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港小说

【第十九章 不能落尸】

阴间那些事儿 · 奔放的程序员、
上一章 目 录 后一章 → | 护眼 熄灯

魏大海是我们村有名的地赖混混,开了个小卖铺,其实挂羊头卖狗肉,顺门进去里面藏着麻雀室。成天烟雾缭绕,集了一批闲汉娘们职业赌徒,通宵麻将。

我和解铃找去的时候,魏大海看我是熟头熟脸的本村人,也不隐瞒,直接带我们到后院的VIP包间。开门之后,一股浓烟散出来,里面开了好几桌,八九个大烟枪,边打麻将边吞云吐雾,不戴防毒面具都不敢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解铃怕烟味,没有进去,蹲在门口。我揉揉眼,进去找二哥罗二米。室内密不透风,上面挂着几十瓦的昏黄灯泡,墙上贴着送子的墙画,农村乡间的气氛很浓。最里面有个土炕,炕上放着一桌,四个人东南西北坐在炕上,全都盘着腿,小抽屉开着,里面全是零财物。罗二米坐在紧里面,头上扎着孝带,肩膀还披了条白色浴巾,正打得聚精会神。

我过去叫了声二哥,罗二米抬头看:“老三回来了。”说完,继续摸牌。

“二哥,大哥让你晚上回去商量爸出殡的事。”我说。

罗二米咳嗽一声:“你们定吧,到时候我配合,我甚么都没意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二哥,爸还没入殓,生生躺在那,咱当儿女的不说守孝三年吧,你也不能这么没日没夜的玩,总的看点火候吧。”我非常不欣喜。

旁边有个麻友说:“三儿说得对,二米,麻将什么时候玩都行,你赶紧回家吧。你哥那暴脾气,别到时候把大海这麻将铺子给点了。”

魏大海蹲着茶壶走进来,呲牙笑:“敢!我借他俩胆。”

罗二米摸了张牌,嘿嘿乐:“邪性了嘿,自从我爹死了,我这牌风是把把顺,作何打怎么赢。而且还有桃花缘呢,女人都投怀送抱。自摸!”

他把牌一推:“拿钱拿钱,不玩了,我得回家看看。”

三个麻友骂骂咧咧掏钱:“你啥意思,你爹和你八字不合呗,他死了你乐了。”

‌‌‌​​‌‌​

罗二米道:“我说句不孝的话,要是能让我赢,死八个爹都行。”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我实在听不下去,揪着他往外走,罗二米踩着地:“你轻点,我鞋还没穿上。”

他也不知打了多长时间,走路双腿发软,出了房门,外面一阵风吹过来,他摇摇欲坠,扶着门框缓了老半天。解铃站了起来身,看看罗二米,轻声问我:“这是你哥?”

我点点头,觉着丢人。

解铃抬起手:“二哥,我是你家老三的朋友,认识你很欣喜。”

罗二米就跟喝了假酒似的,迷迷糊糊握手:“好,好,我也高兴。”

我搀着他往外走,罗二米挣脱了我,踉踉跄跄自行往前。我注视着他的背影叹口气,我二哥以前也不这样,他是村里的民办老师,教书育人,一直很正能量,这两年也不知作何,性情大变,赌博找小姐宿醉,动不动就骂我二嫂。二嫂看在孩子的面上,都忍了,现在的他根本不回家了,一回家就是翻钱,要不出来就和二嫂干仗,孩子哇哇哭。我大哥不知骂了他多少次,还动手打过,可没用,赌字一沾身上就洗不掉。

解铃走在我旁边,低声说:“你二哥活不长了。”

我停住脚步看他:“你什么意思?”

“他身上有一股阴气,很可能被恶灵沾身了。”

我着急地说:“那赶紧救他啊。”

解铃摇摇头:“印堂黑气萦绕,鬼脉入身,病入膏肓,救不了。”他顿了顿:“我想想办法吧。奇怪……”

我问他奇怪什么。

‌‌‌​​‌‌​

“按说你大哥家阳宅有问题,可他却没事,而你二哥却被脏东西卡到阴。”他想了想:“现在我心里有数了,你们家确实被甚么人盯上了,早已用很毒的法子诅咒。你大哥尽管现在没事,早晚也得出问题。倘若再不找到源头,将会家破人亡,全家横死。”

我听得心里这个堵,虽然了解解铃在说实话,却陡然生出一种厌恶之情。这小子从来就没说过欣喜事,一张嘴就报丧,让人膈应。

接下来更精彩

解铃像是会读心术,看我的眼神就了解我想甚么,他长叹一声:“君子报丧不报喜,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个君子。老罗,我之于是说这些,是真心想帮你们家,咱不能讳疾忌医。”

我拍拍他,叹口气没说甚么。

夜晚吃过饭,全家凑在一起开会,解铃不便参加,不知跑哪去了。大哥罗大米坐在中堂太师椅上,把这些天的准备说了一遍,他主持大局,谁也没有异议,我们这些兄弟姊妹都是配合场面的。罗二米蔫头耷脑坐在那,似睡非睡,大哥看他那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抄起茶碗扔过去:“马来隔壁,我让你睡。”

罗二米泼了一身的水,清醒过来,二话不说阴着脸往外走。

“走吧,你死外面才好呢。”罗大米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嫂坐在那呜呜地哭,大嫂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赶紧跑出去拦住二哥。二哥在院子里暴跳如雷:“罗大米,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是,你挣财物你牛气,可村里人都作何说我的,说你大哥这么有财物你还当个破老师,真是个窝囊废。”

