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心情大好,愉悦的将那六瓶活灵水放入尾戒中,又将暗室中方才所用到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而后就走出了暗室。
抬步走到院外,坐在贵妃椅上后,青衣就为她端来了果盘与茶水,见朝云的心情十分不错,就好奇的询问道:“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朝云摇摇头表示要保密,见此,青衣也就没有再多问甚么了,反正小姐心情好就行了。
朝云伸手提起了一杯茶盏,轻抿了一口,嘴角微挑。
她并不打算将她制作出活灵水的事情告知世人,此物就作为她为数不多的底牌好了。
朝云一边吃着水果边翻阅着医典,眼见天色也逐渐暗下来了,这才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估摸着祁瑾今晚估计是不回到了,就吩咐人摆膳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用完期间,秋禾从门外走了进来,俯身在朝云的耳畔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不过朝云并不心领神会这屋内就她跟秋禾俩个人,何必搞得这么神秘,直接说不就行了。
秋禾低声说着甚么,说完后,就站直起来身子,询问:“小姐,可要让人拦她?”
朝云挑眉,“想不到敢夜闯唤云阁,这丫头胆子也是太了点。”
朝云眼底划过一抹兴致,就开口说道:“恰巧我今日心情不错,就姑且看看她的这一出精彩表现吧,让我们的人别拦她。”
如今她的唤云阁如同钢墙铁壁,若没有她的令还想乱闯,她四周的毒雾也不是吃素的。
“是!”
秋禾应声,看着饶有兴致的朝云心里估摸着转瞬间就有人该倒霉了。
于此同时,在府中的另一边,一名身着黑色夜行服的女子悄然从墙上纵身跃下,‘砰’一声,那女子摔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抱着膝盖可是不敢吭声。
在脚下缓了一会后,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树后,李如歌在树后左右观察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朝着一座院子走了进去。
推开门之后,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内并没有觉着奇怪,李如歌将头上的黑色头巾摘了下来。
屋内忽然亮起,一名女子手掩着一盏油灯从偏室内走了出来,随着油灯的照映,女子的脸庞也被清楚的现了出来,是朝紫凝。
朝紫凝冷漠的看了一眼闯入她屋内的李如歌,但神情并没有丝毫惊讶,她将手中的油灯安置好了,屋内瞬间就明亮了些来。
“你这个时辰来,朝云怕是在唤云阁内。”朝紫凝说完,眼底又划过了一抹嫌弃,“你要搞事,也不挑个合适的时辰。”
她十分清楚李如歌来此的目的,也乐意助她一臂之力。
自从武皇后寿宴过后,朝嫣与朝姬月对朝云的态度瞬间就变了一个样子,再说了先前的那几个月中,朝云可从来都都是被她们欺负的存在。
这才不过五个月,作何就忽然都变了样。
右相府内怎么就忽然以朝云为主了!
一定是朝云对她们做了什么,要不然朝嫣又怎么会让朝云如此放肆!
朝紫凝忽然又想起来这三个月中朝嫣宛如早已没有同闻人鸾有任何的来往了,莫非是朝云拿捏了朝嫣的什么事,而便是这件事成为断绝她与闻人鸾的根源。
朝紫凝早就心知肚明,但奈何此时右相府内,不,甚至于整个京城中,几乎都以朝云为主,她就算是再看不惯朝云,也只能忍着。
而当今日午时李如歌找上门求合作的时候,她自然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
只要能让朝云觉得不痛快的事,无论是什么都该尝试一下。
李如歌虽不满她的语气,但一联想到稍后的事情还需要她的帮助,这会子自然就不跟她计较此物了,“这不是九公主催得急么!”
