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男人当击剑】

目前刑狱司还在建设之中，那边各大夫在举荐人才，而这边常侍们也在招募锦衣卫，唯一弄好的，就是濮阳刑狱司的官署，是用端木家捐出的一间宅院改造出来的。

姬定尽管表示只是负责出谋划策，具体事宜，他都不管，但他还是得看着一点，可别好好的九阴真经让他们练成了九阴白骨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姬定来到刑狱司时，几个常侍正在屋内交流着。

“诸位在议论甚么？”姬定坐下之后，便是询问。

一名名叫曹耳的常侍回回道：“我们正在考虑宗族问题。”

“宗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各乡宗族亦有宗族规矩，其中也包含私刑，我们的法令要不要下达到宗族。”范贡解释道。

姬定稍稍点头，道：“那你们可有商量出结果来？”

范贡与若干个常侍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才道：“这宗族与墨者行会还不太一样，宗族大大小小，遍布在各个乡村，倘若要废除宗族的法规，那么我们可能需要招募比原先计划多好几倍的人，可是管理的人又不多。”

一个名叫曹耳的常侍补充道：“故此我们认为，让各宗族来刑狱司报备他们的宗规，并且督促他们依照法令修改宗规，以及若是涉及到刑罚，还需刑狱司派人前去监督，如此既可避免耗费太多的人力，亦可监管到每一名乡村。”

如今可不是城市化，人口不是集中在一起的，更何况交通也不是那么便利，如果说跟后世的警察制度一样，那么一个小小的濮阳，恐怕也得弄个上千锦衣卫，才能够做到全面监管。

这显然是不划算的。

再加上儒家思想与宗族是很强的联系，常侍们认为还是得让宗族来辅助刑狱司。

“你们考虑的十分周到。”姬定点点头，又道：“正好，我们立刻就要重新立户籍，你们在与那些宗族打交道时，顺便给那些乡民立户。”

“是。”

曹耳又递上一份文案，道：“周侍中请过目。”

曹耳随即解释道：“根据周侍中的意思，设锦衣卫其中一个目的，是要安置那些流浪剑客，而这些剑客尽管武艺高强，但其中有许多剑客只会杀人，不会救人，这与锦衣卫是截然相反，为了确保仁政能够更好的实施，故此我们讨论出一份有关锦衣卫的行为准则。”

姬定接过来一看，诧异道：“锦衣卫行为准则。”

姬定一边点头，边注视着。

只能说---人才啊！

上面严格规定，在哪些情况下，锦衣卫可以使用拳脚功夫，在哪些情况下，锦衣卫可是使用武器，在哪些情况下，锦衣卫可抓捕犯人，换而言之，在一点特地的情况下，锦衣卫是不能抓捕犯人的。

考虑可真是面面俱到。

这是姬定真没有想到的，他只是想到如何安置这些剑客，至于这其中会遇到什么问题，他还真没有去想。

只能说这是儒家的天赋，由于儒家就是喜欢制定各种各样的规则，只可以前是礼，而现在是法。

自然，这其中许多意见，都是别人提供的，不全是范贡他们想出来的，这儒生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他们是迫切的要证明自己，出财物的出钱，出力的出力，内朝有着一个庞大的团队为他们出谋划策。

既然他们考虑的这么周详，姬定就准备休假了。

在刑狱司没待多久，他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姬定换了一身短褐出来，旋即便兴致盎然地向莽道：“莽！我们来比试一番。”

“比试什么？”

“男人之间还能比试什么，当然是击剑。”

砰！

小莺手中的盘子掉落在地。

法克的下巴掉落在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这是甚么表情？”姬定郁闷地注视着法克和小莺。

法克下巴一动，合上嘴来，道：“先生，您...您不是不会武艺么？”

小莺用力地点点头。

“我那只是谦虚罢了。我以君子自称，自然通晓君子六艺。”姬定一挥手，道：“小莺，取我大宝剑来。”

小莺茫然地看着姬定，道：“先生，您没有大宝剑。”

“没有吗？”姬定问道。

小莺肯定地摇摇头。

姬定又向法克道：“法克，你记住，下回有人求办事的话，必须以大宝剑来换。”

法克点头道：“我记住了。”

姬定左右打量了一下，突然走到墙边，取出一根细竹来，又向莽道：“我就拿此物与你比试吧。”

莽左右看了一眼，去到角落里面提起一名扫帚来，非常严肃道：“我也不占先生的便宜。”

姬定笑道：“这是自然，我也不想胜之不武。基于这是你的专业，规矩该由我来定。”

莽点点头。

姬定道：“我的规矩很简单，就是只能我攻你守，若是你进攻便算输。”

莽道：“合理。”

“那就开始吧。”

姬定先是双脚颠了起来，前后移动着。

莽手握扫帚，瞧着姬定的步伐，微微皱眉。

“嚯！”

姬定突然来到莽的身前，一刃刺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莽微微偏头，躲了过去，但立刻又是一剑刺来，逼得他不挪动右脚，侧身避过。

唰唰唰！

又是几剑刺来。

最初四剑，莽还能保持只动一只脚，但之后莽左脚也不得不动起来，但他还是尽量保持不往后撤，只是原地闪转腾挪。

“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姬定突然停了下来，喘着气问道：“你拿着扫帚干什么？”

莽道：“还未到用得地步。”

原来是我太菜。姬定又是问：“你认为我凭借此剑术，能否打得过姜季武？”

莽摇摇头道：“先生的剑术虽有可取之处，但是出剑太慢，难以击败姜季武。”

“我又不是奥运冠军，出剑能有多快。”姬定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这剑术，其实就是西方的击剑运动，如果要成为一位出色的外交人员，不但要懂自己的学问，还得学习别得国家的一点运动，尤其是上层阶级的运动，甚么高尔夫、击剑、马术，他都有涉猎，但也只是会，远没有达到精通的地步。

姬定思索一会儿，陡然看向莽道：“这样，你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不能左闪右躲。”

莽点头道：“合理。”

装逼。

姬定不打招呼，直接一刃刺出。

啪！

莽不紧不慢地提起挡开姬定的剑。

唰唰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啪啪啪！

又一脸刺出十余剑，皆被莽轻松化解。

姬定步子一收，也不气馁，又问道：“在如此规矩下，我可能赢得了姜季武？”

莽踌躇了下，道：“不一定。”

姬定嘴角一扬道：“那就行了。”

法克道：“先生，你要与姜季武比试吗？”

姬定点点头。

法克道：“姜季武可不会像莽一样，只守不攻。”

“我也不会给他进攻的机会。”姬定一笑，又向小莺道：“小莺，准备笔墨，我今儿又要开始备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