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淳带着乙骨忧太从来都前行, 让思绪飞乱,但终于还是在一间室内面前停了下来。
这是他为祈本里香准备的房间,而此时他们也将会见到乙骨忧太最想见到的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春山淳心中决定还是不要打扰这对青梅竹马见面, 他只是敲了敲房间的门, 抬头示意乙骨忧太进去说话。
乙骨忧太却莫名有些惶恐。
他不了解自己理应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在这漫长又迷茫的这些年中, 他终究要见到和当年一模一样, 重新变成人形的里香。
此刻的他,想不到还有一些怯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春山淳迟迟不见人动作, 不自觉感到有些疑惑, 不解地看向这个无动于衷的家伙。
没有等他把他们的原因问出口, 里面的小姑娘却率先打开了门,一头扎进了男人的怀里。
对跟前的场面感到猝不及防的春山淳:好家伙。
小情侣见面自然必须有一点外人不能听的窃窃私语,春山淳犹豫瞬间, 不想打扰他们, 但出于某种老父亲的心态,最后还是有些破廉耻地嘱托道:
“里香现在可是小孩子,不要太冲动。”
乙骨忧太:……
此物老板看起来像个正经人,可是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
虽然乙骨忧太被老板一番话噎住, 但出于礼貌, 还是十分耐心地回答道:
“不用忧虑。”
“呵呵。”
春山淳也感觉到才自己说的话非常不妥, 有些窘迫地笑了两声,就摆摆手打算转身离去。
倒是祈本里香从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把头探出, 那个表情仿佛是对春山淳说:
“你作何还在这里?”
春山淳一看小姑娘此物样子,就心领神会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尽管感觉有些无奈, 最后也只能笑骂一声:
“小没良心的, 也不看看是谁把你和你的小对象带过来的?”
祈本里香表情冷漠,明显不想开口理他。
尤其是春山淳现在说话还莫名有些油腻
乙骨忧太倒是非常有礼貌,彬彬有礼道: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老板。”
春山淳笑呵呵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换来的却是小姑娘有些凶狠的表情,他也不在意这小姑娘的态度,云淡风轻道:
“这种事也只是看你们的缘分啦,不是很麻烦的,可繁忙的大人要去忙其他的事情了,一会儿记得早早转身离去哦。”
乙骨忧太抱着自家小青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问:
“刚刚你们聊得那个业绩还有愿望是……”
“哦那样东西啊。”春山淳一拍脑门,才想起来,自己没给这小姑娘解释过太多东西,毕竟小姑娘还挺讨厌和其他人类交流的。
“那一种可实现愿望的途径罢了,可此物月公关部事情多,理应有人已经打算预订名额,等下个月吧,找个时间多多氪金,就能把心爱的女孩带回家玩两天。”
氪金……?乙骨忧太本来只是随口问问,不对出门这事报甚么大的希望,猛地听到此物有些熟悉又陌生又奇怪的词汇,还有点迷茫的看春山淳。
春山淳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了了甚么不得了的话,连忙摆摆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孩子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那样东西啥,店里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先走一步啦。”
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呢,老板。
至于小情侣会进行怎样腻歪的对话,这可不是一名繁忙又没有工资的店长理应要想的事情。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需要去看看那群人是否拥有了合作的意愿。
这是世界融合的非常需要的步骤。
回到店里,果然没有人打算转身离去 ,只不过大家好像又恢复了以前的格局,自己坐在自己的熟人旁边,没有才那种乱糟糟又奇异和谐的感觉。
虽然现在也有些奇怪的和谐。
春山淳自己的形象向来都是穿越前的形象,黑发黑瞳,尽管算不上出彩,但也可称得上是一声俊朗。
只是在他获得了石板能量后,一直没有变长的头发,不知甚么时候早已可以留一个小辫子了。
因为刚刚事情又杂又乱,他也没有太在意这有点碍事的头发,现在回到店里平复心情,才发现这黑发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一点难受。
春山淳自己是自然没有可以收拾头发的东西的,遂就顺手把手伸向了在门口和灰原哀一起坐着的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看着跟前凭空出现的手,有些不太理解自己老板想要表达的意思。
春山淳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自己最知心的店员回应自己,扭头一看,宫野明美的表情正是一片迷茫。
春山淳:……
不是说好了你是我最知心的店员吗?
宫野明美对老板控诉的表情愈发感到迷茫,在旁边一直围观的林宪明看不下去,从兜里扔了一名小皮筋过去,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忍无可忍的怒气:
“你的嘴巴是用来干甚么的?”
