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放开那个女孩】
鹤鸣山受到巫娘娘庇佑,神邪莫侵,不只是神荼,就算是酆都大帝此物神明来了,都要先告知一声,才能够进入。
哭笑不得,神荼已经好久没见过其他神明,不知道哈还有这么多说法,遂就在烧了几根香,香烧尽,确认可以进入之后,神荼才进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是进了山,神荼不自觉郁闷,山中用不了缩地成寸,只能靠着两只脚。
神荼点开他们的直播间,确认了他们的大概方位。
将后面束发黑色的丝带扯开,神荼幻化成阿飘形态,奋力地飘啊飘,一个小时之后,才终于看到了若干个人的影子。
元夕这边也为他着急,眼看着七个人马上就到那样东西传说之中的村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神荼还没有影子,元夕只好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死簿。
距离他们找到那样东西村子还剩五分钟,生死簿上面的字悄悄改变,原本的寿数逐渐变成死亡。
“改革官,阴差已经前往鹤鸣山。”
判官禀报。
注视着还在直播间一无所知傻乐的孟槐,元夕几乎立刻就要说出来不要去。
几个人抵达了村子。
经过了百年风雨侵蚀,村子已经变得破败萧条,草木丛生。村子的外围统一用木栅栏围起来,现在早已倒塌的好几处,缠着藤蔓,村口有一块巨石,石头上的依稀可见。
神巫村。
从村口望进去,可注意到村子内部鳞次栉比的房屋,阡陌交通的小路,在入口处,还有一名磨盘,若是单这样看,几乎和寻常的村子没甚么两样。
“终究到了。”
若干个人全都喜不自胜,走了好久的路,终于达到目的地。
“进去吧。”林菲的嗓门有一分掩饰不住地澎湃,只是全数处于激动之中的众人并没有发现。
孟槐注视着这村子,不了解为何,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仿佛在本能地靠近。
是由于赶路太久了吗?
他甩了甩头,刚要带头走进去。
忽然,一声呵斥十米开外传过来。
“站住!”
听到这道嗓门,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收回去,众人全都回头向后看过去。
人群之中的林菲脸色骤变,伸出手来就要把所有人推过去。
那弹指间,原本细弱的手指变成了利爪,十指长出了锋利的指甲。
她抬起手来的一瞬间,一条近乎透明的缚魂锁骤然从远处飞过来,电火石光之间,“林菲”还来不及反应,骤然就被缚魂锁困住了手腕。
逆着月光,一道身着红衣的身影从天而降,少年一头张扬的红发,长发束起,戴着一副青面獠牙厉鬼面具,只露出狭长的一双赤色眼瞳。黑色束腰勾勒出劲瘦的腰肢,腕间是一副楼刻着繁复花纹的黑色玄铁护腕,身高九尺,手持三尺青锋,一身傲人胆魄,像是战场上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
众人全都看呆了。
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样邪魅狂狷又睥睨众生的气势?
直播间观众也惊呆了,帅哥你哪位?
帅哥你从哪里里来?
元夕也看呆了,这该不会就是神荼的本相吧?这么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人全都没反应过来之时。
少年一声暴喝。
“放开那个女孩!”
孟槐他们:“……”
观众们:“……”
元夕:“……”
他拧着眉,“从她身上出来,否则,我要用打鬼鞭了!一名不慎,你就要魂飞魄散了!”
神荼目光直直看着已经胳膊被束缚住的“林菲”。
话已出口,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几个人不可置信地注视着林菲。
“你!”辉哥最先说道,“你不是林菲?你占了林菲的身体?”
“废话,都后退!”神荼喝到。
顿时,几个人连拖带拽地把辉哥扯到了边。
“林菲”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神荼接着说道,“还不听令?”
