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出了厂房,忍着身体的负荷,强撑着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辆车在陈墨身前猛地停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师父!”顾流见陈墨如此情况,面上有些焦急,连忙将陈墨扶上车。
“走。”
“师父,您没事吧?”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厂房不天边,有三人正亲眼观察着这一切。
“先生,这陈墨的实力恐怕超乎我们的预料了。”一人低着头,脸上带着恭敬,对着身前男子的背影说道。
那男子颔首,眼眸中有些深邃,道:“三名先天后期,如此轻描淡写一招镇压,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男子顿了顿,而后又回过头来,接着问:“你确定之前查到的他的信息都是准确的?”
那人连忙点头,道:“我详细查过了,他之前实在是个无业游民,不论是人际关系,还是行为举止,都没有问题。但自从哪一次在赌场突然展露先天实力的那天开始,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更何况,从那天开始,他对他的妻女,完全改变了态度,以前是满不在乎,但现在却视若珍宝!”
听完这人说的话,男子的眼眸微眯,低头沉思道:“突然出现的修为,突然的性情大变,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先生,我还有若干个信息。”
“说。”
“陈墨身边的那个顾流,在此之前向来都死死卡在内劲巅峰,但自从跟陈墨接触之后没多久,便突破到了先天。”
“而且,我发现那样东西陈墨的眼神和神态有些特别。”
男子剑眉微微一挑,面上有几分兴致地问:“哪里特别了?”
“他眼里似乎向来都有一种全局在握的泰然,并且做事也非常狠辣,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过两天,让白宇带着赔罪礼,上门致歉,拿那尊玉玺。”
“玉玺?!您是说……”那人听后,心中不由得大震。
“反正那东西在我手中也没有用,这一次我要死死将他绑在我们的船上!成为我们最为锋利的矛!”
男子身后的人心里却有些担忧:“他这样的人,会受我们的指使吗?”
……
公路上,顾流的车在飞速穿梭。
“顾流,去你那处,不要让她们看见我这个样子。”陈墨坐直了身体,出声道。
“好!我知道了。”顾流颔首。
非常钟后,顾流扶着陈墨到了自己的别墅。
“若是她们打电话来,就说在你这里商量事情,需要明天才能回去。”
“好,需要我做甚么吗?”顾流接着问道。
“不需要。”陈墨摇了摇头。
而后,陈墨紧绷的神经再也坚持不住,沉沉睡去。
顾流注视着陈墨面上有些苍白的脸色,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做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给陈墨披上一层毯子后,便坐在陈墨旁边修行起来。
直到夕阳完全落入地平线,陈墨才悠悠转醒。
此时陈墨的情况好了许多,但体内的星辰之力急需补充。
察觉到陈墨苏醒,顾流也睁开双眼,出声开口说道:“刚才师母她们打过电话来了,我照您说的跟她们讲了。”
“她们甚么反应?”
“没听出来,师母只说了一句,明天她在家里做好饭,等您回家。”
陈墨听后,嘴角微微扬起。
接着,顾流走进厨房,端出了一些饭菜。
“我点了些吃的,我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我不用了,你吃吧。”陈墨摇了摇头,旋身将窗帘打开。
双腿盘坐在提上,运转体内的功法。
见到陈墨如此模样,顾流也没有打扰,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但过了几分钟,等到顾流重新抬头看去之时,不由地张大了口。
只见一条条紫色薄雾仿佛从天穹垂下,萦绕在陈墨周围,而陈墨身体的每一名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这片雾气。
“师父……这是在修炼?他竟然不是吸收天地灵力的?”顾流陷入震惊当中。
顾流能极为清楚地感知到,萦绕在陈墨身边的紫色雾气,比起天地灵力来,要浓郁精纯许多。
他自修行以来,足足十几年的时间,还从未听说过有人不是修行不是吸收的天地灵力!
不过想到之前陈墨种种恐怖实力的体现,顾流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顾流又详细地观察了一阵,但没有看出去任何结果。
他也没那样东西耐心再吃东西,收拾好桌上后,便将客厅留给了陈墨一人,自己转身步入了卧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夜深时分的天山市,大多人都陷入了沉睡。
但天山市警局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一个会议室内,正召开着一场紧急会议。
坐在首座上的局长楚中天将手中的报告狠狠地摔在了桌面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伙势力又出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袭击,还是在国庆的第一天!我们就算是掘地三尺,将整个天山市给翻遍,都要把他们绳之以法!”
而下方的人默不作声,整理着自己手上的资料。
“聂港!”楚中天冷静下来,喊了一声。
“在!”聂港立马站起身来,出声开口说道。
“这次游乐园的爆炸,伤亡有多少?”
聂港看了一眼手上的数据,正声说道:“死亡七人,不同程度受伤七十八人,其中全数为第一时间的爆炸,来不及躲闪的游客和工作人员。死亡的七人已经全数通知了家属,一点严重受伤的人员,早已全部脱离了生命危险。”
“那就好,次日我亲自去看望一下死去的家属。”楚中天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陡然,像是发现甚么不对一般,皱起了眉头,接着问:“爆炸的第一时间?我依稀记得不是有报告说,游乐园里的摩天轮倒塌了吗?当时上面还有游客的啊。”
“当时的摩天轮上实在是有游客,但里面的人只是受了一些轻伤,第一时间,我们也组织了人将他们带到医院检查,没有任何问题。”聂港出声道。
“游乐园……”楚中天轻声喃喃道,突然,他想起了赵春城打给自己的那通电话。
眼光一转,转头看向最末尾角落里的苏伊问道:“苏伊,当时是作何回事?”
被叫到名字的苏伊,心里忽然颤了一下,这还是她生平头一回跟这么多的警厅高层坐在一起。
苏伊从容地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当时摩天轮的下坠几乎不可阻止,我们当时也深感绝望。”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但就在摩天轮着地的前几秒,我看见一道人影从摩天轮其中一个包厢里冲出,就在距离地面仅剩两三米的时候,摩天轮陡然像是被一股甚么力道拉扯住了,停住了下坠的趋势。”
“尽管此物过程很短暂,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但摩天轮坠地后,里面的人安然无恙,最多只是轻伤。”
苏伊说完,整个会议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这些人有些呆愣地注视着苏伊。
楚中天也是紧盯着苏伊,想从中找到问题,但苏伊眼神坚定,没有任何撒谎的心思。
“照小苏这样说,那股力量只能是此物人所为了?”楚中天缓缓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了其他的人反对:“一个人作何可能拉动成百上千吨的摩天轮?还是在下坠期间!”
“那你怎么解释这股来路不明的力量?”
“我……”那人一时噎住,不知如何回答。
“况且,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这样一种人的存在。”楚中天顿了顿,而后又对着苏伊问:“你说的此物人,了解他叫甚么名字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苏伊颔首:“他叫陈墨,我第一次审问,就是审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