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愠一句话,让林夏彻底红了脸。这人作何这样啊?之前明明还不答应不回应的,现在又上赶着,到底想干嘛啊?
顾愠低头看林夏不说话,神情也不好,心里多少猜到了林夏在想什么,酝酿了半天,才从容地开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的职业你也知道,国泰民安时能平安一生,可是。。。倘若有万一,我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
更何况,你说的什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宠你宠上天的做法,我也不会。我能做的只有尽我做大的能力,给你想要的所有。”
林夏看着男人菱角分明的下颚线,感受着他怀里绝对的安全感,听着明明没有糖分却甜的林夏眼泪婆娑的告白,心里原本的委屈和失落都被一扫而空了。
“既然觉得给不了,那你干嘛还来救我?就不怕我赖上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或许人就是不满足的,明了解对方的心意了,却又故意拿话挤兑对方,目的就是想亲耳听到对方有多在乎她。
顾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林夏了,小狐狸心里的小九九他还是能猜得到的。
“原本今天上午我的任务就能完成,想着亲自来此地找你。看看我的女侠是不是能拿到第一。”
“我拿到击杀章了。。。”
“我知道,你怎么进入山林的,怎么行动得到徽章的,我都知道。”
“好啊!我说作何觉得有人跟踪我,你自己不来还找人监视我?”
“可是我没联想到,你会和那些人碰上,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关于那些人,是机密我不能说。但是他们和你父亲曾经有过节,而且。。。当我知道你出事了,那些所谓的未来,早已顾不上了。
如果连喜欢的姑娘都保护不了,还谈甚么未来啊?
于是直接带着部队的人就上来了,迎面正碰上那些人,就打了起来。我听到对方用对讲机呼叫时,大概了解了你的位置。来找你时不慎被狙击手打到了肩膀,不过好在对方打偏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顾愠长长的一通解释,着实让林夏窝心。其实两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接触之间就能感觉到有甚么东西在变化。尤其是顾愠对她的态度,此时想起来,林夏心里又多了几分笃定。
就在这时,顾愠已经抱着林夏步入了露营地,医疗队的人转瞬间迎了出来,但顾愠还是亲自将林夏放到了病床上,才脱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林夏注视着他不断渗血的肩膀,满心焦急。顾愠还想让医生先给林夏检查,林夏当时就急了。
“你要是不处理伤口,我就不检查!谁也不许碰我!”
“林夏。。。”
“你不处理伤口就是在拖延我的看病时间,那你的命令就是滥用职权。”
顾愠顿时脑仁都疼了,此物小祖宗作何这么能颠倒黑白胡搅蛮缠啊?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
说完配合医生将上衣脱掉,林夏这才发现,顾愠身上还有好几处伤疤,林夏都要心疼死了。
注视着林夏眼泪汪汪的样子,顾愠怕是他这一身伤吓到她了,起身想转身离去,却被林夏呵斥住了。
“不许走,就在这处理,我要看着。”
“别看了,没甚么好看的。”
“不许走,我。。。我要看着你没事。”
眼见着林夏眼泪刷的一下掉下来,顾愠连忙坐了回去,让一旁的军医给处理。
“抢徽章的时候不是挺勇猛的吗?怎么现在跟个小哭包似的。”
顾愠哭笑不得的想逗逗林夏,林夏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眸子死死的盯着军医用手术刀渐渐地划开顾愠的皮肤,再用镊子小心翼翼的夹出里面的子弹。直到子弹被彻底拿出来,军医确定顾愠的胳膊修复后不会有问题了,林夏才彻底放心。
然后林夏才乖乖的躺在病床上,等着军医做全面检查。其实她身上并没有什么伤,顶多也就是磕碰,可是因为一天的折腾还有情绪的波动,躺在病床上的林夏,很快就睡着了。
顾愠处理好伤口后,就注意到林夏沉沉的睡去了。跟军医嘱咐了一下,也转身离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愠走后,医疗队的护士们瞬间炸了,她们不近女色的冰山少校竟然可以这么温柔!那样东西做决定就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顾少校竟然被一名女学生吃的死死的!简直羡慕嫉妒恨到极点了!
那帮护士的心思,顾愠是不知道。可是他现在必须去见一下团长,遮掩任务还不了解结果。
顾愠刚走出医疗室,迎面就碰到了刚好步入来的团长,也是他的上级,上校殷建国。
“怎么样?没甚么事吧?”
殷建国看着顾愠的左肩问。
“团长我没事,我正要找您。。。”
“我也找你呢!来,出来说。”
顾愠随着殷建国走出了医疗部,注视着露营地外面接受训练的警校学生,殷建国突然开口道:“小顾啊!你今年多大了?”
顾愠一愣,但还是回道:“下个月正好二十六岁。”
“嗯,也老大不小的了,是该是该找个对象了。不过这丫头可是林启凯的女儿,你要是敢对她不好,到时候老狐狸扒了你的皮,我可拦不住。”
顾愠窘迫的摸了摸鼻子,估计他抱着林夏回来这事,早已传遍整个部队了。但还是很快就回道:“团长放心,我是真心喜欢林夏。”
“那就好,还有啊!毕竟还是学生,别太高调,更何况在部队影响不好。你们也真是,添伤挂彩还不忘谈恋爱。。。。”
顾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嘻嘻的回道:“我明白了,团长。”
殷建国招了招手,示意顾愠靠近。继而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了解我们在此地做演练,他们就在此地与线人联系。那这个线人不是警校的人就是部队的人。”
“当时上山,你没注意到?”
“没有,当时并没有注意到附近有可疑人和他们接触。那些人里只有玛蒙见过我,可是见到我之后就让人调来了狙击手,他就不见了踪影。”
“搜山还在进行,转瞬间就会有结果的。这件事你先放一放,想想作何跟警校那帮学生解释这次演练,毕竟林夏这么回到,总得有个解释。”
“我心领神会,请团长放心。”
殷建国拍了拍顾愠没受伤的肩膀就转身离去了,顾愠则是召集学生将这次的实战做了简短的总结。关于林夏的事却只字未提,他知道很多事,从受害者的嘴里说出来,会比他这个组织者说出来更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