“生人若是被鬼占据身体超过一名月,就算是回魂,魂魄也会受到影响,若是三魂七魄丢失一个,便可能导致这辈子都痴傻。此物女孩是无辜的,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我了解你心中有怨气,可若是伤害无辜之人,你身上的冤孽就多一重。”
“伤害无辜之人,与你所受的罪恶有什么两样?”
“你可要想好了。”
近乎透明的缚魂锁化为一条柳条,攀附回神荼执剑的手上。
“你所恨之人,在地府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地府自会还你公道。你还有回头之路。生前无辜,下一世会是一世平安喜乐。”
“林菲”动了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半晌,在众人眼中,少女软倒在地,而从她上方,飘出来一个憔悴的旗袍女人。
旗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细腰不堪一握,身材纤细却并不瘦弱,一头黑发用银簪盘在脑后,若是忽略女人面上的斑斑血迹,与脖子之间像是用胶水重新粘上的那条血线,还能勉强说上一句美人。
女人的旗袍早已看不出是什么样式,只是,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注意到了。那双脚,正是上次古宅探险之时,出现的那双脚。
孟槐他们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上一次,还只是被血手印吓到,没有真正接触到鬼,就已经快把几个人吓死了,如今,女鬼就在他们跟前!
顿时,有几个人脸色一白,直接晕倒过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孟槐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发出尖叫,直播间之中,大部分都是为了追求刺激地恐怖爱好者,更何况隔着屏幕,大部分人都不惊恐,反倒是有些兴奋。
这可是女鬼!
只能在电视上,或者书中才能见到的女鬼!
家人们谁懂啊,看到活的女鬼了!
自然,有众多观众也吓得几乎不敢看,大部分都是从神荼直播间来的粉丝们,她们得知红衣少年疑似就是神荼,全都跑过来凑热闹,但没联想到,一打开直播间,就被鬼突脸了。
顿时吓得捂住眼睛。
一部分人攥紧了手中的护身符,乞求这女鬼不要从直播间之中爬出来找他们。
“我没有想要杀无辜之人,我是来终结这罪恶的兰因絮果。”女人的视线看向了一旁又惊恐又澎湃的孟槐。
孟槐?
直播间的观众们不自觉开始猜测,孟槐和这个女鬼之间有甚么关系?
是因为孟槐带着人闯进了她的别墅打扰到她了吗?
而且这几个人过了这么久海慧寺好好地,其他六个人也都闯进别墅里的,为何只杀孟槐?
大家或多或少地都听说过一些鬼故事,孟槐那种闯进鬼宅的人确实就是作死行为,可是这女鬼也没有当场把这些私闯民宅的杀掉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神荼道,“你找错人了,不是他。”
女鬼惊愕地睁大眼睛,眼上的血迹都仿佛活了起来,在她面上成了诡异的一朵花,“怎么可能!他是任家的孩子,不是他还能是谁!他姓孟,不是他还能是谁!”
地府。
元夕注视着办公桌子上的生死簿。
面前是翻开的两本生死簿,一本是孟槐,一本是此外一名名字,叫任平安。
两个人是同一对父母,但却是两个姓氏,奇怪的是,一般孩子两个姓,通常是一名随父姓,一个同母姓,而这对兄弟的母亲,却不姓孟,而是姓舒。更奇怪的是,这两个人的名字在生死簿上都有改动的样子。
元夕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判官所说的“换命”一词。
任平安患有严重的先天疾病,至今都在医院的病房之中靠着高昂的医药费吊着一条命,原本该五岁就夭折,却奇迹般地活到了现在。而哥哥孟槐活蹦乱跳,拥有顺遂的一生。
只是,明明都是一名妈生的,有什么换命的必要吗,不管作何样,都是自己的孩子啊。
元夕疑惑地注视着这两页生死簿。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想不通,于是她以后找来父母一辈乃至往前好几辈的生死簿。
翻开的弹指间,不自觉触目惊心。
*
神荼一松手,手中的三尺青锋消失不见,他伸手将另一名手腕上的黑色丝带取下来,神荼一边朝着女鬼的方向走,边用黑色丝带束起一头红发。
眨眼间,等他绑上丝带,便又恢复成了一头粉毛,浅色卫衣,牛仔裤,耳朵上坠着耳环的流氓模样。
把孟槐等人和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东方鬼帝,神荼。”他眼中是冰冷,“你还不信我吗?”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女鬼前面,那骇人宛如风暴的威压一收,整个人的气势便弱了下去。
女鬼摇着头,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打听过,任家的两个儿子,一个叫孟槐,一个叫任平安。”
几步远的孟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任……平安?”
