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祭炼纸人】

“突然买这么多符纸，是想学制符吗？”

丁字18号店铺柜台前，恭老看着苏铭，笑着问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铭笑了笑，点头道：“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两人说话间，一名娇小的身影抱着一大卷符纸咚咚咚从二楼小跑了下来。

恭小彩怀抱着大量符纸，她怀里的这些符纸，堆起来比她人都高。

注视着这颇为滑稽的一幕，苏铭快步上前，帮她扶正摇摇欲坠的符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事没事，”

恭小彩颇为倔强，“我自己能行。”

苏铭将她怀中的符纸扶正，就撒手退了开来。

“砰！”

最终，这一大卷符纸几乎是砸在柜台上，溅起的点点灰尘在阳光中四散飞舞。

一旁，恭老注意到恭小彩狼狈的模样，笑眯眯道：“怎么样，这符纸生意好不好做？”

闻言，恭小彩轻拍身上的灰尘，不服气道：“那是爷爷你耍赖，收走了我的储物袋。”

“一阶下品储物袋售价两颗灵石，你从昨日打杂到现在，算起来连储物袋的非常之一都没赚到。”

恭老伸出两根手指，笑着道。

听到这话，恭小彩扭过头去，气鼓鼓的不再说话。

注意到这一幕，苏铭不禁抿嘴一笑。

恭老也抿着嘴，忍俊不自觉。

恭小彩看到两人都在取笑她，更气了，先是瞪了恭老一眼，旋即又瞪向苏铭，叉着腰道：“灵果好吃吗？”

苏铭再也忍不住，笑着竖起大拇指：“甜极了。”

“哈哈。”

恭老笑着抚了抚胡须。

恭小彩被两人笑的面红耳赤，当即登登登跑上楼去。

恭老笑着摇摇头，道：“舍孙顽劣，整日不思修行，让小苏你见笑了。”

“小彩现在还小，等大些就好了。”

恭老听到这话摇头不止：“怕是会变本加厉啊。”

“哪里，我小时候也是一样，当时我父亲还骂我......”

说到苏父，苏铭的声音低了下去，最终没了声息。

恭老看出苏铭情绪不高，拿起柜台上的符纸递了过来，道：“符纸的裁剪亦是一门学问，虽不知你为何要购买这种未经裁剪的符纸，但你裁剪时一定得当心，一旦裁剪不当，整张符纸可就全废了。”

苏铭接过符纸，将其收进储物袋，又支付了2颗灵石，道：“多谢恭老提醒。”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店铺。

就在他即将踏出店铺时，苏铭脑海中响起一道嗓门。

“今后若是有可能，就别再经营灵米生意了，学习制符也是个不错的出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神识传音，是恭老！

苏铭猛地转过头，却发现恭老背对着他整理货架。

苏铭朝他拱了拱手，随即出了了店铺。

感应到苏铭离开，恭老转过身，看着空无一人的店铺大门，唏嘘不已：“散修，散修......”

......

回到店铺。

苏铭心情沉重。

两年来，他生平头一回距离苏父身死的真相这么近。

过去苏铭一直以为苏父是因为丁字19号店铺的承租权而死，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

别再经营灵米生意！

恭老的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原本苏父就是经营灵米生意，杨老六也是。

难道凶手不是冲着清水坊市的店铺承租权而来，而是为了灵米生意？

苏铭当即想到西坊区最大的灵米店铺——张氏灵米铺。

张家不仅是清水坊市最大的灵米贩卖商，也是整个上阳郡最大的灵米供应商。

张家手中握有大量的灵田，散修佃户更是多不胜数。

难道......真的是张家？

想到这個庞然大物，苏铭心里顿时像是压着一块沉重的大石。

张家想要垄断清水坊市的灵米生意，就没考虑过墨云上人的态度吗？

旋即，苏铭又自嘲的笑了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墨云上人何等修为，作何会管一名小小的张家和微不足道的灵米生意。

灵米生意再怎么火热，也只是赚些辛苦财物。

哪里有制符、炼丹、炼器等生意暴利。

再说，灵米多为练气期修士食用，根本影响不到墨云上人的利益。

退一万步，张家就算垄断了灵米生意，还不是在清水坊市做买卖，只要张家不在清水坊市之外再开辟一名坊市，墨云上人就不会管这破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最后一点，张家行事非常小心。

苏父是两年前身故，杨老六也是前两日身亡。

苏铭这两年整日忙于学习炼器，对这方面的消息还是关注太少。

苏铭不了解这两年间还有没有其他经营灵米生意的人意外身亡，但张家显然并没有一次性杀戮太多人，造成清水坊市人人自危。

实力！

说到底还是实力。

倘若他是筑基修士，就算张家想垄断清水坊市的灵米售卖渠道，也不敢来打他苏铭的主意。

想到这，苏铭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原本他心中还对祭炼纸人傀儡有些动摇，但联想到张家这个隐藏暗中的大敌，苏铭瞬间坚定了修行这门术法的决心。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

回到二楼。

苏铭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量符纸。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重新翻开泛黄的古籍，详细查看祭炼纸人的过程。

跟炼器知识相比，祭炼纸人无疑要简单得多。

如果说炼器是高中知识，那祭炼纸人傀儡无疑就是小学水平。

苏铭这个新晋一阶炼器师，只花了一夜功夫，就弄明白所有祭炼过程。

祭炼纸人傀儡的第一步，是制作纸人傀儡，也就是传说中的扎纸人。

苏铭有着炼器师的底子，他制作出的纸人傀儡，比起送他纸傀术的老头，不知精致了多少倍。

苏铭一步步，先从纸人骨架开始扎起，扎好骨架，再糊上特殊材料制作的浆糊，最后一步，便是将符纸糊在纸人骨架之上。

联想到那神秘老头的纸人傀儡那浮夸面容，苏铭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三个时辰后。

看到跟前此物眉目清秀，栩栩如生的纸人，苏铭不禁松了一口气。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还好，幸亏买的符纸足够多，否则还真不够糊它整个身体的。”

注视着扎好的纸人，不知为何，他总觉着有股阴冷的感觉。

苏铭前世看过相关知识，这在科学上的解释，叫做恐怖谷效应。

“接下来，就是祭炼了。”

苏铭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