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朝云这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是那样东西凭一己之力搁倒她数名身手矫捷侍卫的人!
但冷琼意可不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她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况且,闻人鸾深知冷琼意骗谁都不可能会骗她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若不信,让她拿出她的笛子,你详细看看,不就了解了?”
冷琼意道。
尉迟瑶没好气的瞪着冷琼意,说道:“话可不能乱说阿,云儿一个柔弱女子作何会是江洋大盗,你莫要造谣!”
冷琼意没有理她,只是望着朝云,眸中的挑衅浓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行为可是要遭人唾弃的,就算朝云自身再这么优秀,这也是她身上洗不掉的污点。
昨日不是还拿着那亡国公主威胁她么,那她也就不必客气了,正好这有个送上门的把柄,若是朝云盗取闻人鸾宝物的消息传了出去。
朝云再拿她宝物的时候,早就想好了对策,自然不会忧虑此事暴露。
闻人鸾望着朝云,命令道:“将你的笛子拿出来给本宫看看。”
朝云就从尾戒中拿出了凤汐笛,毫不畏惧的递给了她,直视着冷琼意的眼眸,笑道:“你这眼睛若是不辨颜色,其实也可试试来寻我,万一我能医治呢!”
拿到手的那几日她就将笛子从头到尾都改修了一番,焕然一新,还将它改名为凤汐,就算是十分熟悉此笛的人也多半是认不出的。
毕竟这世界那么大,有几样长的差不多的宝物,可是很正常的事。
闻人鸾拿过凤汐笛后,当初她拿到手的时候也没有细看,于是她也不确定这个到底是不是,毕竟世上相似的东西太多了。
但冷琼意向来不会无凭无据的就乱说,所以即便闻人鸾并不确定,但也还是一口咬定这确实就是她的。
“本宫没有联想到你的胆子居然如此大,连本宫的东西都敢拿!”
闻人鸾冷冷的注视着她,手紧紧握着凤汐笛,
“莫要以为你改了个颜色本宫就认不出来了,本宫早就知道了,当日在母后寿宴上不过是不想拆穿你,给你留点颜面让你自己自动归还,但至今你都没有丝毫要物归原主的想法!”.
说完,闻人鸾嗤笑一声,高傲的扬起下巴,道:“还不快给本宫跪下道歉,兴许本宫一时心软,就原谅了你呢?”
朝云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凤汐笛,“公主怕也是眼神不好吧,这可是我父亲赠与我的笛子,只是我拿去改造了一番而已。”
朝右相在朝云还未穿越过来之前,的确是送了她一个精美的笛子,可原主又不会吹,所以从未拿出去过。
而笛子的样子大部分都是长的差不多,于是当日皇后寿宴时,朝云提起凤汐笛来吹奏,朝右相也以为那是他送她的笛子,她嫌外观不好看,自己改造的。
见凤汐笛被拿走,闻人鸾凶神恶煞的瞪着她,“这是本宫的!你莫要狡辩了!”
朝右相送笛这件事,右相府内大多人都知道的。
“那你的另一个宝物又该做何解释?”
冷琼意视线落在朝云左手的尾戒上,目含淡淡嘲讽:“可别说这也是你父亲赠与你的。”
话语一落,闻人鸾也是觉着巧合过了头,毕竟从前朝云可是没有这个东西的,而她的那样东西七彩琉璃罩的其中一个功能就是里面是一名小型空间。
闻人鸾当日丢失的两样宝物,而朝云恰好都拥有,还拿出来到处招摇,这不正是不打自招么。
朝云咬唇,这实在是解释不通。
就在闻人鸾刚想让朝云摘下来还给她,就听到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磁性好听的声音——“这是我赠与她的。”
众人转眸望去,见一个样貌俊美又不失英气的男子站在门口,朝着朝云走来。
注意到来人,冷琼意的眸中闪过了一抹诧异与喜悦。
他怎么会在此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闻人鸾一眼就认出那是上次乞缘节跟在朝云身边的那样东西情郎。
朝云也有些惊讶的望着他,不心领神会他怎么会过来。
祁瑾动作轻柔的握起朝云的左手,打量了一下她手中所佩戴的尾戒,轻声道:“此物是我同她初次见面时的礼物,名唤蓝黛。”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闻人鸾咬牙,刚想反驳这不是事实,就看到冷琼意朝着男子走了过去。
“你作何来京城了?”冷琼意站在祁瑾的面前,笑着询问着,“来京城后作何没有来寻我,你知道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丝毫没有往日在朝云等人面前的一脸谁欠她四百万的模样。
“祁先生。”
尉迟瑶朝着祁瑾行了一记礼节。
她经常出入梁王府,自然知道面前的男子正是她的表哥闻人暮的好友,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谋士,闻人暮对此人可是有求必应的存在。
闻人鸾皱着眉头,不明白她们作何会认识朝云情郎,就直接开口问:“琼意,你作何会认识朝云的情郎?”
