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司徒浩然那仿若冰山般的俊脸,显然也没有心思去揭露王策虚伪的嘴脸,只是一直板着个脸,抱着膀子不时的打量着蔺凌,至于在看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可不管怎么样,王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而对于蔺凌来说,王策身为王诗雅的二哥,那正是一条必抱的粗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时蔺凌适时的说道:“大清早的出公差,也真是够辛苦的。”
一语点破梦中人,刚想要再说些甚么的王策,陡然听到司徒浩然的话,也是明显的脸色一怔,只可比起司徒浩然来,王策克制的很好罢了。
本来只是一句牢骚话,也不了解哪个词儿触动了司徒浩然,只见他一改冷漠的神色,有些恼怒的冲着王策开口说道:“王策,我可不是陪你出来玩的,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而蔺凌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知道二人还有要事去办,遂便拱手开口说道:“兄长若有要事可不必管我,正事要紧,以后多的是时间相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听到蔺凌这么说,王策也是豪爽,甚至可说是丝毫不拖泥带水,只是拱手对着蔺凌说了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便轻拍蔺凌的肩上转身离去了。
等到四人走远,大堂里安静的气氛才被打破,只可众人讨论的话题,早已从新安王的身上,转移到了蔺凌此物神秘的书生身上来了。
毕竟不管在哪个年代,人们的好奇心总是非常浓厚的。
“相禾!”
就在这时,郭权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当蔺凌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郭权身着一袭淡蓝色纯棉长袍,腰部稍微往上提了一些,被一圈圈灰白色的丝绦缠住。
致使下半身甩穗处只达小腿部分,脚上则是踏着一双纯黑色的云履,腰间系有一只汉白玉制成的貔貅,而发型上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个髻扣,使得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在后面,微风一吹,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清秀了不少。
看着郭权这身打扮,蔺凌难得的开起玩笑来,调侃的说道:“说真的,你这一身靓丽的打扮,要不是你刚刚喊了一声,我都要认不出你来了!”
本来感觉没甚么的郭权,此时听着蔺凌的恭维也不含糊,反倒是自得其乐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其后还冲着蔺凌挤了一下眉毛,看起来调皮极了。
二人闹了一会,郭权便下了楼来,走到蔺凌的旁边佯装恼怒的开口说道:“哼哼,就你会说。”
注视着郭权走向门外,蔺凌急忙跟了上去说道:“收拾好了,想好走哪条路了吗?”
二人相继离开,一旁的杨振与张伦对视了一眼,也跟了出来。
......
跟着郭权的步伐,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的光景,四人终于来到了位于西城的伶仃湖了,而这伶仃湖尽管看不起没有金明池那么的宽阔,可却是从水路出城的必经之道。
四人刚来到湖边的石台之上,远远的便注意到了一个船家,正在冲着自己这边不停的招着手,看样子是在等待自己一行人一般。
待四人走到近前,这才发现那船家原来是个中年大叔,看其面色一脸的老实相,想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此时船家正一手拄着船篙,边笑眯眯的冲着郭权摆手说道:“郭公子您来了,快里面请,别误了时辰,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此时除了这船家的轻舟之外,整个伶仃湖北岸,已经密密麻麻的停泊了许多船只,粗略估计不下于上百艘,而其中大小不同,却又仿佛只局限于中型客船。
由于船只虽多,可放眼望去却没有大吨位的货船,统一的都是以轻舟和客船为主,而最多的就是像船家这般的轻舟,一般来说载个三五人不在话下。
等到四人上了轻舟,船只行驶了大概百米距离之后,蔺凌才从郭权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算是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原来,就在蔺凌与王诗雅去观看武举的时候,其实郭权就已经来到伶仃湖观察路径了,而这船家也是那时郭权租下的,为的就是留做今天的代步工具。
而蔺凌又从张伦的口中得知,这广济河道别看来回宽度非常敞亮,可水底的深处却只有两三米的高度,以这种深度来说,除了轻舟和体型小的客船以外,其它大吨位船只还真的无法开动。
可对于这种的河道介绍,蔺凌却是十分的疑惑,而相比于常年走水道的船家来说,显然张伦此物土生土长的京都人,对这河道的变化就所知有限了。
没办法,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蔺凌也只得请教于船家了,索性这船家也是个豪爽的人,想来是由于年龄的缘故,与蔺凌他们也算是聊得来,于是便知无不言了起来:
“要说起这河道的设计啊,其实还是因地而视的,早些年因为河道沿途的街道不是多么的繁荣,于是那时候是允许大型船只通过的。”
“而当时之所以把河道设计的这么宽敞,也是因为这个初衷,可后来京都越来越繁华,随着外来人口的大幅度增多,导致繁华的地方更加繁华。”
“而这些本来冷清的街道,也由于人流量的增加,也跟着繁华了起来,可人一多,连带着水路经济也起来了。”
“本来冷清的河道上,大船越来越多,来回的客商也是蜂蛹而至,临到了最后啊,这京都第一水道竟然变得拥挤不堪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开口说道这里,那船家想来是说的有些口干,正在他仰头喝水的空挡里,蔺凌有些似懂非懂的说道:
“人一多,河道便发生了堵塞,若是长此以往的话,这样非但不会增加经济的持续生长,可能还会拖累的周边街道经济倒退。”
此时眼下正喝水的船家听到蔺凌这么说,抹了抹口上的水渍,继续开口说道:“这位小哥说的不错,其实倘若只是堵塞交通也就罢了,就怕它会出现事故啊。”
从来都在一旁聆听的张伦,这时听到事故两个字,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只见他啪的一声一拍大腿,大叫一声说道:
“对啊!经你这么一说我可算是想起来了,这事大概发生在庆历十年那会,那时我还小呢,仿佛是因为什么原因,河道上接连有三艘大船发生碰撞事故,其中更是有一艘官船被撞沉了!”
听张伦这么一说,不光蔺凌与那船家惊愕,就连坐在一旁品茶的郭权都被吓了一跳,不过他被吓的倒不是事实,而是张伦的那一声惊叫。
可张伦也算有些眼力见,当发现自己扰了郭权之后,急忙陪着笑脸冲郭权陪了个不是,而郭权又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只是轻轻微微摇头,便不再理会张伦了。
不过张伦的这话,却是实实在在的勾起了船家的回忆,只听船家唏嘘的开口说道:“哎呀,想不到过去了这么久,这事儿还有人依稀记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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