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谁的路(二合一)】
“你觉得现在,你在曹公心里的地位作何样?”高顺问道。
“地位……不高不低吧,比不上那些跟着曹公多年的老将,但是在降将中还是要比臧霸宋宪等人高的,和义从兄差不多。”张辽想了想,说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差不多,但地位是比我高些的。”高顺看张辽刚好开口说哈,打断了他:“我说的话自然不是凭空而来的,是有依据的。”
“若不是义从兄之前暴起杀了侯成,那现在也不会这样。”张辽闷闷道。
不止是由于此物啊,高顺微微微微摇头。
杀侯成,只是给曹操一名处置自己的理由罢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至于为何要处置自己,开玩笑,堂堂曹操处置一个降将还需要理由吗?
可他并没有跟张辽讲述他心里的想法,由于没必要。
而张辽的问题,也很好解决,就按照陈宫给他的方法,改一下再交给张辽,就可了。
于是高顺不急不慢道:“你现在有交好的武将或者谋士吗?”
“有啊,义从兄不就是。”张辽疑惑道。
“除了我,还有吗?”高顺继续道。
“还有关云长。”张辽详细想了想,开口说道。
“关云长……”高顺思索片刻,微微微微摇头:“关云长实力强劲,其兄弟刘张二人实力也不弱,可与我们不是一路人,不可深交。”
“义从兄的意思是……”张辽皱了皱眉头。
他交好的武将某手本就不多,其中有一定话语权和实力的更是少上加少。
若是按照高顺的说法,就连仅有的几个可能视为“好友”的人都要放弃,让他有些想不心领神会。
“刘备此人,脑后生反骨啊。”高顺想起了陈宫的原话,意味深长道:“你若与他交好,若是无事还好,可一旦刘备三兄弟发生了点什么事,那你可就难脱关系。
就算不被责罚,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张辽坐不住了,站起来踱了两步,又问道:“为何义从兄如此肯定?”
高顺微微摇头,岔开话题:“你觉着陈公台怎么样?”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陈公台的本手如何?”高顺耐心道。
“公台先生…本事自然是了得,足智多谋,慷慨重义,性情刚直,我一向很佩服他。若是吕布肯听取公台先生的计谋,那我们现在可能还不在曹公账下行事呢。”
张辽回回道,还是有些不解:“这又与我们现在谈论的话题有何关系?”
“还记得那日夜晚,我去找你打听陈公台的住所吗?”高顺神秘道。
“难道……”
“正是。”高顺猛的站了起来来,神情愈发自信起来:“那日我从曹公那处回来,也得知了曹公要我随他一同前往许都的事情。
出了曹府,我便去找你,随即便去公台的住所,打听了意见。”
“义从兄,真是…明智啊。”张辽一拍脑袋,英俊的面上写满了后悔:“我怎么没想到,先去找公台先生不就好了。”
可随即他又沮丧道:“可我和公台先生的关系……说差不差,说好也不好,也不好直接上门。”
说着,他又疑惑的看了高顺一眼:“当时没注意,现在才想起了,我记得,公台先生和我们这些武将的关系都差不多,为何义从兄能直接……”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早已表述出来了,也说的高顺眼角抽了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何?脸皮厚呗。
当然,这话是肯定不能说出来的,即便说出来张辽也不了解是什么意思。
高顺咳嗽两声,正色道:“不要打岔,现在我跟你说说公台先生是作何跟我讲的。”
被张辽带着,他也跟着喊起来公台先生了,可凭陈宫的本事,也称的起一句先生。
“公台先生给我的建议是,多交好降将。
以曹姓为主的团体我们是无法进入的,以夏侯为主的团体我们也接触不到,于是,我们可以团结的,就是降将派。
徐晃,于禁,甚至是臧霸等人,都要多接触。
但是也不能太过频繁,要了解,曹公是最厌恶手下出现明显的派系的。
平时暗中的派系交锋他不管,或者说他只盯着我们这些降将。
曹氏,夏侯氏,都是曹公的亲信,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降将派。
所以,你就需要把握好此物度,既要交好他人,又不能引起曹公的注意,自己掂量着办。”
看着脸色逐渐严肃的张辽,高顺陡然发现自己说的好像有些太严重了,搞得张辽有些不知作何做,于是调整了一下语气,缓和道:“当然,这些只是一方面的,更重要的就是能力,和实力。
倘若我没记错,文远现在还是个中郎将吧。”
“是。”张辽颔首。
“已经不错了,我现在连个将军的职位都没有。”高顺自嘲的说了一句,看着想要安慰他的张辽,摆了摆手:“我们身为武将,最大的本事就是打仗的本事。
若是你身经百战,被战必先,为曹公冲锋陷阵,哪怕不主动和其他人交好,他们也会讨好了,自保还是无忧的。
反之,若是战斗失败甚至溃败,一次两次还好,要是次次如此,即便和很多人关系好,那又能怎样呢?他们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会给你说!”
“我们现在,是在曹公的账下,而曹公注重的,还是能力。”高顺最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便不在言语。
这些话,他夹杂了许多私货,说出来,不仅仅是给张辽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武将,要有能力,有能力,才会得到看重,才能领兵上战场,才能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从而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曹操的看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是一名良性循环,武将的路子,只有这一条,一条笔直的大路。
至于其他的甚么,都是辅助你建立功劳的,可分一部分精力过去,但不能舍本逐末。
自然,这是大部分,甚至百分之九十九的武将的路子,但不是他的。
他不仅要有能力,还要有实力,成为一方势力,这才是他的路!
一边的张辽也落座了,消化着高顺的意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高顺说的这一大串,直接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自己担心甚么,接下来该怎么做,以什么为主,都清清楚楚的摆在他面前。
现在,就是要看自己的了。
张辽给自己打了打气,他向来是不惧怕,或者说不在乎这些的,只是对前路的未知有些迷茫,不知该如何是好。
现在,经过高顺这一通说教,心里立马舒坦了许多,也自信了许多,一直皱着的哭脸也愈发的神采奕奕起来。
“对了,文远,这些话,你可不能跟任何人说,切记。”高顺陡然提醒道。
“这是自然。”张辽连忙说道。
现在是他来找高顺,让高顺给他出点子,所以高顺给他说了这一大堆,要是他透露出去,那还是人吗?
对了,刚才没注意,现在想起来高顺刚才说他也要去许都,那样挺好的,二人还能有个照应,要不然人生地不熟的,真的容易出意外。
二人又聊了几句,高顺便将张辽送了出去。
毕竟张辽来找他也就是由于这事,现在没事了,还是早走一点为好。
回到村子,刚好看见谭六带着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在训练。
“胳膊伸直,腿,扎好!”谭六手里提着一根棍子,不断敲打着面前眼下正扎马步的少年:“别晃!这才多长时间!稳住!”
此物少年自然就是王北了,此时应该是谭六给他加训。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谭六也注意到了高顺,见高顺招手示意他过去,便说了一句“休息”,便急步过去。
“怎么,真打算当徒弟养?”高顺带着笑意问道。
“嗨,啥徒弟啊,当成弟弟吧,我这年龄做他兄长也差不多了。”谭六挠了挠脑袋,接着皱眉道:“就是这小子的体格,实在太差了,连…连金宇都比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