渐转凉，身上的薄衫再穿不住。

秋白打开柜子翻找一阵，找出些厚衣服出来，衣服上面都有补丁，不过那缝补技术很好，补丁打的很是漂亮。

“王梁。”秋白一出室内就见到王大从院外走了进来。

“走，带你收笼子。”王梁大着嗓门喝道。

秋白点头，“好。”背上背篓就跟着王梁出了门。

秋白跟着王梁学了编制水笼和下水笼的方法，这些天每天收水笼都能收到鱼，比钓的要多的多，而且还轻松，有的时候还能捉到几条鳝鱼，可把秋白欣喜坏了。

王梁下水笼的地方水都比较浑，里面水草很多。

秋白挽起裤腿摸索着走向水中，王梁一把拉住她，“我来。”说着就准备下水。

秋白连连摆手，笑着道:“不用了，你帮我的够多了，总不能以后都指望你吧，我自己多弄几次就会了。”

王梁听秋白这么说也觉着有道理，便也没再多说。

水不过膝盖深，秋白弓着一边身子伸手在水里摸索片刻后，一抬手一个水笼被捞了上来。

秋白只晃了一眼便兴奋了，“好大一条鳝鱼！”，乐颠颠的爬上岸就将笼口打开了，伸手就准备将鳝鱼捞出来。

一旁的王梁一声惊呼，快速伸手拉住秋白胳膊，“甚么鳝鱼啊，明明是条蛇！你自己看。”

秋白闻言差点没吓死，急急忙往后退了几大步，眯眼朝水笼看了一眼，就见一条土灰色的蛇盘在水笼里。

王大拿了根棍子在蛇身上捅了捅，蛇软趴趴的毫无反应，“已经淹死了。”

秋白闻言提起的心才略略放了一些，“这蛇有没有毒的？。”她对蛇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颜色越好看的蛇毒就越大，而这条蛇整个一土色，于是她觉得应该是没毒的。

“这是土聋子，被咬到就活不成了，毒性大得很。”王梁提起水笼将蛇从水笼里倒了出来，蛇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反应，也不了解死了没有，王大随手捡了块石头将蛇头砸了个稀烂。

秋白听闻此言，心中大骇。

在遭遇毒蛇事件后，秋白实在没有勇气再下水捞水笼了，她一看那浑不见底的水就觉着双腿发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梁见她这幅模样非常不厚道的笑了，“哈哈，还是我来吧。”

王梁笑，“看你平时大大咧咧的，没联想到胆子这么小。放心，这事我做的多了，心里有数。”说着就下了水，三两下就将水笼捞了出来。

秋白摇头，“还是算了吧，这水那么浑，啥都看不见，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蛇，先别取了，我们先回去往脚上套些东西再来吧，这样蛇也咬不到啊。”

水笼一出水面就听里面“噼里啪啦”直响。

王梁打开笼口，将里面的鲫鱼全数倒进了一旁的木桶中。

两人忙了快一个时辰才将所有水笼收完，而后一前一后的回了村。

秋白抬腿踏进院门，回头对王梁道:“次日再一起哈。”

王梁点头，俊俏的黑面上露出个憨实的笑。

自从用水笼抓鱼后，每天都能抓到十多条鱼，秋白每次都会留下一条，其他的全拿去张叔家卖了。

一条鱼在五文财物左右，她每天卖鱼就能卖个几十文钱，再加上偶尔捉到的鳝鱼，运气好的时候一天竟也能弄个六七十文财物，运气差点时也有个三四十文钱，对比她很满意。

每次卖完鱼回到，她都会仔细的数数铜板，铜板碰撞出的“叮咚”声总能让她瞬间满血，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每天赚到的铜板她都会用绳子穿好，而后锁进匣子里。

匣子之前向来都是藏在床底下的，可她总觉得不怎么安全，最后想来想去，就将匣子藏到了柜子后面的墙缝中。

后院的菜每天早晚一遍粪水，长得非常好。

就是上面虫有些多，秋白总会吩咐秋豆豆和秋小宝去捉虫，反正她俩也没啥事，正好给她们找点事做。

匣子外包裹着的油纸和棉布不知为何全数烂掉了，秋白纳闷的翻开一看，就见木匣子上竟有个小洞，洞口处凹凸不平还有许多细细的抓痕。

这天，秋白去张叔家卖完鱼后就乐颠颠的回到室内开始数钱了，数完后就探身将墙缝里的匣子捞了出来。

“老鼠！”秋白恨得牙齿痒痒，由于之前从来都没有见到老鼠的影子，她也就将老鼠给忘了。

前些日子饥荒严重，老鼠死的死跑的跑，于是此地也就一只老鼠也没有，而现在，各种农作物都长了出来，家家都有了米面，老鼠自然又回到了。

还好那匣子够厚，她也是隔天就会拿出来看一看，不然她的财物财岂不都得让那死老鼠给偷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秋白越想越气，将匣子往柜子里一放就出了门，颠颠的跑去了张叔家。

张叔这些日子几乎每天都会去镇上，天一亮就出发直到日头西沉才回来。

张婶儿正在打扫院子，见秋白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疑惑的问道:“急吼吼的，干嘛呢？”

秋白顺了半晌气，才道:“婶儿，您家那小猫仔还有么？”

张婶儿点头，“嗯，还有一只灰的，你要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秋白点头。

张婶儿放下扫帚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我上次说给你一只你不是还说不要吗。”

秋白闻言非常郁闷的道:“家里都让老鼠做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