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君惜搬进了山里,搬回了那间茅庐,他说要好好静一静。
小齐同老头子说了声,跟着宁君惜也进了山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逐渐地,少年会失去耐心,一气之下将整个瀑布冻成冰练,而后直接昏睡过去,小齐便将少年抱回茅庐里。
宁君惜不再炼气,而是开始尝试炼体,只是每次半路便会被瀑布冲回来,少年再倔强跑过去,直到筋疲力竭。
小齐了解,少年在赌气,只是却是拿自己出气,以少年的身体,难以在瀑布下站稳脚跟的。
两只小兽自是不知道自家主人的忧愁,经常在草地里闹作一团,比在竹楼那边欢腾得多,虽然每次都是毛球给小怪洗个口水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头子经常来,只是每次少年都当自己是个瞎子,即使老头子站在面前也看不见。
很快过了清明,一切都很平静,少年似乎不再打算出去,遂,老头子来的次数稍微少了些。
清明后,虚无洞天里的春色愈发浓郁,再加上一场春雨一场暖,整个洞天便愈发醉人起来。
只是,少年却不喜欢,他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任凭外面花开灿烂,与他何干。
小齐很哭笑不得,跟老头子吵一架,似乎把少年之前的孩子气又吵了回来。
他有些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不过想想少年才十六,有点孩子气才对嘛,遂便释然了不少。
他任由着少年闹脾气,甚至有些想笑。
直到淅沥小雨里,老头子穿着蓑衣狼狈而来。
“小惜跑出去了。”老头子脸色很臭,语气也很臭。
小齐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眼木桌方向。
少年正捧着本书,看得聚精会神,一点没注意到两人的谈话。
老头子脸色更黑,“那是傀儡,那小子不了解什么时候看了衍天经,学了傀儡术,还看懂了空间道痕,我去追他时,他丢了若干个进空间点里,这才让他跑了出去,那两只小东西也是假的。”
小齐更加愕然。
这句话的信息量可是不小。
老头子几乎面黑如铁了,哼了声,“这天底下,能须臾之间入门的除了主公便只有那臭小子,这有甚么好奇怪的。”
他走到看书的少年面前,用力一拍少年脑袋,那少年立即抬头怒视,“死老头,你干嘛拍我。”
小齐呆了一下。
老头子胡子一抽,脸都绿了。
他直接把那小鬼从书桌子上揪了起来,夹在腋下。
两只小兽嗷呜一声,扑上来就去咬老头子的衣角,被老人一手一只拎了起来。
“臭小子现在气我气得紧,我找到他,他不一定听我的,说不定还会逼急了做出点甚么事来,你去把他找回到。”
老人面无表情步入了雨里。
小齐有点想笑,虽然觉得很不合时宜。
于是,他便扬起嘴角,而后压抑着低笑,最后,索性哈哈大笑起来。
老头子走得本来就不远,更何况他耳朵很好使,于是听到了哄笑。
他黑沉沉的脸色顿时比此时的阴云还要阴沉,可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也勾起了嘴角。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风吹雪柏,抖落积雪几许。
少年注视着后面的无尽雪色,而后又往前打量了一下。
同样皑皑雪色。
他眼中有些迷茫。
他不想再呆在那幅虚假的画里,可他现在要去哪里呢?
“咿呀。”毛球抓着少年的前襟,叫了声。
少年怀里,小怪也啾啾叫了两声。
少年忽然笑起来。
管他去哪里呢,既然出来了,便去闯一闯,其他的都去见鬼吧。
“走!”他提了提包袱,很孩子气地说了句,迈开步子融入了雪色里。
少年,雪原,皆是雪色。
……
万里雪原,总不能指望它春意盎然的。
风稍微小一点,雪停一阵子,太阳暖和一点,这便是雪原对四方来人最好的回复。
这日,天气很好,只是风有些大。
少年从容地走在风雪里。
他知道,再走几里路便是雪原边界了。
他对雪原周边很熟。
两只小兽在雪地里打闹,雪色融入雪色,都是毛球。
路上,偶尔能碰上些雪鸟,一人两兽一靠近便呼一声全都飞走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雪原的生灵总不如虚无洞天里的来得友好和谐。
远处有风声卷雪,宛如一条白浪,不断靠近。
宁君惜停下了脚步,微微眯起眸子。
“宁兄弟!”
没多久,几声马嘶,几匹骏马从容地放缓速度,林南与若干个林家长老翻身下马,林南客气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还你。”宁君惜将玉佩丢给他,声音有些冷说。
林南抬手接住,“既然是我送给宁兄弟的,哪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你是给婉晴的,再者我也没说要过。”宁君惜眯着眸子说。
林南摇摇头,“先不说这个,宁兄弟走了两天路了,不如先去帐篷里喝点热水,休息一下,明日我们便出发回林家。”
宁君惜看了眼林南身后几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好。”
……
有些人,总是喜欢自作主张和得寸进尺,特别是自认为胜券在握时。
宁君惜在林家帐篷里喝了点水,又喂了两只小兽些吃食,便靠着帐篷闭目养神。
这两天,他其实很累,只是条件不允许他好好休息而已。
睡了没一会儿,林南从帐篷外进来,卷进些许凉意,“宁兄弟觉着如何?”
宁君惜挑了下眉,没说话。
“我看宁兄弟小小年纪已入中三品,天赋实属不凡,不如入我林家,以后我林家可提供资源,大力栽培宁兄弟,如何?”林南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