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下半夜,舒池还想继续睡觉的想法彻底没了。
披衣下床,来到窗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夜色如墨,但远处却是星星点点,霓虹灯闪烁,彰显着这个城市夜晚迷人的景色。
舒池这个时候可没有心情去欣赏夜景,而是陷入了惶恐和不安中。
他竟然自称是人渣,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理解了。
明晚让人来接自己,舒池冷冷一笑,这么奇巧的事情怎么让自己给碰上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都说此物城市是治安最好的地方,怎么竟然会有如此不堪的事情!
自己只是一名每天为生计奔波的小职员而已,一不卖笑,二不卖身,作何可能会被这样的男人呼来喝去?
真是你不撞鬼,鬼会来找你!
舒池果断拿出手机,拨通110,“警察吗?有个号码老骚扰我……”
而后发信息,“请遵守说过的话!也请不要再来骚扰我的生活!”
搁下电话,舒池果断把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舒池终于吁了口气。
看看时间,凌晨一点了。
舒池疲惫地回到床上,再无睡意。
而那两个不堪的夜晚发生的景象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舒池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三点才进入梦乡。
第二天的精神状态可想而知。
上班的时候,首先来关照的便是年轻的部门主任,“舒池啊,刚来新部门,难免有些不适应,悠着点,慢慢来……”
部门主任看舒池手拿一本业务部门的书,面上憔悴,心事重重的模样还以为是舒池昨晚恶补部门知识了,遂,这么笑眯眯地劝道。
舒池含糊地答应着,总觉着右眼皮一个劲地跳个不停。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舒池压抑住内心的慌乱,一天虽然很用功地在两个资历老成的部门干将帮助下多少也知道一点本部门的状况,可是,要掌握全部的状况,达到如鱼得水的境地,这绝非一日两日速成之事。
舒池觉着大脑一下被枯燥繁琐的事情充斥,顿时有些沉重之感。
没办法,这是自己的工作,舒池竭力劝慰着自己。
部门下午开会的时候,正式宣布了天诚机构今年年底的审计业务会与业内知名的向氏集团合作,将承担今年其直属若干个大公司的审计业务。
老天!
这真是天上掉下个香饽饽。
当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部门的人兴奋了起来。
自然,同时心照不宣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眼下正低头做记录的舒池身上。
舒池一脸坦然地记录着,丝毫没有留意到那些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目光。
——原来,人家的后台在此地。
自然,垂眸认真记录的舒池面上平静,心里也不是没有想法。
向氏集团?就是前些日子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的向南的机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会和他们公司合作?
转念一想,一旦合作,根据部门主任的安排,自己肯定免不了要和他们公司打交道,如此一来,碰面的机会是不是就多了?
唉,那多尴尬啊!
舒池不动声色地记录着,突然冒出个想法,不会是由于自己拒绝他,他才和自己的机构合作吧?
下一秒就被自我否定,舒池你想甚么呢!你拒绝了人家,还指望人家和你们公司合作给你们送钱?
遂,只能理解成是公司哪位神通广大之人士的功劳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好消息。
由于,这意味着,机构的收入会因此急剧增长,部门的收入肯定也是水涨船高,再然后,肯定是每个人年终奖金要有厚度的增加。
联想到这里,舒池用笔在会议记录的结尾画上一名圆满的句号后轻缓地吁了口气。
是的,她很需要钱现在!
“主任,我是个新人,这样大的项目还是第一次经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合适担任双方的联络人……”
下班前,舒池还是忍不住来到部门主任面前,这么说道。
“舒池啊,你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公司也不是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这次,你胜在形象好,人很勤奋,这最能代表我们机构的形象……于是,机构才派给你如此的重任。不要想别的,有什么困难告诉我们,大家一起分担……”部门主任嘴上这么赞扬着,心里却在想,此物女孩子真够低调的,换别人,早就由于对机构如此的“贡献”而翘尾巴了。
舒池搁下心来。
再看看时间,早已到了下班的点了。
说实话,会计师事务所里工作的都有体会,能正点下班的还没有几个。
注意到部门里的同事们还在忙碌地加班,舒池也不知道自己该干点甚么,该做的都做完了,业务部的事情自己目前还插不上手,因此也帮不上实质性的忙。
不一会,接到栗小丽的电话,
“舒池,今晚机构有活动,我晚点回去,你给我留点饭哈。”
靠!又是我一个人解决晚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实话,舒池陡然有些怀念在人力资源部的时候和苏岚在一起的日子。
不时地,两个单身女人还能出去改善一下伙食什么的。
苏岚都消失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去忙甚么了。
舒池从机构出来的时候,还真给苏岚打了个电话。
苏岚没有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舒池有些失望地收起手机,看看公交车上,每一趟都人满为患,估计挤进去也是相片一张,于是,一个人无聊地干脆往家的方向走去。
天气不错,夕阳西下,洒在路边的银杏树上,透过缝隙,地上点点光影斑驳,远望去竟然有些晃眼。
舒池的手机响了,打开,是一条信息,“现在请护工费用增长,请下个月汇五千过来。”
舒池看完合上移动电话,重重叹了口气。
图哥开车走到此地的时候,注意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形象。
随即一名人无精打采地走着,边走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想了想,图哥还是先提起电话,拨通了舒池的号码。
心事重重的舒池看也未看,直接接起来,“喂?”
“舒小姐下班了吗?商总希望舒小姐能过去一下。”图哥注视着舒池眉间陡然惊悚,和气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