“你是那块料吗?我给你钱,你敢花吗?你了解我的钱是怎么来的,那是拿命换的!”罗大米出了房门,居高临下呵斥。

“鸡吧命,你那破命值若干个财物?”罗二米扭头就走。我又要拦着,他不知哪来的一股火,回头照着我鼻梁就是一拳,打的我踉跄几步摔在脚下,一鼻子血。

天色擦黑,罗二米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罗大米招手:“甭理他,咱们继续商量事。”

后天就要出大殡了,第二天我忙活一天,村里人讲究红白喜事人情往来,各路亲戚朋友络绎不绝,罗大米招待可来,让我也上,我溜溜站了一天,敬茶倒水寒暄问候。村会计啪啪记账,份子钱堆了一堆。

‌‌‌​​‌‌​

到了晚上腰酸背痛,沾着枕头就睡了。刚睡踏实,闹钟响了。农村规矩,出殡要赶在太阳没出之前开始,我看看窗外,天色黑不隆冬,院子里却已灯火通明,院口集了一群人。

我赶紧收拾收拾下去。我大哥已经穿好麻衣,扎着孝带,手里捧着火盆,表情异常严肃。我们这些小辈全都跟在他的身后,大家走到院口,一起跪在脚下。老罗家这些儿女媳妇的,呼啦啦跪了一大片。为首的罗大米高高举起火盆,喊了声:“爹啊,你走好,儿送你一程!”“啪”一声,盆子重重一摔,顿时砸烂,碎片四溅。

主持白事的是蟠桃山看庙的老头,叫凌叔,瘦瘦高高戴个大眼镜。据说他有点道行,一直单身,住在蟠桃庙里。村里凡是白事出殡,都要劳烦他出面主持,制定规矩流程。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雇来的四个壮小伙子抬着尸床走出来,起风了,风吹幡子啪啪响,纸钱漫天,一片肃杀。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尸床抬尸,至少得弄口棺材。可现在不流行土葬,棺材铺都倒毙关门多少年了,再说直接送到殡仪馆火化,棺材也没大用。

罗大米抱着老爹的遗照走在最前面,我和罗小米打着幡,再后面是媳妇和小孩子,尸床抬在人群中间,还有乌拉乌拉的唢呐乐班,这送殡队伍能有几十米长,上百号人,罗大米在村里算是挣足了面子。

唯一遗憾的是罗二米不知哪去了,出殡这么大的事都没看到他,连个影子都没有。我注意到魏大海也跟在队伍里帮忙,挤过去问看没注意到我二哥。魏大海赶紧摇头:“三儿啊,我尽管开麻将室,不上台面,可好赖香臭了解。今天你老爹出殡,这么大的事我都过来帮忙,怎么可能招待二米呢?这当口我要拉他去赌,以后在村里还当不当人了。”

罗二米烂泥糊不上墙,可解铃作何也没个影子,我有点惆怅,步履沉重地跟着队伍走。正走着,起了一阵大风,大家都情不自禁避过脸。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冥冥之中,不知什么方向,传来一个声音喊我的小名:“稻子。”

这是个女人声,特别熟悉,我顺口答应:“哎。”

说完了才发觉不对劲,抬头四下看,众人都在捂脸避风。风过之后,队伍继续向前。我左右瞅瞅,哪个女的都不像刚才叫我的模样。我心里纳闷,突然想起此物嗓门是谁。

我靠,这不是俺娘吗。

她走了快十年了,现在作何又冒出她的声音?我缩头缩脑看看四周,头皮有点发炸。细细想想,那嗓门来得飘渺,是不是这些天心神俱疲出现幻听了?

我暗暗告慰自己,听岔了,肯定神经过敏。

这时,队伍里有些人陡然开始窃窃私语,气氛有些诡秘。我心里害怕,手心渗出汗水,觉着要出什么事。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正要过桥的时候,有人匆匆跑到前面和罗大米耳语了一阵。罗大米面色阴沉,骂了一声“扯淡!”他抱着遗照来到尸床前,抬尸的四个小伙子停下来,为首的那个憨憨说:“大哥,你这活儿我们不能接了。”四个人就势要把尸床放下。

前面有一座桥,过了桥就是通往镇里的大道,十几辆车已经停在那,等着接送殡队伍到火葬场。

“千万别放在脚下!”炸雷一般的声音陡然响起,凌叔大步流星走过来:“你们做甚么我不管,就是不准把尸体放在地上!”

上一章 目 录 后一章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小抽大象小抽大象迦弥迦弥羽外化仙羽外化仙代号六子代号六子商玖玖商玖玖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笑抚清风笑抚清风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东家少爷东家少爷鱼不乖鱼不乖玉户帘玉户帘姑奶奶很火大姑奶奶很火大夜风无情夜风无情时光沙时光沙季伦劝9季伦劝9伴树花开伴树花开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千秋韵雅千秋韵雅仐三仐三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喵星人喵星人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团子桉仔团子桉仔清江鱼片清江鱼片职高老师职高老师东方亮了东方亮了李美韩李美韩水彩鱼水彩鱼雁鱼雁鱼青云灵隐青云灵隐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绿水鬼绿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