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融合超越】

第3章 融合超越

李邺虽然不想再惹是生非，但张小胖告诉他真相后，一根钉子就刺进了他心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倘若只是打架受伤，伤好后也就罢了，偏偏对方用了卑鄙的手段陷害他，李邺咽不下这口气。

但裴三娘无论如何不准他再去招惹那群富家子弟，那群富家子弟太卑鄙、太狡猾，儿子不是他们的对手，迟早会被他们害死。

裴三娘每天上午出诊，下午就赶回来配制膏药，同时也看着儿子，李邺一点机会都没有。

没有机会，那只能等待机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另一方面，李邺对自己的前身也充满了好奇，自从他发现自己出手非同寻常后，他便不断探究自己的潜力。

这天上午，木大娘边给他缝补衣服，嘴里唠叨他的童年往事，李邺托腮坐在一旁，听得很专注。

“你从半岁开始，你娘就用草药给你泡澡，我说孩子太小了，承受不住虎狼之药，她就不听，伱没被她折腾死，是你命大。”

李邺含笑道：“草药泡澡有什么好处吗？”

“你娘说得神奇，说是她的家传秘方，能洗髓易筋，我觉着没有她说的那样夸张，最多是夏天不怕热，冬天不怕冷，身体健壮，不容易生病，我就注意到这些。”

难怪自己只穿薄薄一件单衣也不觉得冷，这是哪家的秘方啊！

李邺很想问唐朝母亲的身世，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他发现只要问唐朝父亲或者唐朝母亲的事情，木大娘就会找借口转身离去。

李邺只好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还练了什么武艺？”

“你练得多了，很杂，总是坚持不了不久就放弃了，我不是说你，你娘没耐心，可有一种练习，你从四岁一直坚持到现在。”

“是什么？”

“你两岁的时候，你娘就教你套圈圈，脚下放几个小木偶，你站在几尺外扔竹圈，套中了，你娘就会奖励你一个小点心。”

李邺无语了，这是在训狗吗？还是准备让自己长大后摆个地摊？

木大娘笑了笑又继续道：“四岁那年，你娘带你去看打马球，你忽然对打马球有了浓厚的兴趣，自己捏个泥球，拿根木棍击球，打了几天，居然能一竿子把泥球打进一丈外墙上的小洞里，你娘说你有天赋，就开始训练你打球，训练你三个月，她没有耐心了，但你自己却向来都坚持下来。”

“我一直坚持到现在？”李邺很惊讶，坚持苦练马球十年，作何办到的？

木大娘搁下衣服，神秘一笑，“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弯腰从床榻下拖出一口破旧的木箱子，上面全是灰尘。

木大娘吹一下灰尘，含笑道：“这都是我替你收集起来的。”

“是什么？”李邺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木大娘打开箱子，里面竟然是长长短短二十几根木棍，很多都断裂了。

“这根就是你第一次打泥球用的木棍！”

木大娘拾起一根短小的木棍笑道：“那时你才一点点大，就拿着这根小木棍在院子打球。”

“所有的都是？”

“都是你用过的，一根不少，大娘都给你收集起来了。”

望着一箱子二十几根木棍，李邺眼睛湿润了，这哪里是木棍，分明是一名老人对自己满腔的慈爱。

……….

前世的数理化，语文历史地理，现在对他还没有用，背几首唐诗宋词也不可能轰动长安。

一个贫民窟长大的穷孩子，只读了一年书，会写出惊世骇俗的文学作品？谁会相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相反，莽撞表现自己只会让他陷入危险境地，成为权贵的猎物。

务实是才生存之道，他要融入唐朝，适应这个时代，而不是这个时代来适应他。

一连几天李邺都在进行各种练习，了解自己，他发现自己的武艺其实很平常，可能就练过几招三脚猫的功夫，但他却有异常强大的天赋，主要是力道、身法和敏锐。

他可轻松举起近两百斤的重物，就算是强壮的成年人也未必办得到，正是他力道远远超过同龄人，加上他皮肉粗糙坚固，特别能挨揍，才能成为街坊少年中的打架之王。

此外他反应也极为敏锐，速度疾快，这一点是他在茅厕里发现的，他竟然可以用食指和拇指倏地捏住从眼前飞掠而过的苍蝇，百发百中，尽管有点恶心。

自然，这和他十年来苦练打马球有绝对关系，还有就是他从小泡药浴，或许真有想不到的奇效。

但地上不是马球，而是一颗麻雀蛋大小的石丸，李邺心沉静如水，脑海里一片空明，他挥杆打去，‘啪！’球杆精准击中了地上的石丸，石丸闪电般飞射出去，墙上燃烧的香火头蓦地消失了。

