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肯尼斯的末路】

Rider和Lancer的战斗看起来就像是照镜子一般，两个人的技巧基本一样，甚至连危机关头的判断也相差无几，要不是一黑一白的盔甲让界限分明，不然的话，估计其他人看到这样的情形也会认为可是那些特殊科技的投影吧。

而另边与卫宫切嗣战斗的肯尼斯此刻眼下正一步一步的走向末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断在城堡之中前行的肯尼斯不断的触发了卫宫切嗣设下的陷阱，不过都被他的魔术礼装轻松的破解。这些设置的陷阱就好像骗小孩的玩具，那滑稽让肯尼斯觉着真是可笑。但是发出的那个笑声，与此同时又在嘲笑着被玩具一样的骗小孩把戏弄伤的肯尼斯自身。肯尼斯的自嘲像剃刀一样切割着他的自尊。

那屈辱更加燃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他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值得夸耀的礼装，不是为了这种愚蠢的儿戏而使用的东西。他的水银应该是接下枪弹、弹开灵刀、突破魔术的炎、冰和雷击的武装。应该是让仇恨他的魔术师在惊叹、敬畏的与此同时抵达死亡的秘术才对。

那么，现在他的丑态算是甚么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发挥自豪的礼装追踪的对手，却是不知名的一只老鼠，战斗持续的每一分一秒的经过都让他感到屈辱。肩上的伤口越来越疼。毫无止境的歇斯底里恶性循环不过，那个也终于看到了结局。

就算再怎么广大的城堡，在逃向楼上时退路就变得很有限。不断被切断的后路让卫宫切嗣的前路越来越狭窄，老鼠终究被追赶到了三楼的走廊尽头。肯尼斯提前派出的索敌水银流这次准确地发现了其位置。通过水银反馈的情况看起来目标此刻是已经死心的一动不动。应该是打算在那里和肯尼斯进行最后的对决吧。

对决肯尼斯在脑里浮现出那样东西词汇，不禁失声笑了出来。看来敌人还没有放弃。原来如此，曾经让肯尼斯受过一次伤。倘若重新被同样的侥幸惠及的话，也许还有胜机。理应是以穷鼠咬猫的气概做出了决断。

“蠢货……”

肯尼斯紧闭的嘴角因为冷笑而扭曲，他小声这么开口说道。那只老鼠能够对肯尼斯给以颜色，既不是手腕也不是奇策，只是单纯名为不合理的偶然。有必要让他了解这个区别。不是对决。这是处刑。是虐杀。

肯尼斯边全身激荡着残忍的杀意。一边和自己的礼装一起转过最后的拐角，来到走廊的尽头。

基本上符合卫宫切嗣预想中的设定。第三次和肯尼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对峙着。在城堡的顶层的走廊之中，两个人此刻距离不到三十米。而走廊的宽度六米有余。没有遮蔽物。没有退路。

肯尼斯的月灵髓液能够对切嗣发挥致命的速度和威力的范围，大致估计是七点五米以内。在他接近到那距离之前，攻击权掌握在使用火器的卫宫切嗣这边。

卫宫切嗣左手紧握着早已更换好弹夹的步枪，此刻在步枪的弹仓里五十发九毫米的子弹等待着射击的瞬间。然后，在右手中的是礼装Contender。仅仅只有一发的弹仓，已经将魔弹装填完毕。

“你不会以为之前的方法还会奏效吧？卑贱的家伙。”

对峙的时候，卫宫切嗣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求饶，只是拿着两把枪无言的站立在一侧的样子，让肯尼斯更加不愉快地扭曲了面上的表情，吐出嘲讽的揶揄。

不会奏效。奏效的话这边也会伤脑筋。可，这种事情不必对他多说。有必要让肯尼斯认为卫宫切嗣会傻到重复和刚才全数一样的攻击。

面对肯尼斯的嘲讽，卫宫切嗣心里想着。

“我不会简单杀了你。只治疗肺和心脏使其再生，再从指尖开始渐渐地地收拾你。”

肯尼斯阴惨地说着，慢慢地一步步向卫宫切嗣走去。在他身旁旋转的月灵髓液边威吓似地伸缩着无数的鞭子，边摇动着那尖锐的前端。

“一边悔恨，边痛苦，一边绝望的去死吧。而后在死时诅咒吧。诅咒你雇主的胆小，以及侮辱圣杯战争的艾因兹贝伦的御主！”

卫宫切嗣紧盯着从容地前进的肯尼斯。一步两步……

这样想正好，卫宫切嗣一边把肯尼斯的处刑宣言当作耳边风，边在内心窃笑着。他所提出的御主替代计划，最终看来是有效的。

距离，十五米。要行动的话就是现在。

卫宫切嗣对着逼近的肯尼斯，首先用左手的卡利科全自动步枪连射出雨点般的九毫米的子弹。那和一楼走廊的偷袭是全数相同的重演。引诱月灵髓液的自律防卫的牵制性袭击。为了使其无法全部抵挡接下来Contender的一击，这是削弱水银防御幕的佯攻。

当然面对这种同样的招数，作为魔术师的肯尼斯·艾卢美罗伊是不会再同样的中招。

“Fevor，m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随即发动的水银防御形态。可这次不是膜状。月灵髓液跃到主人面前，从地板直到天顶一起林立出无数的逆棘。那就像密集的竹林一样覆盖住肯尼斯的身体，还完全遮蔽住了飞来的子弹。如果不是火焰或者喷雾这类的袭击，就没有使用膜状防御的必要。子弹这种东西，只需阻碍其直线前进就会变得无法攻击。那么只需柱型抵挡便足够了。

自然，让水银块像剑山状展开所需的魔力不是单纯的膜状形态可以比拟的。绞成钢丝一样粗细的每一根逆棘，都必须附加上能够弹开子弹的硬度和韧性。这次的自律抵挡，是动员了肯尼斯所拥有的全部魔力才完成的。他双肩上刻下的阿其波卢德家传魔术刻印循环到极限，对持有者的肉体造成剧痛。

可说，这次的抵挡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被水银之剑山阻隔的子弹发出喧嚣的金属音，在密集的逆棘缝隙间不断地来回弹跳，最后失去威力掉落在脚下。没有一发抵达肯尼斯的身体。

接着，切嗣右手的Contender发出了吼声。这就是生平头一回贯通月灵髓液的抵挡时，使肯尼斯负下了痛恨的伤痕，有远远凌驾于九毫米的子弹之上大破坏力的单发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剑山状的水银防御度不是膜状形态可以相比的。

必杀的一击在接触到水银之逆棘的刹那，其他所有的逆棘有如捕蝇草一样闭合起来，一起包围住子弹。密集的细微逆棘集团瞬间变成单一的粗大柱状，封杀了子弹所有弹跳的弹道。控制着能够自曲变换的月灵髓液大显身手。那致密的完美流体操作魔术的手法，理应就是不辱名门阿其波卢德家之名的极限绝技吧。

不过漂亮地完成费尽心技的魔术的那个瞬间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的命运也到此为止了。

不也许是说从肯尼斯被怒火冲破头脑的时候，肯尼斯的结局就早已被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