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正是我宗的天生神通者!”严峡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方渐离,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惊喜。
“可这与传言之中并不相符啊。”孪生兄弟与此同时说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又如何,师弟乃是宗内另一个天生神通者。”严峡兴奋地说道。
“……”
天神通者这么不值钱?光在神隐宗就有两个?孪生兄弟瞬间凌乱了。
而这时,另边早已暴退而开的方渐离狠狠跺跺脚,终究是将腿上的一丝麻木之感尽数压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气海开第五成果然比第四成强了太多,方渐离心神一凛,早已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别看他方才不断出言挑衅,语气狂到没边,但真正和这个李相较量起来,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事实也证明,这个李相光从肉身力量来说全部是碾压自己,更何况这还不算那样东西霸道棘手的罡气。
可以说若是这李相真有杀心,他今日处境必然非常凶险。
可。
方渐离扭扭脖子,注视着对面神情惊怒的李相,他不就是仗着李相不敢真正地下杀手,这才站出来的吗?
有此物陪练帮自己适应修为,实在再好不过。
“你是天生神通者?!”李相盯着方渐离的手掌,沉声问。
到现在他的脸上还感到有些灼热,脑海之中不断思考着方渐离手掌中心的异样。
“你说呢?”方渐离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严峡,发现他只是满脸兴奋,没有其他情绪,不由松了一口气。
一手放在腰间的储物袋之上,方渐离斜睨李相。
“知道差距了吗?小宗的愣头青!”
李相闻言冷笑一声,怒气更甚,道:“真是找死,就算你是神通者又如何?气海未开五成,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甚么水花!”索性他也不再管这人到底是不是天生神通者,嚯地一声抓起大剑猛然冲出。
这是他生平头一回主动出击,显然即便口头之上无比轻视,但实际上他还是不想给方渐离出手的机会。毕竟天生神通者传言中无比诡异,不得不防。
严峡勃然色变,破口大骂:“无耻!”
原来,李相在快速移动
之时,还在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张模样怪异的符纸,贴在了大剑之上。
就连院落躲着围观的小宗弟子都不自觉发出一声嘘声,这人对付比自己弱上一成的对手,想不到还需要用上符纸。
瞬间大剑之上缠绕着的罡气如同获得了某种增幅,变成了手臂粗细,看起来气势着实是极强。
方渐离看着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冲到自己面前的李相,脸色也是十分凝重。
不再犹豫,他瞬间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符剑。
符剑上有着细密的符文,看着更像一把匕首,此时被方渐离紧紧握在手中。
“当!”他竟是果断冲出,迎上了那把大剑!凡铁符剑与大剑相交,涌出出金属相击的嗓门。
“简直是不知死活!”李相怒哼一声,面前这人早已吃了几次罡气的亏,想不到还敢来正面硬抗罡气。
但紧接着,他便愣住了。
这一次方渐离居然没有任何被罡气攻击产生的滞涩,而是借力马上身体侧转腾挪,原先抵着大剑的凡铁符剑快速交到另一只手中,随即全身肌肉不断鼓动,用力向罡气罩劈去。
叮!尖锐的声音传开,方渐离直接被在空中被反震出去,落到地面之后又蹭蹭蹭退了数步,这才稳住身形,浑身气血已经十分躁动混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哈哈!真是愚蠢,我这罡气罩若是如你这般的杂鱼都能破掉,岂不是笑话!”李相大笑一声,满脸讥讽地注视着方渐离。
“哦?是吗?”方渐离嘴角上扬,问。
说着他横起手中的凡铁符剑,便可见一道不足半寸的淡淡白芒缭绕其上,散发出极其锋锐的力场。
“剑气!这是剑气!这小子修行了《剑气掌御》!”严峡见状,失声道。
这下他终究知晓一路上方渐离一直捧着那把凡铁到底是因何。
当时他只以为方渐离用光了无敌宗给的家底,换了凡铁剑,于是日日夜夜宝贝着,却不想原来从来都是在修行《剑气掌御》!
“不过这小子哪儿来这么多灵石的?”严峡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无敌宗理应不会这么大方吧,他依稀记得自己数年之前离开无敌宗,可就获得了一块灵石。
在严峡出声之后,其实李相也早就注意到方渐离手中那把凡铁符剑的异常。
但紧接着,他身体一颤,忍不住侧头看去。
只见,在罡气罩的上角一处,一道异常细微的裂纹已然出现,只是因为罡气透明,所以很难辨清。
他看着这裂纹,内心狂震,他丝毫不怀疑,只要再用上一分力,罡气罩将会被彻底斩裂。
尽管这一分力可能需要方渐离付出很多众多,但这并不影响后果。
这小子!李相捏紧了手掌,咬牙切齿。
“倒是小觑了你。”李相双眼眯起,身上四十九道气血之纹开始不断游动,宛如在酝酿着甚么。
然而,方渐离却是看都不看他了,直接旋身朝着严峡走去,口中嘟囔着:“不过如此,可如此啊!”