朝紫凝抬眼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这会子朝云理应是去沐浴的时辰了,尽管她跟朝云并不相熟,这也只是她的猜测。
但余光扫了一眼毫不知情的李如歌,眸中闪过了一道精光,反正又不是她自己去搞事,最后倒霉的也不是她。
倒不如让这个丫头试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中如是想着,朝紫凝勾唇道:“如歌,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此物时辰是朝云的沐浴时辰,你现在过去,她定然察觉不出。”
李如歌虽说有些狐疑,但朝紫凝乃是右相府中的人,她说的话估计也是有些可靠的。
但她也不傻,有些话还是得在事前说的。
“事成之后,九公主绝对不会亏待你。”李如歌看了她一眼,“但若是你给我的消息有误或者故意透露假消息。”
李如歌微笑,“相信九公主也不会让见过过的。”
朝紫凝冷笑一声,嘴上应了一声好,实则心中不屑一顾,九公主一个嫔妃之女算什么,能跟朝云相提并论么。
朝紫凝的神情遮掩的很好,李如歌并没有发现她的眼底的不屑,但也并没有选择现在就去,她环视了一下屋内,而后抬步坐到了椅子上。
朝紫凝也抬步迈步过去,伸手给她倒了一杯水,递放在她的桌前,淡声催促道:“再晚就多一份风险了。”
“急什么。”李如歌拿起了那杯水,喝了一口,淡道:“再晚些也无妨,据我所知,朝云似乎并不会那么快沐浴吧!”
朝紫凝闻言也只是淡笑不语。
李如歌说完之后,就一直紧盯着朝紫凝的神情上,她方才所说的话也只是在试探朝紫凝,其实她也不了解朝云到底何时沐浴的。
但她并没有从朝紫凝的神情中得到任何的信息,也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姑且选择相信朝紫凝了。
见她不现在去,朝紫凝也没有再催促了,也坐在了另一旁的位子上,拿起了水喝了一口。
李如歌小坐了一会后,见实在是不能再耽搁了,便站了起来,将背后的黑色头巾重新戴了上去,看了一眼朝紫凝。
朝紫凝令一名侍女带李如歌过去唤云阁,又面带微笑的将李如歌送了出去,在她们的身形完全的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后,冷笑一声。
“来人,稍后将李如歌之事去唤云阁中告知朝云。”
话语一落,一旁站立着的侍女应声而答。
朝紫凝手中端着一杯水,眼底尽是一片冷漠与讥刺,嗤道:“如此一来,我又给了李如歌一名合适的机会,不管她是否得手,朝云就算要找人算账,也不会找到我的头上来。”
另边,李如歌在侍女的带领下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唤云阁外,自认为十分的隐蔽。
殊不知,暗处的暗卫们将她们看得是清清楚楚,不过有朝云的示意在前,他们并没有出手阻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其实李如歌也是生平头一回做这等子夜探人家闺房的事情,此时她手心中也全然是汗,若不是她想要得到九公主的信任,她才不会受这等子事情。
那侍女将李如歌带到唤云阁后立即就离开了,于是在场的便只有李如歌一人了。
唤云阁内是右相府院子中最大的一间,也是背靠树林较为静谧的院子,李如歌独自一人站在外面,周围都是静悄悄的,着实是让她有些慌张。
李如歌压低了自己的头巾,抱紧了自己,注视着那与她一样高的围栏,咬了咬牙,艰难的翻了过去。
在暗处的暗卫们看着她那略显滑稽的动作都忍俊不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在一番艰难后,李如歌总算是成功的翻了过去,她躲在了一颗树下,四处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人进出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九公主要她寻找的东西,朝云究竟会放在哪里呢!
李如歌皱着眉头,注视着屋内的全然是黑的,猜测朝云此时大抵是歇息了,给自己壮了壮胆后,就轻手轻脚的朝着房内走了过去。
推开了门后,在屋内环视了一圈,这才走了进去,又将门给轻声的关上了。
屋内并没有任何的人,李如歌想了想,还是想要先从偏室找比较好,毕竟那东西怎么说都是有些贵重的,理应会放在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吧!
