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刘治渊看到这一幅画,眼神一变,立刻放下茶杯,起身道:“好一个旭日初升图,观之,竟体生暖意,又觉万物复苏,此画的画意竟然可透纸而出,好一幅灵图。”
林微淡淡一笑,道:“刘道长也喜好丹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略懂一二,和林差官比是差远了!”刘治渊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实际上他的书画之道也是相当有名,许多达官贵人求他一幅墨宝而不得,在这一点上,刘治渊还是颇为自得,觉着自己仙道修为和武道修为都还不如书画之道。
可是如今看到林微这一幅图,对比之下,便知道双方差距。又想起师弟刘柄权曾提到过这林差官曾以一副剑客图将其逼退,当时刘治渊觉着有夸大之眼,一幅图,又作何可能逼退一名武道高手,更何况,刘柄权还是明心大境的修士。
可现在,刘治渊也是有些信了,下一刻,他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出言询问:“林差官,我听师弟柄权说过,林差官的画道已入化境,一幅剑客图,连他都难以抵挡,贫道修行之余,也是喜好书画之道,所以有一个不情之请……贫道,想看看那剑客图。”
林微知道刘治渊要做甚么,却是含笑道:“有何不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完,便从一旁书柜上取下一名画好的入灵剑客图,递给刘治渊道:“以平淡之心观图,不会激发灵图。”
刘治渊点头,坐好将图展开,只见一名飘逸剑客持剑而立,恍若真的是一名剑道高手站在眼前一般。
注意到这一幅图,刘治渊再没有一点怀疑,他眸子放光,手指竟也有些哆嗦。他研究书画之道也有十若干个年头,自问也是境界不凡,却没联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单论这画道,自己就差了太多。这一幅图明显蕴含一丝灵气,竟然如同灵器一般,修行之人稍加催动,又或者感受到杀意,画中的剑客宛如就会一跃而出。
下一刻,刘治渊似有感应,竟然是起身,散发出一股杀意,瞬时间,战图激活。林微见状,急忙道:“道长,不可。”
显然林微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就见剑光闪现,刘治渊以指为剑,竟然是和那剑光斗起剑来,就听到叮叮当当一阵脆响,眨眼之间,刘治渊竟然是在这狭小的屋子和剑客图激斗起来,瞬间之后,刘治渊剑指一压,剑客图咔嚓一声,成了碎片,显然是灵力耗尽。
林微看的目瞪口呆,自己这入灵剑客图有多强他自然最清楚,就是刘柄权也是和剑客图斗个旗鼓相当,没想到在刘治渊手里,剑客图竟然是轻易破碎。
果然,修为才是一切,就算是要在阴府混,那也要修为跟得上才行,无论是甚么地方,都不养废物。
显然刘治渊修为和武道更精纯,倘若是自己,就是阴身出窍,手段全出,怕都不是这老道士一招之敌。
“掌门师兄武道高强,七龙剑法中的指剑早已炼到如钢似铁的地步,相比师兄,柄权却是惭愧。”刘柄权此刻也是感叹一声,倒是刘治渊冲着林微抱歉道:“不好意思,刚刚似有所感,于是出手斗剑,却是毁了林差官的一副好图。”
林微摆手,一副入灵剑客图,他如果需要,画一幅就好了,而且才林微观一人一图斗剑,竟也是有所感应,相信下一次再画这剑客战图,林微定然会有所提升。
这时候铃铛回到了,见到刘柄权和此外一个道士在屋子里,随即是脸一沉,放下篮子里买的菜道:“牛鼻子道士怎么又来了?莫非还想毁我们的屋舍。”
刘治渊一见铃铛,却是眼睛一亮,如同见了什么宝物一般。另边,林微急忙喝止铃铛,拉过来介绍。
“原来是林差官的妹妹,贫道有一事询问,铃铛小姑娘,你可曾修炼过武道?”刘治渊这时候出声问道。
铃铛点头,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果不其然,林差官,贫道若是没有看错,铃铛姑娘乃是天生刚柔体,最适修炼武道,更何况铃铛姑娘基础打的好,若是勤加修炼武道,将来成就必在贫道之上。”刘治渊道,随即询问铃铛师承。
对于这件事,林微也很好奇,他两世为人,也不知道当初传授铃铛武艺的那个道姑是甚么人,只了解那道姑自称吕素衣。
铃铛和林微一样,尽管当年每夜都和那道姑修行武艺,但同样是对这位授业恩师毫无了解。
可刘治渊一听吕素衣此物名字,却是若有所思,随即是面色大变,喃喃自语道:“莫非是她,可……怎么会,这不可能,除非……”
铃铛早就想了解恩师是谁,见到刘治渊宛如知道,随即上前道:“道长,你知道我师父是谁?”
