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泽见山形二人已经顺利脱困,虽然心领神会此刻的自己早已完全没有逃生的可能了,但他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样的结局不算差。
似笑非笑的呜咽声重新出现,上泽转头望去,那只基力安早已站在他的身后,正咧着嘴歪着脑袋看着他,好像第一次见到他一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事实上一般的基力安实在分不清死神的长相,肉是用来吃的,它们的纹路有何区别并不关键。本能告诉它,这时候只需要伸手把食物放进嘴里就可以了。
上泽面对越来越近的苍白巨手,这只不久前刚刚带走自己队友生命的手,心中没有一点恐惧,舞着手中的链锤就迎了上去。
“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风格,想吃了我,你也得崩两颗牙齿意思意思吧!”也不管能不能做到,上泽心里就是这样想的,或者折一根手指也不是不可的。
想象中的碰撞并没有到来,在上泽将要接触到那只巨手时,一名身影凭空出现横在他面前,把即将碰在一起二者强行分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久不见了,上泽。”那道身影从容地转过头,宏江和七年前差别不大的脸庞印入上泽眼中,“你还是蛮精神的嘛。”
“宏,江?”上泽嘴巴开得老大,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蝶冢?宏江!”
“没错,就是我啊!”宏江摸了摸下巴的胡茬,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半个月没刮了,你没认出来也正常,和以前的差距确实蛮大的。”
宏江的样子和七年前实在有差距,但还没大到一眼认不出来的地步。上泽真正惊讶的其实是他的实力,以前只是了解宏江很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
四大战法基本每个死神都会,但顶尖和入门之间的差距是难以想象的。就拿瞬步来说,这种步法讲究的是一定范围内的瞬间移动,宏江赶路时用的便是瞬步。
但瞬步只是看上去瞬间移动,其实还是有轨迹可寻的。上泽等人也算瞬步的精通者,但刚刚被包围之于是不用瞬步突围,就是由于敌人数量太多,他们很容易就会被中途拦截下来。
但宏江就不同了,先是移动的范围就大到自己无法察觉。再就是速度,反正他是全部看不到移动的轨迹,这般漂亮的瞬步在十一番队中,他只见三个人使出过。
瞬步是一方面,还有就是绝对的力量。制止住基力安的行动的同时,自己还丝毫没有感受到力道的冲击,如此大的力量就算副队长也不具备吧?!
上泽不敢再往下想了,心情颇为复杂的注视着跟前的宏江,这小子还不到一百岁,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宏江没好气的开口说道,感受到右手传来的力道猛然变大,“看来这伙计没什么耐心等我们叙旧,我先带你出去吧。”
上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领口一紧,周围的景色如打翻的色盘,各种颜色一刹间揉作一团,这感觉说实话让人有些反胃。
好在难受的时光十分短暂,世界重新变得条理分明起来。不天边是各种虚的背影,巨大的轰鸣声在耳畔回荡,声音的源头便是那只弯着腰的基力安。
强劲的风凭空出现,吹得上泽脸皮隐隐作痛,但此刻的他压根感觉不到。
“我们才,是在那吧?”上泽指着此刻黄烟滚滚升起的地方,僵硬的转过头注视着宏江,希望得到个说法。
“好险好险,差点就跑不出来了!”宏江说着,顺便吹了个口哨,那一脸轻松的表情压根看不出他有多惶恐。上泽算是心领神会了,什么好险,甚么差点狗带,压根就是不存在的事,对吧!
宏江这一口哨成功吸引了众虚的注意力。上泽见对方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此地,一把抱住了宏江的胳膊。
“你这是在干嘛?”
“等你接着跑路啊!”
宏江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拿开抓在胳膊上的手,说道:“不用等我,你自己先走就行了。”
“这群垃圾总不能就丢在这吧?”宏江摊着手说完最后一句话,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他不会又回去了吧?!上泽连忙看向虚群,只见宏江不知何时早已出现在一只虚身后,两只黑色的手按在对方头上,五指深切地扎进它光滑的白色面具中。
“你们到底在看哪边啊!”
伴随着宏江的叫声,那只虚被强行下腰,硕大的头颅重重砸在脚下,面上的面具撞得稀碎,看样子早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一下虚们算是知道该看哪边了,原本的美味食物—上泽,就这样被华丽丽的无视,转头一股脑的涌向挑衅的宏江。
紧接着上泽便注意到了宏江的战斗方式,这种后来被他视作为一生追求的,艺术般行云流水的战斗风格。
身处虚群中的宏江,时而短刃在手撩起一道血柱,时而拳套长靴,四肢化为最灵巧的战斗兵器,用肉与骨奏响另类的交响曲。
身形来回在虚群中穿梭,像在林间摆荡的猿猴。在上泽看来,宏江根本不像在被围攻着,更像是在花丛中悠闲的闪动翅膀的蝴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拳、掌、肘、膝总在合适时出现,像是已经早早安排好了的一样,无论有多少虚,无论它们从甚么方向过来,也不管它们的爪牙距离宏江有多近,下一秒它们注定会朝着不知名的地方飞去。
更远处的月影也注意到了这幅画面,说实话很震撼,没联想到被自己视为纨绔的宏江有这样的实力,自己队里的鹿尾进真的能比眼前的此物年少人优秀么?月影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有一只甚至还飞到了上泽的脚边,凭着过硬的职业素养,上泽随手一刀,便送它去见了灵王大人。
抛开这些念头,此刻他也很想加入进去,不是抢功劳,而是给这个独自战斗的年少人一些援助。
可问题就是那只基力安,月影望着远方犹如在看戏般的巨大黑影,希望它能一直这样看下去,直到其它增援赶来。
月影的祈祷像是起到了反效果,早已呆滞许久的基力安猛地扬起脑袋,张着嘴大声吼叫起来,天边的月影甚至感觉空气都随着这一声震动了起来。
不是之前似笑非笑的呜咽,这次的嗓门高昂有力,即使是物种不同,语言不通,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它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