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西北都督王公廉】

看着器宇轩昂的王衍，蔺凌知其不是普通人，于是便对其深切地施了一礼，适当的把姿态放低说道：“这位兄台所言极是，在下受教了。”

总的来说，蔺凌对于王衍并不熟悉，更何况蔺凌此时又是一介白身，并没有官职在身，于是在注意到王衍时，除了必要的礼节之外，并不需要对其太过客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蔺凌能这么随意，可对于采荷来说，就不能放肆了，入目的是其先是甩了一下衣袍，直接对着王衍抱了抱拳开口说道：“采荷拜见大都督。”

待赶走了甲士，还不等王衍说话，此时澎湃的蔺凌，倒是一脸不敢置信的先开了口：“您...难道您就是西北军大都督？”

对于采荷的参拜，王衍只是轻轻颔首，随即招手开口说道：“嗯，把这些甲士都撤下去吧，今日我王衍，有幸能结识如公子这般的青年才俊，相请还来不及，你们又怎么可如困兽一般，将公子囚于此处呢。”

其实不怪蔺凌这么澎湃，要了解西北大都督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尽管蔺凌不一定知道王衍此人的名讳，可对于西北三战那是非常熟悉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换句话说，王衍也是因为三次成功狙击察毒单于、克督尔曼的寇边行动而一战成名，只不过王衍好低调行事，若不是朝中之人，一般乡野间很难得知西北大都督的名讳。

而对于新朝来说，从南到北的军事官职，就只有唯一的一名都督之职，被朝廷设在了西北。

由于近乎每年的秋冬之际，位于嚓尔沁草原的察毒诸部，都会组织军队进行一次寇边行动，所以朝廷特意从边郡沧阳开始，由北往南接壤鲁城，再到西郡南部游魂渡，组成了一条战略防线。

分别由三支西北劲旅镇守，每城分拨八万人，共计二十四万，全由大都督全权统领，而这都督一职，正是王衍。

说起来，王衍也是受了祖上恩德，由于上一任西北大都督，正是当朝大将军王玄龄，这我是为甚么王衍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就能统领三军如挥臂这般轻松的原因。

而关于蔺凌的事情，其实王衍在刚一见到王诗雅的时候，便已经猜到了一二，说起来王衍也是人老成精，别看他年龄不大，可常年的军旅生涯，已经将他的一双慧眼，打造的如同火眼金睛一般了。

本来王衍听到自家妹妹，与自己念叨着新结识的朋友有多么的优秀时，王衍还觉得言过其实，可因为才蔺凌的一首诗词，早已经改变了王衍的看法。

此时看到蔺凌这么澎湃，王衍心中那小小的欲望被填满的与此同时，重新转头看向蔺凌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和蔼了许多。

只听王衍微笑着回道：“正是。”

本来蔺凌还有些狐疑，因为王衍实在是太年轻了，这和他心中所想象的名将年龄不符，眼下正疑虑之际，却突然听的王衍这么肯定的答复，蔺凌顿时便觉着整个人热血都焦灼了起来。

不管心中作何猜测，可脸上总不会失礼的，况且大都督的名号太大，若不是他本人，估计整个大新朝都没有几个人敢自称是大都督的。

蔺凌这么想着，已经恭敬的跪拜了下去，只可不是双膝着地，而是军中实行的单膝跪地，口中恭敬的说道：“草民蔺凌，拜见大都督！”

“嗌，这是做甚么，此时不是军中，公子不必拘于礼节，况且你是舍妹的好友，说起来也就是我的舍弟了，而被你这么一拜，你我岂不是生分了许多。”

“所以还请快快请起，若让舍妹看到你这样，又要以为我这个做大哥的为老不尊，在为难于你了。”

听的王衍这么说，蔺凌也是有些尴尬，由于王衍所说的这些，蔺凌全部相信王诗雅能做得出来，可能还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此地，蔺凌也不再客气，于是便顺着王衍轻抬的手臂，顺势站了起来。

“嗯，不错，当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公子可有表字？今年雅龄几何？”

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蔺凌，王衍是越看越喜爱，其中不光有王诗雅的情分在里面，而最重要的是，王衍看得出来，蔺凌不是浮夸之辈。

而面对着王衍的问话，蔺凌表现的也是不卑不亢：“回都督的话，受母亲恩典，蔺凌表字相禾，今年早已是十之有九了。”

听到蔺凌说出自己的年龄来，王衍顿时一愣，呢喃着说道：“十九...这个年龄若是在军中，恐怕会有些吃亏啊...”

注意到王衍发呆，蔺凌便试着轻缓地的喊了两声：“都督？大都督？”

本来正沉浸于自我世界的王衍，被蔺凌这么一喊，顿时便反应了过来：“啊...是相禾啊，有什么事吗？”

蔺凌：“哦，没事，只是在下疑惑，作何不见王小姐出来罢了。”

听到蔺凌这么说，王衍仿佛才想起此时一般，只见他尴尬的拍了一下脑门道：“你不说我还忘记了，本来正要与你说呢，却不想被耽搁了。”

听到这，蔺凌展颜一笑道：“不耽搁，大都督请说。”

“嗯，其实也没甚么大事，只是舍妹由于一些琐事不能前来明月楼，恐怕诸位等的焦急，这才嘱托我过来捎话，若你有急事的话，可以自相离去。”

听王衍说这话的意思，虽然是将采荷杨振等人也囊括了进去，可王衍的眼睛却是向来都在盯着蔺凌看，显然杨振等人只是捎带上的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完王衍话中的意思，蔺凌沉默了瞬间，便开口道出了此行的目的：“其实当天我等来此，也只是为了探明一下武举的位置罢了，顺便凭吊一下百年曲池，说起来也不是甚么重要的事情。”

“呵呵，想来最近几日前往金明池的，不是天下各郡守的武者，便是似相禾这般的青年才俊了。”

说到这里，王衍停顿了一下，似是在咀嚼着某种字眼的可说性，随后便又接着开口说道：“不过纠正一下，曲池是前人的叫法，今朝它叫金明池。”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也只能这么叫。”

听到王衍这么说，蔺凌倒是没甚么感觉，索性只是一个名字罢了，叫甚么都无所谓，可是一旁的采荷听到王衍这话，整个人下意识的浑身一颤，随后便恢复了平常。

也就是这么一丝的变化，就被王衍捕捉到了，只是王衍面上不说，心里却是对采荷的表现，有了些许的疑惑。

“相禾放心，你既是舍妹的好友，那便是自己人了，明日辰时一刻，你只管来此明月楼寻我便是，到时候我着人与你安排一处绝佳的席位，保证能将整个金明池一览无余。”

虽然心里对采荷产生了疑问，可这只是琐事，相比起布置金明池武举场所来说，简直就是芝麻大小的事情，此时王衍这么说着，早已冲着蔺凌抱拳，准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