“甚么两个孩子,我还有哥哥或者弟弟?我作何不知道?”
神荼轻描淡写,“养在医院里,你当然不知道。”
孟槐大大的眸子充满了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要是我真的有兄弟,为什么我不了解?我的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说过!”
*
任家。
客厅内的电视之中,正是孟槐的直播画面。
地上尽是碎瓷片,玻璃等,名贵的地毯上一片狼藉,四周站着若干个仆人,全都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穿着绛紫色衣裙的雍容的女人坐在电视前面的沙发上,满面泪水。
在她前面,站着一个男人,男人两鬓微霜,却没有老态,反倒是精神矍铄,年近五十,但身材仍旧保养的很好,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尽是怒容。
任涛赤红着眼睛,眼睛充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后面一直在哭泣的女人,怒声道,“谁让他去那栋别墅的!”
“百般劝说,就是不听,还是瞒着我们偷偷去了!你还惯着他,事后还要给他买什么热搜,让他成名,现在可好,说是要去云南玩,结果又去了鹤鸣山!”
沙发上的女人哭着,“这有甚么办法,小槐那天说是去朋友家玩,谁知道他去那栋别墅了啊。”
“更何况那几天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谁知道那女鬼早已附身在他朋友身上了啊!”
任涛恨恨地咒骂了一声,开口说道,“现在可好,让小槐知道了那个人的存在的事实。虽然有这个什么鬼帝保护着,小槐出不了甚么事,可是谁了解这女鬼会跟他说什么!”
“管家!”任涛气急败坏地叫了一声,一名穿着西装的老头很快走了进来。
管家道,“先生,派去的人已经到了鹤鸣山下,另外,也早已派人去找了白鹤真人。”
“一定要把少爷带回到!否则就把他们那些没用的东西派去非洲!”
管家低沉道了声是。
“哭哭哭!就了解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任涛转过身不满的注视着身后的任夫人,“我早就说不要让他注册甚么神神鬼鬼的账号,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偏偏要纵着,若是让小槐了解那件事,以后一定会伤心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任夫人嗔道,“你现在又说甚么风凉话,当时你不也准许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联系他的朋友装神弄鬼,那些甚么鬼影,血手印不都是你让他那个朋友弄的?”
一下子就噎住了任涛,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言。
忽然,管家急匆匆走了进来,“先生,不好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派去的人不知道被甚么东西阻止,上不了山!”管家满头大汗,不敢抬头看任涛暴怒的眸子。
任涛与任夫人对视一眼,眼中出现了厌恶。
“死了几百年了,都阴魂不散!”任涛骂了一声,“去找白鹤真人,他一定有办法!”
“是!”
任夫人注视着任涛,眼泪糊在面上,原本保养的很好的面上,一瞬间苍老了许多,“那样东西村子的村名,不是早已全体搬迁了吗,这都过了一百多年了,怎么还不能进?”
任涛烦躁道,“不知道,是因为那女鬼吗,那女鬼不就是甚么圣女?”
电视上仍在播放着直播。
孟槐眼中尽是不可置信,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来不了解自己还有个兄弟。
女鬼也反映了过来,她了解神荼的身份,他不会说谎的,也就是说,跟前的此物孩子,根本不该姓孟!
女鬼看着,孟槐那张脸,“于是,你才是任平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