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晚餐时，夏克有意关掉饭厅的灯，再点燃两支大蜡烛，放在餐桌中间的大烛台上——气氛被营造得温馨而浪漫。

“亲爱的，为我们的计划成功，干一杯。”他举起酒杯，对狄莉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狄莉举起杯子，和夏克碰了一下，然后两人将酒一饮而尽。

“我早已半年没和你共进晚餐了——可为了我们的计划，这是值得的。”夏克边说，边又在两个杯子中倒上葡萄酒。

狄莉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夏克盯着狄莉看了一会儿，说：“亲爱的，怎么，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你却显得不太高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狄莉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说：“我只是想，虽然我是在作戏，但葛雷却是真心对我的——我骗了他，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好受。”

夏克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我理解，狄莉。可是你想想，我们现在在一起了，并且还拥有了一栋这么豪华的大房子——这是多么美好的事！于是，就别再想那些让你不愉快的事了，好吗？”

“还有一件事，我也没对他说实话。”狄莉并没有开心起来，“葛雷根本不了解——这套别墅其实是出自法国建筑大师诺米·卢沃斯之手，而且是在他在中国设计建造的唯一一座房子！当然，夏克，我们是知道的，这意味着甚么！”

“意味着它的价值远远不止两百万，倘若公开拍卖的话，有可能会炒到一千万以上的价格——可是狄莉，我们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这么做的吗？”

狄莉轻轻叹了口气：“是的，我们成功了，可我不敢想象——当葛雷发现这件事后，会气成什么样子。”

“狄莉，你为他忧虑得太多了。”夏克有些不痛快起来，“我们别再谈论他了，好吗？”

狄莉点点头，他们沉默了一段时间。

稍后，狄莉抬起眸子说：“夏克，我有点搞不懂，你干嘛要答应把卡兹留下？看到它，可能会令我不舒服。”

“可那种不舒服是我们自己制造的，和卡兹本身并没有关系——它是条懂事的乖狗，你也是这么说的，不是吗？”

狄莉嘴唇紧闭，合成一条线，无奈地点头表示默认。

“安太太那十万元，你给她了吗？”狄莉问。

“给了，我昨天下午就给了她。”夏克说，“其实这次多亏了此物安太太，要不是她，我们是不可能知道关于这所房子的任何情况的。”

“实在，十万元的信息费和合作费实在是合理。”狄莉点头道。

半个小时后，他们结束了晚餐，之后，就坐在客厅的皮沙发上看电视。

十点钟的时候，狄莉感觉累了，她对夏克说：“我们睡了。”

夏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起身关掉电视。

他们来到二楼卫生间洗漱，狄莉注意到狗屋里乖乖趴着的卡兹，蹲下身抚摸它的长毛，说：“卡兹，乖狗，前几天让你受委屈了，喝那种掺了兴奋剂的牛奶。从当天起，你不用再喝那些鬼东西了。”

狄莉边说，边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瓶新的盒装牛奶，打开后，倒在卡兹的碗里，说：“今天夜晚，我们大家都睡个好觉。”

之后，她站了起来身，洗脸漱口。然后关上卫生间的门，和夏克一起走到二楼卧室。

不知道睡了多久，狄莉被一些细小的嗓门弄醒的。

躺到柔和的大床上，夏克和狄莉更是倍感疲倦，他们不出非常钟就进入了梦乡。

她疑惑地睁开眼睛，判断着嗓门的方向。

几秒钟后，她听出来了——这个悉悉索索的声音来自卧室门外——说不出来是什么声音，有点像是……

陡然，狄莉全身汗毛直立，她发现，此物嗓门像是有人在轻轻用钥匙插门锁的声音。

狄莉感到毛骨悚然，她正想叫醒身边的夏克，忽然注意到卧室的门被渐渐地地推开了。

她想喊，却感觉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惊恐地睁大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门逐渐打开……

门全部开了，但门外一片漆黑，根本没有人。狄莉此时的神经就像一根立刻要绷断的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陡然，床边冒出一名狗头，卡兹像人一样，慢慢直立起来，它的身上拴着一条围裙，爪子拿着煎锅。它靠近狄莉的脸，轻声问道：“今天的早餐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