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京都泼皮多无赖】

“哦...你说那琴声啊，那是月华楼的姑娘们在弹奏，其中甄姬小姐的雅量，那可是北城一绝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蔺凌明显捕捉到了，老者面上那不易察觉的龌龊之色，顿时心中的怀疑，更加浓厚了几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敢问老先生，这月华楼在何处？为何小生寻他不得？”

其实蔺凌早已看到了，只不过自己已经错过去了足有百米之远，而听这琴声又多在耳边响起，于是蔺凌从来都以为，理应是自己面前这个紧闭房门的琉璃阁才是。

“这么看来，公子定是那外地人，凡是京中之人，谁人不知月华楼甄姬姑娘，公子若想一睹姑娘芳颜，可使钱与我，老朽自带你去。”

装了半天的文人雅士，面前的老者终于露出马脚，看蔺凌对那月华楼的头牌如此向往，竟开口讹起了钱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不不，小生没那意思，只是对这突如其来的琴声，有些许的好奇罢了。”

蔺凌被老者这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饶是心中早已有所准备，蔺凌仍然被老者的目的惊骇到了。

“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那月华楼可不是谁人都进的去的，而且才那琴声你也听到了，弹奏的那可是琉璃醉相思，这在前朝可是只有皇家人才有幸听到的曲子。”

其实对于老者口中所说的琉璃醉相思，蔺凌实在是一窍不通，只是觉得刚刚那一段厥词，甚是优美罢了。

“多谢老者解惑，可小生不是那识曲之人，还是不去看了为好，免得人前献丑，告辞了。”

说着，蔺凌甩了甩自己宽大的书生袍，言语中带着对老者些许厌恶，拂袖就要离开。

蔺凌虽然君子，可谁知这老者却赖起了懒，仿佛一名狗皮膏药一般，直接双掌展开，横在了蔺凌的面前，架住了归路。

“公子，消消气嘛，你且听我把话说完，这甄姬小姐不光通晓音律词赋，而且那倾城容颜，更是可貌比三晋娴妃啊。”

“今日让公子有幸听的这绝世丝乐，岂不就是一种缘分乎？若公子就这般走了，当真是痛失一睹芳华的绝佳时机啊。”

听到此地，蔺凌面上的不快逐渐隐没下去，说到底蔺凌还是年少，涉世不深，若此时换成郭权在场，定然要把这不知廉耻的老东西，骂的狗血淋头不可。

而当注意到蔺凌有所意动之后，老者立马又提起了精神，接着双眼一瞪，抬起臂膀往上撩了撩衣袖，露出了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掌来，对着蔺凌循循善诱着开口说道：

“五两，公子，小老儿只需五两，定可保公子一睹甄姬姑娘芳容！”

注视着老者这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名巴掌，理直气壮的张口向自己要五两银子的模样，蔺凌差点被呛出了内伤来。

蔺凌可不是郭权，甩手就能扔出五锭纹银，而以蔺凌现如今的财力，别说五两了，就是出门买个馒头，也得紧紧攥住那一文钱揉搓个半天，哪里会有那闲财物赠与面前这个猥琐的老头。

“告辞！”

此刻看清了这老者的真面目，蔺凌也没了那继续客套的心情，直接冲其拱了拱手，抬脚就有错身而过。

但俗话说得好，宁伤君子，勿惹小人，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老者名叫姚春，在家中行二，但知道其脾性的人都喜欢喊他姚老二，却鲜有直呼其名之人。

到了最后，直闹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临到了晚年，就只剩姚老二一人居住于城北祖宅中勉强度日。

尽管姚老二也是乐阳本地人，但其实却是北城有名的一个赌徒，早些年姚老二家中也挺富足殷实，可自从染上了那掷骰子的腌臜事之后，短短的两年时间，便把偌大的家业彻底败光了。

尽管现在相比于早些年强了不少，可这姚老二死性不改，仍然会有事没事的就在北城瞎溜达，若是碰到那外地之人，定要想着法的为其骗点下酒菜不可。

而对于蔺凌，其实姚老二猫在一旁犄角旮旯里，早已观察其半天了。

之所以会选中蔺凌，还是由于蔺凌的气质使然，虽说蔺凌只是身着一身普通的书生素衣，更何况身上干干净净，不带财物袋更不配饰玉器。

可光是看蔺凌那炯炯有神的眸子，以及器宇轩昂的身姿，走起路来更是温文尔雅、谈吐有质，姚老二便猜测，此人即使不是出身于权贵之家，也定然是富贵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