李如歌朝着偏室的门走去,掀起了珠帘后,先是在桌上的柜子翻找了一下,没有找到,正气馁的站直起身时,视线忽然停落在了床边放着的一个箱子上。
李如歌一喜,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但在走近床边的时候,脚步一顿。
床上有人。
李如歌凝眉,蹑手蹑脚的走近后,又大着胆子将那遮掩住的床帘给掀开了些来,见床内正是在熟睡的‘朝云’。
李如歌见她紧闭着眼眸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嗤笑了一声,小声嘀咕:“警惕性这么低,若是我今夜是来暗杀你的话,想必你此时早已死了吧!”
但熟睡的她也是更方便李如歌的行动,她看了一眼‘朝云’,就蹲下去拿床边的那样东西箱子了。
将箱子拿到手后,李如歌就立即打开了她,在看清箱子内的东西后,眉眼瞬间都沾染上了几分喜色。
箱子内正是她要找寻的东西——明乐县主玉蝶。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将县主雨蝶拿到手后,就将那箱子放回了原位,站了起来身来,在转身离去前再次看了一眼那床上躺着的‘人’后,忽然一惊。
床上躺着的人不知何时消失在床榻上。
但方才明明没有任何人的动静,包括起身离开的嗓门!
李如歌惊恐的望着床榻,又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知作何了忽然心生恶寒,心中忽然有一名不可思议的想法。
该不会她方才注意到的……不是人吧?!
越想越觉得很诡异,李如歌手中紧紧攥着那县主玉蝶,当下也顾不上被发现不发现的了,连忙快步夺门而出,转身离去了这个鬼地方。
她再也不要来唤云阁此物诡异的地方!!
在她的身形刚转身离去此物偏室的与此同时,朝云的身形也缓缓从一旁的屏风后走了出去,余光轻扫那样东西早已空了的箱子,眉眼划过一抹笑意。
“小姐,瞧她方才吓得那模样,可真是太搞笑了吧!”秋禾含笑道。
正是,方才李如歌在床榻上所见到的那样东西‘人’自然不是朝云本人,而是她下午所制作出的木偶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对于李如歌首选暗室朝云也是觉着有些惊奇的,毕竟这暗室中对她而言的确是较为重要的,毕竟她的暗室就在此物偏室中。
朝云将木偶人存放在偏室中也没有联想到这会子想不到真的能派上用场,从方才李如歌踏进唤云阁时,朝云等人早就察觉到了。
方才的木偶人忽然消失,也是由于朝云忽然心起恶作剧,就默念咒语将那木偶人给放气了,没了气自然就萎缩了。
“真是搞笑,县主玉蝶这种东西肯定是要随身携带的呀,怎么可能放在如此明显的地方!”秋禾道。
朝云猜测到李如歌此行是为了她的县主玉蝶而来,索性就将计就计,让人打造出一个假的县主玉蝶来,并放在那个箱子中。
古代的许多地方大多只认身份象征不认人,若真的拥有了她的县主玉蝶,估计是要生出众多事来。
可拥有此物小型空间的朝云自然是将所有较为重要的东西都放入其中,不会给别人任何机会。
“吩咐明乐县的人暗中注意一下,只要她们将那假的县主玉蝶拿出来,无论是谁,都将人拿下听候发落。”
朝云淡道。
对于李如歌夜闯她房中的事,朝云虽没有阻拦她的擅闯,但也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至于她背后指使之人。
朝云眯了眯眼,忽然勾唇一笑。
反正她很快就要跟祁瑾回圣武朝中,趁现在还在京城中,尽快经常暗中搞事的人都收拾了,省的以后没有机会了。
先看看她们打算对明乐县如何好了,到时再一并收拾了。
等等……
她甚么时候答应跟祁瑾回圣武了!
一定是她今日被朝右相的那番话给洗脑了。
对,一定是这样!
朝云心中如是想着,一想起祁瑾,嘴角不知何时又悄然上扬了几分,其实说真的,她倒是对以后的生活都开始有了些许的兴致了。
至于到底跟不跟他回圣武朝,这自然是……看祁瑾近期的表现了!
就好比今夜祁瑾的‘夜不归宿’,朝云就有些不满意,扣他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