噗!李相眼皮狂跳着,情绪从未如此暴躁。
“你给老子回来!”李相怒吼一声,大剑砰一声插进地面。
想打就打,想走就走,当猴耍啊这是。
可,方渐离却完全就是充耳不闻,全数无视了李相。
“啊!你!”李相怎肯罢休,猛地拔起地面上的大剑,快速冲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快速挡在方渐离之前,与此同时一张熟悉的符纸悬浮起来。
锋锐之气迎面而来,瞬间让李相的身形止住。
“你再上前试试!”严峡一手两指竖起,金光符起,四十八道气血之纹早已浮现。
他在李相狂怒之时,也注意到了那道细微的裂纹,心神震动之余,赶紧是挡在了方渐离身前。
“我过来又如何?!”李相怒极反笑,猛地上前一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兄弟二人与你相斗,你连剑都不拔,这下刚好让我二人领教一番。”两个孪生兄弟这时候也站了出来。
“你们!”李相色变。
单独对上严峡,他自然不虚,但若是再加上孪生兄弟和方才那个天生神通者,怕是就算他也讨不了好。
“作何?不准我们以多欺少?”严峡冷笑出声,悬浮着的金光符不断震颤,宛如随时会发动攻势。
“师兄,乡野小宗的无知喽喽罢了,何必为难与他。”方渐离摇摇头,认真地开口说道。
“你个混蛋!”李相手握大剑,身体不断颤抖,从未如此愤怒过。
可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他还是没有继续上前,显然心中也有所顾忌。
那孪生兄弟虽说单对单实力绝对没有方才那个小子强,但配合起来绝对强得离奇,就连李相之前在没有动用罡气之时都是不能完全占据上风,更别说还有一名实力与自己相仿的严峡。
“师兄,将此处驿关的管事之人找出来吧,休息数个时辰,就得赶紧前往荒城了。”方渐离根本就不想理睬李相,他能显露出来的一些东西今日都试了一遍,也对自己肉身之力有了更清晰的理解,于是此刻他对于李相已全然没了兴趣。
说着,方渐离已经走到小院房屋的一角,咯吱一声推开窗前,发现其中四个小宗弟子已经恭敬地站好。
“见过神隐宗王大人!”四人皆是低头拱手,毕恭毕敬。
他们只是小宗之人,修为大多也只在气海开一成到二成的样子,虽然年纪大多长于面前这少年,但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份都远不如他,所以此时的恭敬显得理所当然。
方渐离也没有故作姿态,堂而皇之地接受了几人的礼仪,道:“我且有几件事情问你们。”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人尽管问,我等必定有知无不答。”四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方渐离满意地点点头,旋身对着还在于李相对峙的严峡等人喊道:“师兄还有东临宗的两位道友,一并进来吧。”
严峡看了一眼面前双目仿佛要喷火的李相,嗤笑一声,金光符并不收起,朝着房屋内走去。
孪生兄弟也是大感痛快地看着李相,砸吧了几下嘴,深切地看了紧随严峡后面进了屋内。
“咯!”李相手掌拼命捏着剑柄,眼神之中不断挣扎着。
按照他暴烈的脾气,换做平时,早就冲上去把这几人暴打一通了。
可自己这次是来寻师兄,若是在找到师兄之前就折损了自身,恐怕师兄也会有所不喜,但时候自己还是得要吃亏。
联想到此地,他猛地一把剑,咚一声将剑绑在后面,道:“几个井底之蛙,这就是在找死,待我寻得师兄,到时候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这么欢!”
再度痛恨地看了几眼方渐离等人,他冷哼一声,扭头走向了相反的另一间房屋。
此地的房屋呈四边形,于是另边是没有人居住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只待调息到天明,他便快速离去,他一刻都不想见到这若干个碍眼的人。
方渐离那边,随着严峡等人走来,方渐离看见李相消失在对面房屋之中的身影,伴随着那一声砰的关门巨响,他露出了一丝隐晦的笑容。
关闭了房门,几人落座,严峡撤去金光符,方渐离这才对面前恭敬站立的几人问:“先来说说,这几日的情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