这天夜晚，李邺在院墙上点了一炷香，他站在院子里对角另一边，相距约两丈，他手中持马球杆，唐朝马球杆像极了后世的曲棍球杆。

“厉害！”他心中忍不住夸赞自己。

李邺又取来一颗石丸，这一次他改变了目标，挥杆去击打旁边的一棵小树树干，但石丸从树干旁边掠过，足足相差了三十厘米。

李邺愣住了，自己能打中香头火，却打不中比它大几十倍的树干，为何？

李邺闭眼回想自己打香头火时的经过，他想起来了，打香头火那弹指间，他宛如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他能控制住力道和准头。

但打树干时，这种控制感觉就消失了。

他又找了一点石子，重新进行试验，一连打了十次香头，其中有三次他找到了那种感觉，打中了香头，其它七次都打空了。

他了解不能着急，需要时间来渐渐地掌控它。

……..

一晃又过去了十天，李邺每天都在苦练，一天练习几百次。

随着时间推移，那种控制力道和准头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控制它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甚至不练习时他也能找到那种感觉。

他知道，自己即将要成功了。

“老胖，抛高一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小胖将两块干泥一前一后抛向空中，李邺挥杆击打石块，这一次，那种感觉想不到自己出来了，不需要他刻意去寻找。

那是一种多么精妙的控制力，他完全控制住了挥杆的力道和方向，小石块闪电般飞射出去，‘啪！啪！’在空中将两块干泥击得粉碎。

“你早已练了快两个时辰了，每发都能击中，难道还不够吗？”张小胖着实累坏了，一屁股坐在脚下动弹不得。

李邺没有回答，他像石雕一样站在那里，用内心细细品悟出手那一瞬间的奇妙感觉，李邺前身苦练了十年的成果，现在终究被他融合了，他掌握了那种控制力。

一只麻雀落在大树上，它忽然振翅飞起，从李邺头顶上掠过，李邺掂了掂手中的石丸，猛地向天空甩去，飞掠而过的麻雀哀鸣一声，倏然落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正是！就是这种对准头和力道控制，不管是打马球，用弹弓，还徒手抛射石头，他都能找到这种感觉。

张小胖却惊得跳了起来，“哇！你想不到还有飞石打物的本事，甚么时候学会的？”

李邺一怔，“难道我以前没有打中过吗？”

“哪里有啊！你吹嘘自己会打马球，我们让你露一手，你根本就打不中，更别说打鸟了。”

张小胖的话让李邺忽然意识到，极有可能他的前身也没有能掌握这种精准控制力，只是靠一种本能。

倘若是这样，那他的前身打香头火应该也是时准时不准。

也就是说，自己不仅融合了前身十年的苦练，更何况还超越了他。

接下来几天，李邺继续不断巩固这种精妙的控制力，彻底掌控它，随心所欲的使用它。

……….

在贫民区开医馆收入很微薄，贫民看一次病也就负担得起十文二十文财物，但长安的药材却很贵，倘若买药材制作膏药，裴三娘的医馆早就倒闭了。

为了生活，裴三娘只能自己去城外采草药，节省了药材成本，以前都是儿子陪她去，但为了让儿子康复得更好一点，这一次她决定自己去采药。

一去就要两天，李邺的机会终究来了。

黄昏时分，李邺带着张小胖、小黄毛和乌鸡郎三名小弟来到了马球场，张小胖还准备拿一根铁棍，被李邺制止住了，对方敢用铁棍是因为事先签订了认赌服输协议。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如果没有这份协议，一铁棍打上去，官司就跑不掉了。

况且，李邺压根就没想和对方打架，他是要找回场子，但不一定非要动武。

一支马球队由五人组成，马球场上，五名富家子弟眼下正骑马奔跑，练习打马球，四周还几名他们的仆人。

马球场比后世的足球场略小一点，两边各竖一块木板，上面掏了一名排球大小的洞，在骑马奔跑中，马球手将球打进对方球洞里，就算得一分。

为首是一名瘦高个年轻人，约十六七岁，他叫麻金松，家在对面待贤坊，实际上他们五人都是待贤坊的富家子弟。

富家子弟不一定是权贵子弟，有可能是大商人、有产人家、大店掌柜，或者依附权贵的大管事等等。

这时，麻金松忽然勒住马匹，惊讶地望着走上球场的几名冤家对头。

“这混蛋居然没事，不是说他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