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晏梳秋鬓白 闲坐暮山青：回许家2】

许自南心中已起微澜，各种情绪阡阡陌陌，纷繁复杂。

母亲是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女人，无论对谁，说话都是温温柔柔，轻言细语，是真正的优雅，真正的有教养。比如，去餐厅吃饭，母亲会对服务生谦和地说多谢；烈日下开车，经过处有清洁工，她会打开车门给人一瓶水，更何况，母亲这么做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施舍的痕迹，很平常很友好，就像看见一名朋友渴了需要喝水一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是，这样一个母亲，却独独对父亲冷淡疏忽，甚至，有时候不分场合。

她了解，是父亲对不起母亲在先，伤了母亲的心。

在她记忆里，从前的父母不是这样的。曾经的父母恩爱得让人嫉妒，她常常会偷听到父母朋友间的打趣，总是用“只羡鸳鸯不羡仙”来评价他们的感情，而事实上，母亲温婉可人，父亲风度翩翩，真乃一对璧人，而母亲曾以夫为天，将父亲捧在心坎上，两人从未红过脸，即便后来父亲伤了母亲，母亲也从不曾与父亲争吵，只是，一切都变了而已……

她不知道，母亲为甚么选择了原谅，而尽管原谅，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日子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有没有怨恨过爸爸，她仿佛没有感觉了，可是她是父母的女儿，不管从前发生过甚么事，她都希望爸爸妈妈能开开心心的，尤其是妈妈……

她眼眶又湿了湿，低头看了眼如今还不到自己心口的妈妈，心里很疼。

“妈，我来吧。”她推起了妈妈的轮椅。

“不用！我自己来！”冯汐拍拍她的手。

母亲外似柔弱，骨子里却是极好强的女人，自从出事不能再行走，便将进家门的台阶全都拆了，缓缓的一条长坡，她可自由出入。

其实，她了解，父亲是很想做母亲的腿的，可是，母亲连轮椅都不让他靠近，他又如何能再给她支撑？

许自南站在原地，注视着母亲自己转动着轮椅，自大门“走”上通往房屋的斜坡，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依然两肩端正，盘着的头发一丝不乱，藏青底色起暗色纹的旗袍短袖下，手臂愈加显得白得惊人……

她心里哽得难受，有些事，未嫁前尚未感受如此深刻，嫁做他人妇了，才能体会到，在她出嫁以后的日子里，母亲该是如何坚强而又孤独的活着？活在这空阔而沉寂的大房子里？

左手一暖，被人牵住了。

“走吧。回家了。”耳边是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

回家……

大约是此物词太感性吧，那一瞬，牵着她左手的那只手好像紧握了她整颗心一样，轻轻的，柔柔的，水纹一般荡漾……

许自南心中已起微澜，各种情绪阡阡陌陌，纷繁复杂。

可是，这样一名母亲，却独独对父亲冷淡疏忽，甚至，有时候不分场合。

母亲是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女人，无论对谁，说话都是温温柔柔，轻言细语，是真正的优雅，真正的有教养。比如，去餐厅吃饭，母亲会对服务生谦和地说多谢；烈日下开车，经过处有清洁工，她会打开车门给人一瓶水，更何况，母亲这么做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施舍的痕迹，很平常很友好，就像看见一个朋友渴了需要喝水一样。

她知道，是父亲恕罪母亲在先，伤了母亲的心。

在她记忆里，从前的父母不是这样的。曾经的父母恩爱得让人嫉妒，她常常会偷听到父母朋友间的打趣，总是用“只羡鸳鸯不羡仙”来评价他们的感情，而事实上，母亲温婉可人，父亲风度翩翩，真乃一对璧人，而母亲曾以夫为天，将父亲捧在心坎上，两人从未红过脸，即便后来父亲伤了母亲，母亲也从不曾与父亲争吵，只是，一切都变了而已……

她不知道，母亲为何选择了原谅，而虽然原谅，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日子了。

她有没有怨恨过爸爸，她好像没有感觉了，可是她是父母的女儿，不管从前发生过甚么事，她都希望爸爸妈妈能开开心心的，尤其是妈妈……

她眼眶又湿了湿，低头看了眼如今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妈妈，心里很疼。

“妈，我来吧。”她推起了妈妈的轮椅。

“不用！我自己来！”冯汐拍拍她的手。

母亲外似柔弱，骨子里却是极好强的女人，自从出事不能再行走，便将进家门的台阶全都拆了，从容地的一条长坡，她可自由出入。

其实，她了解，父亲是很想做母亲的腿的，可是，母亲连轮椅都不让他靠近，他又如何能再给她支撑？

许自南站在原地，看着母亲自己转动着轮椅，自大门“走”上通往房屋的斜坡，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依然两肩端正，盘着的头发一丝不乱，藏青底色起暗色纹的旗袍短袖下，手臂愈加显得白得惊人……

她心里哽得难受，有些事，未嫁前尚未感受如此深刻，嫁做他人妇了，才能体会到，在她出嫁以后的日子里，母亲该是如何坚强而又孤独的活着？活在这空阔而沉寂的大房子里？

左手一暖，被人牵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吧。回家了。”耳边是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嗓门。

回家……

大约是这个词太感性吧，那一瞬，牵着她左手的那只手好像握住了她整颗心一样，轻轻的，柔柔的，水纹一般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