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 四十七 魔头！还我娘亲来！】

喧哗声将前来灵山办事的修士们聚在了一处，这些修士们，在漫长的无聊的生命中，非但没有改掉爱看热闹的习惯，反而变本加厉。

玄隐灵山中也派出了执事弟子来，是凌庄的二弟子霄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样东西瘦的像猴的修士依然在那处边敲锣边吆喝。他是一点也不介意被别人当猴看，闹事么，反正丢人现眼的也不止是他一名人，只要最后能拿到灵石，脸面甚么的，不重要。

霄成带着其他几个弟子出了山门来，拨开纷乱的人群，到那喧哗之人进前。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随即以吼声呵斥：“何人胆朋？敢在灵山前闹事！”

随着他的吼声，声浪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周围的人都被这声浪冲击得后仰，实力弱些的更是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见灵山中来了主事的人，那瘦猴收起了锣，上前来。搓搓手，面上带上了些谄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位……上仙！”开口就称呼霄成为上仙，并把脸凑到霄成跟前去，“我是接了悬赏，来领赏的～”那脸笑得，出了许多褶子。

“可是你们负责核对、发赏的外门弟子不肯给我灵石啊！悬赏是你们发出来的，总不能赖帐吧？”说着，又招呼起四周围着的那些人，“大家说，是吧”

也想领灵石的其他人在一旁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

“可不能赖账啊！”

“这么大一个宗门，出尔反尔，说出去可不好听啊！”

霄成没管四周起哄的其他人，只是问这瘦猴，“阁下作何称呼？”

瘦猴脖子瑟缩了一下，难不成是了解他名字之后要打击报复？畏惧只持续了短短几瞬，还是贪念上了上风。“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陈皮！”

陈皮？是挺皮的。

霄成上下打量他两眼，“你可带着人头来了”

“带着呢带着呢！”陈皮掏出他的百宝袋来，解开系着袋的绳子，就往下倒。

血淋淋的人头倒落下来，骨碌碌地滚了一地。霄成打眼一扫，这些人头有十多个，面容看着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一个的脸上都瞪大了眼睛，一副惊恐的神情。

注视着这些人头的表情，霄成对此物陈皮的观感更差了一点。

“你可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同天盟中人？”

提到“证据”，陈皮明显就有些心虚。“什么证据？”他眼珠子滴溜乱转，不一会儿就联想到了一个好借口。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们玄隐灵山似的，能用得起记忆晶石的，我们只是一些小散修，我们穷啊！没有记忆晶石，我怎么拿出证据来啊？”

“没有证据，就不能领悬赏。”霄成与他对视，又用视线逡巡一圈周遭的那些人，再次重复了一遍，“没有证据的都不能领赏。”

“那你们灵山先前怎么不说要证据？反正我是亲耳听见他们承认自己是同天盟之人的，难不成我们为你们灵山杀了人，造了孽，最后竟是做了白工吗？”

“既证明不了你所杀之人是同天盟中人，那你就有可能是杀了无辜之人。”霄成代表着玄隐灵山，既不能激化矛盾，也不能为了息事宁人就轻易妥协，只好耐着性子渐渐地解释。

“我们灵山不鼓励杀人。”霄成又用上了先前的扩音之法，“我们此次对同天盟发出的悬赏令，是为了除魔。若是对证据不做要求的话，必定会有些人为了灵石，不顾道义，而去滥杀无辜。”

“毕竟财帛动人心。”

陈皮一下子就恼羞成怒了，“你是说我们都是监杀无辜，为了财物财不顾道义之人？我们看起来像是那样的人吗？“

陈皮此人，生得尖嘴猴鳃，身高不高，又极为瘦小。都说相由心生，瞧他一副猥琐的样子，霄成在心里回答了一句“可太像了。”嘴上却很正经。

“并不是怀疑诸位，只是事关性命之事，不可轻忽。若是开了那个纵容的头子，坏人总是存在的，到时将会有太多无辜的性命遭到迫害。”

“自然，”霄成话锋一转，“灵山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也体谅各位，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上记忆晶石的。这样吧，你们若是能指天发誓，说这些人头尽是同天盟妖邪，我们定当付予灵石。”

“一颗人头五百中品灵石，一名灵石都不少你们的。不仅如此，还额外给你们五十上品灵石，算做赔礼。”

“如何？敢发誓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见要发誓，四周不少起哄的都退缩了了，但对陈皮来说，却是正中下怀。

他当时下手杀人的时候，可是考虑到此物情况，做足了准备的！“当真？绝不反悔？”陈皮嘻皮笑脸，“玄隐灵山可真是阔气啊！”

随即以手指天，“我，陈皮，对天道发誓，我拿来的这些人头，每一名在生前都说了自己是同天盟的人！若有违背，身死道消！”

刚发完誓，他略有心虚的瑟缩了一下，见天上并无雷云聚集的迹象，又理直气壮了起来，“这下行了吗？是不是可以给灵石了？”

数了数地上的人头，共有十七颗，八千五百颗中品灵石外加五十颗上品灵石，自乾坤袋中数出，交给了陈皮，“我们灵山说到做到，绝无虚言！各位若是还有谁要领悬赏的，一经起誓，随即就给！”

霄成虽然觉着有哪里不对，但他话已经说在那了，这会儿若不兑现，就会丢了灵山的脸面。

众人看看脚下的人头，再看看陈皮拿到灵石后笑得皱成了“陈皮”的脸，终究还是再无第二人起誓。

看热闹的人太多，都挤作了一团。

这时一位粗壮的大汉瞧见了此处多人围观的景象，也想近前来瞧瞧。

只见此人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头上扎了个麻花辫。

他好不容易人群中挤到了近前，注意到陈皮手中闪闪发光的灵石，两眼放光，正美慕着此人的好运气。

再一看地面上的那些人头，顿时呲目欲裂。

“娘！”

一蹬地面，操起手中的大刀就向陈皮砍了过去！

口中叫喊着：“魔头！还我娘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