刘治渊摇头不语,随即才道:“吕素衣乃是一代奇人,我也只是见过一次,还受其恩惠,铃铛姑娘既是吕素衣的传人,今后若有难事,我纯元宫必施以援手,此外,若是铃铛姑娘愿意,也可随时来我纯元宫修行武道。”
林微立刻是哈哈一笑:“这是好事,想不到刘道长和我这妹子还有这等渊源,那今后铃铛可是少不了要去请教了。”
“随时可来,贫道必倾囊相授。”刘治渊回答的十分认真。
铃铛本来还想拒绝,又想到这并非是拜师,只是请教武道,也没甚么不可,况且少爷现在是阴官了,今后还会遇到各种麻烦,若是自己武技提升,那也能帮得上忙。
当下林微便留刘治渊和刘柄权吃饭,铃铛下厨,之后又谈论书画之道,刘治渊本来觉着画道不如人,那书法总该能胜一筹吧?结果,见到林微所写的那一副“临城晚霞洗轻尘”的字体,随即是摇头苦叹,暗道书法也是不如人,再受打击。
想他堂堂纯元宫一个掌门,玄道大境的修士,竟然是样样不如人,说出去,怕是都无人会信。
转眼便已是日落黄昏,而屋中,林微和刘治渊正谈意正浓,刘治渊能结交林微这种阴府的阴官,对他也是好事。
便在这时,院中阴风大作,不一会儿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师兄!”刘柄权显然感应到鬼物阴气,刘治渊则是要更稳重一些,摆手示意不要小题大做,毕竟林微是堂堂阴府阴官,就是有鬼物来也正常。
林微告了个歉,开门去看,却见鬼七一脸的焦急的站在门口,看到林微,鬼七急忙道:“林爷,卫大人让我随即找你回府衙。”
“现在?我前几天不是刚去过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微也是十分诧异,他还从没有见过鬼七如此着急。
鬼七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刘治渊和刘柄权,没有说话,林微了解事情肯定是涉及到阴府的大事。刘治渊何等人物,此刻立刻起身道:“林差官,既有公务在身,那贫道便不打搅了。”
“道长请,铃铛,你去送送两位道长!”林微了解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铃铛跑出去送客。这时候,鬼七才道:“林爷,咱们还是先走,事情我在路上和你说。”
快到东城阴府的时候,林微才知道是甚么情况,听到鬼七说的消息,林微也是目瞪口呆。
东城阴府,八品巡游离虻,竟然是被人灭杀,魂飞魄散。
具体情况,鬼七了解的也不多,而且阴府下了封口令,这种事决不允许透露出去,谁泄密,就严罚。
林微是阴府鬼差,自然可以知道。
这件事显然非比寻常,要了解离虻修为不俗,更是八品阴官,谁敢灭他的魂,这简直就是在打阴府的脸。
了解这件事之后,林微也没有再问,随即是加快速度,进入府衙之内,见到了神色严肃的卫渊。
“林弟,跟我来。”卫渊没有废话,直接带着林微到达府衙内房,随手布下一道法术,将此地隔绝开来。
再看卫渊头顶,有四道阴灵纹,竟早已是鬼道噬灵大境,这速度早已是晋升的相当离谱了。
显然卫渊在阴府的修为增长很快,林微了解像卫渊这样的七品阴官,是有机会进入阴界之泉中修炼的,据说在阴界之泉中修行鬼道,一日可抵得上别人数月之功。
“离虻被杀之事,你可了解了?”卫渊直奔主题。
林微点头:“鬼七说过了。”
卫渊叹了口气道:“离虻与我也算是有些交情,当日接引我赴任的,便是他,无论资历还是修为,他都在我之上,没联想到,竟然有人能杀的了他。此番他被人灭了阴身,地卷感应,阴府才了解他已经魂飞魄散。那下手之人修为很高,更何况手段狠辣,竟然是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为了这件事,甚至已经惊动了刘城隍,他已经赶回到处理。我叫你来,却是由于离虻一死,那他的位子也就空了出来,虽然你资格还差一点,但这一次也是机会难得,为兄想推举你当那八品巡游,你敢不敢去争一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