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他必败无疑】

沈清秋不服不愤地环顾四周，瞪着对他侧目而视的人们，提高嗓门喊道：“我可没听到罗汉果说他是个假的应化天尊，你们从哪里听到的？看看吧！那些本应长得比娃娃都高的庄稼，为什么没有？春天早该在一名月前就来了，为何现在还是寒冬？”

四处都响起了要冷清秋闭嘴的怒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冷清秋怒声道：“凭什么你们叫我闭嘴？你们以为我喜欢这么说话。只可我也不想做缩头乌龟，等着某个三湾渡口的王八蛋来割我脑袋！这次我也没有被罗汉果牵着鼻子走！说大声点，罗汉果！你到底听到了甚么？这个人是假的应化天尊么？”

而罗汉果仿佛一点也没为他带来的这些爆炸性消息以及这些消息引起的骚动感到不安，他面上的表情颇为耐人寻味，用枯瘦的手指摸摸鼻子道：“我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说，只不过一切都还没结束，谁会了解呢？”他顿了一下，脸上又浮现那种神秘的微笑，眼睛扫向人群，仿佛在猜想他们会如何反应，他要如何从中找到乐趣。

“就我所了解的而言”罗汉果漫不经心地道，“这个男人能运用神炁之道。以前那些假的应化天尊不会引导，但他会。只要他一声大喝，天崩地裂，飞沙走石；他能呼唤闪电，指哪打哪。而且我说的这些消息都有人亲历过，可不是我吹的。”

所有人都听傻了，大气也不敢出。令公鬼打量了一下他朋友，马鸣像是刚见了鬼似的，但子恒看上去还是那么兴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令老典尽管没有往日里那么镇静，但依然沉着。他把村长拉到一边，但还没来得及说点甚么，子舟就大声喊了起来。

“他一定会发疯的，然后死掉！传说中，会引导神炁之道的男人都会发疯，最后气血衰竭而亡！神炁之道只有女人才能安全引导，他难道不了解吗？”他从其琛的身后钻了出来。

“好了，小王八蛋，小小年纪懂得什么？”冷清秋粗糙的双掌握拳在福全的面前澎湃地挥舞，“说话简直不着边际，在此地胡说八道。这些事情理应让大人来处理。好了，现在给我滚蛋吧！”

“冷清秋，你又何苦跟一个小娃娃置气？”令老典怒吼一声，“这娃子只是好奇罢了。”

“身为长者当自重身分！我看你有些过了，”沈青阳添了一句，“当天还有外人在这里，望你依稀记得你是一个长老。”

令老典和村长每说一句，冷清秋满是皱纹的老脸就多一条黑线，直到涨成一名又黑又紫的圆茄子。“我说，你们知道这娃子说的是甚么样的女人。别给我来这一套，青阳！还有你，老典！清平白日的你们让人在这里妖言惑众！有这个卖货的在这里讲什么假的应化天尊运用神炁之道就已经够糟了，此物被黑凶附了身的傻娃娃还要说甚么神炁之道。有些事情是不应该拿来这些乱讲的，你们这样胡说八道就不怕扰乱人心吗。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你们这是在惹祸上身！”

“你才是，别吓唬人，我活了这么大的年纪，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件事是不能拿来谈论的。”令老典道。

可是罗汉果还没完，他继续道。

“鬼子母早就搅和进来了，她们早已有一群人从昊泽川出发南下了。由于那男人能运用神炁之道，除了鬼子母外再无别人能击败他。她们此次出动正是为了和他决个胜负，还有击败他后的善后问题，如果他能被击败的话。”

人们一边听一边议论纷纷，说实话他们并不完全理解此物话中的意思，于是议论和猜测起来也是千奇百怪，甚至连令老典和沈青阳都不安地锁紧了眉。这时候风的威势逐渐弱了下来，人群却越挤越紧，好多人都往里拉拉披风，紧紧裹住自己。

“他必败无疑。”有人高声叫喊。

“那些假的应化天尊在最后关头总是被击败的。这种事从前也发生过，总是这样的结果，是吧？可是，万一，万一要是不能收拾他怎么办?”令老典终究找到机会和村长咬了几句耳朵，后者无视于周遭的喧哗，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令老典说完后，村长立即提高嗓门。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瞎吵吵了！寂静下来，听我说！”

喧闹声终于变成低声嘟囔。

“看来这次传来的消息值得慎重考虑一下，咱们要如何应对，村老会必须立即对此展开探讨。罗汉果老板，请你到酒馆里来，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你。”

“喝点酒暖暖身子，正是我目前想要的，”小贩轻笑一声，跳下马车，双掌在外套上轻拍，满脸笑意地整整披风，“各位乡党，能请你们照看一下牲口么？我想听听他们要说些甚么！”没想到，此物提议之后，却引得反对声阵阵传来。

“不行，我们不干，你们不能把他带走！”

“我老婆叫我来买针呢！”这一个是欧阳夏朴的声音。他尽管在别人的怒目而视下不自觉挟紧了肩，却还是一脸的倔强。

“你们不兴把他带走，我们也有权利问问题！”后面的人群中有人支持他。

“不要再说了，你们都给我闭嘴！”村长一声怒吼，人群被吓呆了。“我了解你们就好打听新鲜事，还要回家给家里人说云，不要急，等村老会问完问题后，罗汉果会回来告诉你们想了解的一切消息，卖给你们想要的锅碗瓢盆。噶娃子！世宏！你们俩出来，把罗汉果的马带到马厩去！”

令老典和沈青阳站在小贩的两边，其他村老会的人跟在后头，一群人就这样快步走进老客酒馆，在一群想跟进去的人群面前砰的把门关死。在外面敲门的人只是惹来村长的喝斥，“都给我出去呆着！”

可人们当然不愿意就此散去，他们在酒馆前不停打转踱步，讨论着才小贩所说的一切，分析着那处面有些什么意思，揣测着村老会现在眼下正问些什么问题，抱怨着为何这些人要把大家隔在外面，难道他们有甚么问题是不想让大家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