冷琼意稍有不悦:“鸾儿,不可胡言。”
闻人鸾以为她不信,就将她上次在乞缘节时遇到朝云与祁瑾的事告知了她。
当时也在场的李如歌也点头说确实如此。
闻言,冷琼意震惊的望着祁瑾,又打量了一下祁瑾拉着朝云左手的模样,又想起方才祁瑾的话,愣愣的望着他们,不可置信道:“作何会,你们作何可能认识?!”
朝云以为这是祁瑾帮她的说辞,毕竟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还是朝云请他吃的饭。
但其实祁瑾并没有说假。
这原本便是他们初次见面时他送与她,只是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朝云将此物改成了一名正方形模样的东西,转卖给了一品轩。
但最后兜兜转转,此物又回到了朝云的手中。
只是此时的朝云却什么也不依稀记得了。
祁瑾心下叹息,见朝云的神色就了解她以为他只是在帮她隐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初朝云以为是初见,其实是重逢。
可朝云并不知道。
“你不要帮她狡辩,那个东西分明就是本宫的,你不要以为将它改了个模样本宫就认不出了!”
闻人鸾怒道。
“行了!”冷琼意制止了闻人鸾的话语,“朝云手中的那样东西宝物不是你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祁瑾向来不会欺瞒对任何人,他所说的话自然就是真的。
只是为何祁瑾会同朝云相识,还关系不浅的模样?
冷琼意心下不爽,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原本还想着同祁瑾叙叙旧的,却他们一直牵着的手仿佛有刺一般,差点刺伤了她的眸子。
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冷琼意这才重新睁开眼眸,柔柔的对着祁瑾道:“我便居住在尚书府中,只要你来,尚书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祁瑾点头,没有说话。
冷琼意深切地的望了一眼朝云后,就抬步转身离去了。
闻人鸾只觉着莫名其妙,上一会还说这就是她的宝物,下一秒就说不是了,这分明就是在戏弄她吧!
气恼的瞪了朝云一眼,就拿着驻颜粉与美颜霜离开了。
随即她们的跟班也想转身离去,但闻人鸾的四十俩白银还没有付,其中一人代她付了之后,掌柜的才肯让她们离开。
“我就说嘛,冷琼意分明就是在污蔑你!”尉迟瑶撇嘴道,“估计她自己太过闲了,想没事找事!幸好祁先生出现的及时,不然肯定就被得逞了!”
包场的人转身离去后,在外面的人自然就可进来店内了,而此时外面也正好卖完了那两百瓶,掌柜的便让人将门口的东西都撤下了,将客人重新迎回店内。
但朝云等人的闲逛没有断,索性就询问祁瑾要不要一起了,今日祁瑾恰好无事,也才会在听闻她在胭脂香时就来寻她了。
而后三人行就变成了四人行,自然负责拿东西的侍女并不包括在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朝云三姐妹到处逛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另边的氛围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很快,闻人鸾就也出来了,看到了冷琼意所在之地后,就抬步走向了她,她的那几个小跟班原本也想跟过来的,就被闻人鸾给赶回府去了。
在冷琼意离开了胭脂香后,却并没有回府,而是在外面等待着甚么。
“这是作何了?”闻人鸾询问着,边顺着冷琼意的视线往胭脂香的门口望去,心中也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
冷琼意没有回答,依旧盯着那处。
转瞬间,朝云等人就走了出来,祁瑾也始终站在朝云的身侧,几人一路闲逛着,有说有笑。
冷琼意眉眼一冷,咬牙,拉着闻人鸾就悄悄的跟在他们的后面不远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最终还是闻人鸾拉住了冷琼意那几乎有些魔怔可耻的行为。
“你到底想干甚么?”
