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说出来你也不会信】

九番队地牢深处，一间拷问室前，宏江看着早已等候在此的虎彻勇音心情颇为复杂。

被久南白敲诈了两年份的甜点，得知传出自己是变态消息的就是眼前此物女人。怎么说呢，从某种程度上讲，虎彻勇音说他是变态还是有道理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杀戮之原时他是没认出来，直接骂对方是‘臭女人’。怀香居的时候倒是了解了，也适当鼓励了一下，但这种补救在当时的氛围下显得微不足道。

“呼~”宏江长舒一口气，本想着要好好敲诈一番，以弥补自己的损失的，但既然是虎彻勇音，就算了吧，可还是好气啊！

“你不是说等我很久了么？”宏江转头对久南白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快，“这不是还差一名么？！”

“我又没说你是最后一名到的，而且，我实在等了你很久啊！”久南白吐着舌头，才还一口一个好姐姐，现在就冲自己发火，男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和宏江一同要来九番队的人一共有三个，虎彻勇音已经到了，另一名他不打算等了，反正等会的事也不需要他。

“我先进去，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出来叫你的。”宏江对虎彻勇音吩咐了声，刚走到拷问室门外，久南白跟了上来，递给他一副墨镜，“里面都是按你的意思弄得，不带此物保准你头晕眼花！”

“谢了，久南还是会体贴人啊！”宏江带上墨镜，给久南比了个大拇指后直接推门，步入按他意思准备好的拷问室中。

整个屋子不大，也就五六坪大小，如果不是从天花板到地面全都发着光的话，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间屋子罢了。

这间拷问室是九番队最近才改建出来的，先是移植了大量的萤蔓——尸魂界里一种能自然发光的植物，而后再在上面铺一层鬼道加持过的玻璃。

宏江的要求很简单，整间拷问室中的任何事物都不能留下影子，现在看来，九番队做的很好。

此刻屋子里除了宏江外还有一人，整个身体被白布包裹，嘴上盖着一个白色口罩，正闭着眼跪在宏江对面。

诺特·福茨，倘若说宏江最熟悉的灭却师是谁，那必然是眼前这个魁梧的男人了，二人从陌生人到朋友，转而变成对手在星十字堡垒大打出手，而现在他就跪在宏江面前，真是令人感慨。

尽管看不到福茨身上的情况，但从他虚弱的喘息声中，宏江了解这段时间对方没少遭罪。当然不止是他，这段时间被抓的灭却师都是这种境地，要不然久南为何会说九番队最近任务很重呢。

宏江食指轻点，福茨嘴上的口罩自动解开，落在脚下发出‘眶’的一声，看来这东西还不轻。

原本虚弱得像是昏迷过去的福茨却突然暴起，一口吐沫直冲宏江面门而来，可这种小花招，宏江撇过头也就躲过去了。

“你们这些小崽子又来找骂了么？”福茨没有睁开眼，咧着嘴嗤含笑道：“整这么个大灯泡想累死我？不够啊，再来给我挠挠痒，不然睡不舒服！”

“挠痒么？可考虑考虑。”宏江笑着，抬手用鬼道封闭了拷问室，原地盘膝落座继续开口说道：“只要你不咬舌闹自尽什么的就好，反正也死不掉，何苦给自己添堵找罪受。”

“宏江？”福茨试着睁眼，但只看到了个人影，陡然的强光便让他重新合上了眼，遂再次出声问道：“蝶冢宏江？”

“啊，是我！可我倒是没想到你现在还能这么精神，不愧是福茨！这才像你的风格！”

宏江的话可不是调侃，他知道福茨是硬骨头，但没想过福茨坚持的与此同时还有勇气‘攻击’死神，倒是他小看福茨了。

可这才是福茨，那样东西在星十字堡垒中最后身先士卒，想抱着他同归于尽的诺特·福茨！他值得宏江的这份赞扬！

“呵呵呵，你这张嘴还是不饶人，现在来见我是要干嘛？嘲弄我？”福茨笑着低下头，弓着的身子一颤一颤的，“或是来向我展现胜利者的姿态？好吧，这次是你们胜了，你们最好祈祷自己能一直胜下去！”

“借你吉言，不过我今天来还真不是做这么无聊的事。”宏江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只是有些事需要问问你。”

“哈哈哈，这次拷问的人换成你了么？你是想作为朋友劝我出卖自己的同族，还是要给我许下瀞灵廷的甚么高官厚禄？”福茨说着，笑得眼泪都留下来了。

“拷问？这种事我可做不来。但你说得也没错，我确实是来劝你把你们的转移方式给供出来。至于报酬么，，，”宏江撇了撇嘴，哭笑不得的叹声道：“说出来你也不会信，唯一的可能就是让你和你的族人们能走得体面些，少受点苦。”

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福茨从容地抬起头，一双眸子通红，死死盯着对面的人影。

“别这么看我，我承认这听上去有点无耻。”宏江说着，身子微微前倾，右手撑着下巴，左手轻点太阳穴，继续开口说道：“但有时候能体面的走其实是种解脱，你可以想想，其实有时候死，，，”

“我真后悔，当初念在朋友之情，没有直接出手杀了你！”

宏江突然楞了一下，左手悬在半空，像是被福茨突然插进来的话给定了身。与之相比，福茨倒像是喷发的火山，嘲讽的话一股脑的倾泄而出，也不知到底是在讽刺宏江还是他自己。

“千年的时间，已经让你们这些死神彻底腐朽，就如同这尸魂界的名字一般，你们的灵魂早已被禁锢在尸体中，一步步走向消亡！”

“你！蝶冢宏江！即使年少似你，也把一身本事用在维护死神那摇摇欲坠的王座之上，荣耀、生灵！皆被你们视作可随意践踏之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曾把你当朋友，和你谈论梦想，是我诺特·福茨一生的耻辱！”

“一生的耻辱么？”宏江捏着眉心，轻声自言自语道：“喂，有没有搞错啊？怎么说得跟真的一样啊！”

“那么我换种方式吧！”宏江猛地站起身，走到福茨面前，低着头冷漠的说道：“之前我是给予，那现在换威胁！交出你的族人，或是我们自己动手，即使现世被打得支离破碎！”

“做选择吧，福茨。也让我看看不腐朽的模样，究竟长得是甚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