春山淳才不理这家伙的控诉,笑眯眯地接过皮筋,把头发低低扎起。
此物柔和的发型,配上洁白的浴袍和脚下的木屐,更加有一丝世外高人的感觉。
春山淳站定,身上的气场全部收敛起来,更添一份不能打扰的神性,只是这人一开口,就打破了这种氛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家商量好了吗?没有商量好的话,记得先续费再说。”
眼下正观察老板变化的所有人:……
老板不愧是老板。
春山淳才不管这些人的反应,尽管现在有丰富能量的他,业绩并不是很重要。
但在他看来,业绩大过天,毕竟这可是他在公关部唯一的乐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宗像礼司眯了眯眼,身上王的气质显现,最终问了一句和气质不太符合的话:
“如果要让店员出去的话,需要甚么条件吗?”
春山淳站直,摸了摸下巴,这意思一听就是一名大单子呀,遂随即爽朗一笑:
“出去这种事情,每月业绩第一名就可以做到啦。”
“业绩?”
春山淳对一切关于财物的事情都十分有耐心,微笑回答道:
同样并不是很清楚公关部规矩的降谷零发出疑问。
“业绩是按每个月每位店员接待的人数计算,可如果有店员可以让店里的客人产生额外消费的话,也可以算进业绩里哦。”
春山淳联想到此地,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笑眯眯地揭发津岛修治之前的黑历史:
“津岛先生是上个月的业绩冠军哦,他可是让他的客人点了一次巨大的香槟塔呢。”
春山淳啧啧惊奇,仿佛那画饼的推销老手一样,向这群人详细展望着前景:
“那样东西场面,可真是……”
宗像礼司坐直,挺拔的背仿佛这位王一样的品质,说出的话却让春山淳差点没摔倒: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我给夏油先生点这个吗?”
春山淳虽然十分震惊,但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点头:
“自然可以,客人作何消费是客人您的自由。”
宗像礼司正欲说话,先是用手划过终端。
“店里可用这个付钱吗?”
春山淳感慨:高科技啊。
他穿越前的世界显然没有终端这种高科技物品,但不妨碍自己现在学会使用。
“当然……”
话音未落,自己就被另一道嗓门打断,五条悟抬起手,表情非常严肃道:
“不可以哦,要点也理应是我来点。”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春山淳注视着这个张口就要把自己这一笔大单子毁掉的家伙,不禁感觉牙有点痒痒,咬牙道:
“那您来?”
五条悟表情瞬间变得空洞,在春山淳看来居然还有点莫名辣眼的少女的娇嗔:
“可是,还没有我要点这个的好时机呢。”
春山淳一向面对客人的温柔笑容,瞬间收了回去了,冷漠道:
“那就请客人不要打扰其他客人的消费。”
五条悟瞬间感觉心碎:
“老板,我可是你的老顾客啊,仅仅因为这些你就要这么对我说话吗?现在的老板心都这样狠吗?”
春山淳连一丝笑容都不肯奉献给这个欺骗自己感情的家伙:
“抱歉,我的服务只给我最尊贵的客人。”
五条悟非常不甘心:“我不是吗?”
春山淳虽然十分给面子的在跟五条悟捧哏,却丝毫不耽误自己接受宗像礼司的付款,看到宗像礼司付款后,微笑道:
“多谢惠顾,那请问是现在为您服务,还是此外找一个时间呢?我最尊贵的客人。”
五条悟:是内涵吧?果不其然是内涵吧?
在一旁看好戏的太宰治差点没笑出声。
宗像礼司今天也没有空,点什么香槟塔了,他随手选了一名日子,笑容依旧有一些琢磨不透:
“我带夏油先生出去,应该是可以随时的吧。”
“可以。”
春山淳对愿意消费的客人都十分和善,更何况是点了大单子的客人,态度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如沐春风:
“一切遵循您的意愿,客人。”
宗像礼司起身,虽然没有发话,但是最后还是留下了青组收集的所有关于这些事情的情报,甚至是一些不能公开的情报:
“希望我真的可以对你们信任。”
与虎谋皮。
此地每一个人都不是善茬。
宗像礼司依然挺直身体,就转身离去了公关部,整个人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
他自然心领神会那些道理,他只是在赌……
赌这些人,真的愿意救人。
正当宗像礼司走到门口,从来都都没有坐下的春山淳仿佛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像是在对青王说,也像是对在场的每一名人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除妖界那边,并没有参与这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不然惊扰了甚么老东西,我也没办法给你们撑腰。”
五条悟带着自己几个学生,抛出一名重要的问题:
“如果不是我们惊扰了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很简单,获得后果的人就不是你们了。”
春山淳轻描淡写道,可话锋一转,“你们也不要给我耍什么计谋,那些老家伙可都是人精。”
某个在华夏大地土生土长的兔子,联联想到那样东西场面,情不自禁喃喃道:
“哇,果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甚么聊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