闻人鸾不满的开口说道。
她乃是京城中最尊贵的嫡公主,作何可以拉着她一起干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冷琼意被她这一拉扯,也恢复了些理智,望着他们的背影,袖下一双大手紧紧握着。
她心悦了数年的人,凭甚么被后来者居上!
闻人鸾一见她这模样,再联系起方才她见到祁瑾的样子,顿时也明白了过来。
勾了勾唇,没想到冷琼意这样的人竟也有搞不定的男人,而那男人却被朝云给搞到手了,这真是贻笑大方。
“为何不除掉她呢,只要她不在了,就没办法蛊惑那样东西男人了,到时那样东西人,自然就会乖乖回到你的旁边。”
闻人鸾凑进她的旁边,在她的耳畔边诱道,“杀了我们俩人共同的敌人,不好么?”
冷琼意猛然抬眼,对上了闻人鸾的视线,后者朝她微微一笑。
*
朝云等人此时正在霓裳阁中,尉迟瑶与孟婉华看中了衣裳拿进去试穿了还未出来。
借这个空挡,朝云注视着站在身侧的祁瑾,好奇的询问道:“为何冷琼意仿佛跟你相识许久的样子?”
对于她的问题,祁瑾自然是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就告诉了她他同冷琼意相识的过程。
原来祁瑾与冷琼意是相识于三年前,那会祁瑾有要事来到玄落朝的某一个不富不僻的县都,那会冷琼意正落了单被一群山贼围堵,祁瑾恰好路过便救下了她。
然后冷琼意为了答谢,执意要邀请他吃饭不然便从来都跟着他,祁瑾哭笑不得之下只好同意,事后冷琼意便告诉了他她的身份,还让他以后去京城尚书府寻她。
虽然祁瑾可是应下了,但他可从未想去甚么尚书府,过后就望了。
若非今日遇到,他都要忘记他曾经还救过这么一号人了。
朝云啧啧,回想起方才冷琼意在注意到祁瑾两眼发光的模样,就知道冷琼意对祁瑾多半是有那么点心思的。
可看祁瑾的样子似乎并不了解,朝云也并不打算告诉他。
转瞬间,尉迟瑶与孟婉华便穿着新衣裳走了出来,兴高采烈的彼此询问着:“作何样,好看吗?”
二人去付了款后,就直接穿着新衣裳出去了,至于换下的旧衣裳,二人的侍女连忙替她们收好。
因着俩人都有换,于是两人便详细的为对方审视一番,然后再说出自己的评价,当然了两位都是衣架子,自然是没有什么衣服会是她们撑不起的。
出了霓裳阁之后,几人寻思着时辰也快临近午时了,便各自散开回府了。
待她们都转身离去后,见朝云并没有要回去的举动,祁瑾便提议道:“要不要去一品轩用膳,听闻那处又新来了一名大厨,去试试如何?”
朝云点头,自然没有意见。
几人就朝着一品轩走去了,要了俩间雅间,让店小二将那位新厨会做的膳食送上几道,店小二去吩咐完了后,转瞬间就为他们送上了茶水。
“最近的日子未免也太清闲了,真不了解什么时候能开始忙碌起来。”
朝云感叹着,想了想自己最近几日的安排,就道:“相信第五芯(第五黎的妹妹)不日就会登门拜访了,到时我将她体内的情母蛊拿下后,得好好学学这巫蛊之术。”
巫蛊之术,也是最神秘的一种古老的用法,能在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就对指定人埋下蛊虫,寻常中蛊之人也察觉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