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咖啡厅相亲】
各位帅哥美女。
看本小说不用带脑子,就图一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脑寄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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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龙国。
下午两点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时光转角”咖啡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立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当作响。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浅蓝色衬衫,下身是条深色休闲裤——这早已是他衣柜里最拿得出手的“正式服装”了。
出门前老妈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确认他头发不乱、胡子刮干净,才放他出门。
“记住,清辞那姑娘现在可了不得了,在什么国情处上班,是国家的人!”
老妈一边帮他整理衣领边叮嘱,
“你王姨说了,姑娘性格干脆,不喜欢扭捏的。你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
赵立当时只是敷衍地点头。
其实他对这次相亲没抱什么期望。
一个在国家安全情报处工作的女人?听上去就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自己呢?大学毕业后在家混了三年,美其名曰“自由撰稿人”,实际上就是靠父母接济、写些没人看的扑街小说的无业游民。
两家确实做过邻居,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王姨一家搬走时,赵立才上初中,苏清辞更小,应该还在小学。
他对那个“小不点”唯一的印象,就是扎着两个羊角辫,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鼻涕邋遢的。
“请问几位?”服务员迎上来。
“我找人。”赵立环顾四周,转瞬间看到了靠窗第三桌——老妈说好的位置。
座位上已经有人了。
一名女人。
赵立脚步顿了一下。
那女人侧对着他,眼下正看移动电话。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处,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下身是黑色修身长裤,配一双低跟皮鞋。头发是利落的齐肩短发,发梢微微内扣。
侧脸轮廓清晰,鼻梁挺直,嘴唇轻抿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干练。
这就是苏清辞?
赵立心里嘀咕着走过去,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请问……你是王姨的女儿,苏清辞?”
女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相当漂亮的脸,但最吸引人的不是五官,而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她上下打量了赵立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是赵立?”
嗓门清冷,但很好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对对,是我。”赵立忙不迭点头,在对面落座。
近距离看,苏清辞比他想象中还要漂亮,更何况有种特别的气场,让他莫名有点惶恐。
为了缓解窘迫,他试图套近乎:“哎呀,小不点啊,现在长这么高了!人也长这么漂亮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苏清辞眼下正喝咖啡,听到这话差点一口喷出来。
她搁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无奈地看了赵立一眼:“不准叫‘小不点’。”
“小时候不都这么叫嘛。”
苏清辞摇摇头,把手机放到边,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摆出一副“谈正事”的姿态:
赵立老神在在地说,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至少她还依稀记得这个绰号,说明没完全忘记小时候的事。
“好了赵立,我时间有限,咱们直接点说。”
“行,你说。”赵立也坐直了身子。
“咱们两家算知根知底,尽管十几年没见,但基本情况都清楚。”
苏清辞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我工作性质特殊,你也了解,在国情处,基本没时间谈恋爱结婚。”
“我爸妈催得紧,你爸妈也着急。既然这样,倘若彼此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可考虑把关系定下来。”
赵立点点头:“理解理解,可先接触看看……”
“不是接触。”苏清辞打断他,“我的意思是,如果没问题,我们可以直接领证。”
“噗——”
赵立刚喝进嘴的咖啡全喷了出来,幸亏他及时扭过头,不然就全喷苏清辞身上了。
他手忙脚乱地擦着桌子,眸子瞪得老大:“我说美女,有这么直接的吗?”
“我们这才刚见面,虽然小时候认识,但都隔了十几年了,总得互相了解一下吧?”
苏清辞表情不变,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名文件夹,推到赵立面前:“我已经了解过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赵立狐疑地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他的个人资料:姓名、年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教育背景……详细得可怕。
第二页是他的“职业分析”:自由撰稿人,主要创作网络小说,过去三年共发表作品四部,总点击量不足十万,月均稿费收入低于一千元,备注“经济无法独立”。
第三页是他的社交关系:大学同学、朋友列表,甚至包括他常去的书店、咖啡厅。
第四页是“性格与品行评估”:无不良嗜好,无犯罪记录,为人正直善良,性格偏内向,缺乏进取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大学期间曾暗恋同班同学林月禾,对方给予回应后因胆怯主动放弃(附有同学访谈记录摘要)。
赵立越看脸越红,最后几乎是摔上文件夹的,指着苏清辞,手指都在抖:“你、你、你居然调查我?你这属于公器私用!更何况……”
他声音低下去,嘟囔道,“我也没这么差吧……”
“这是我的工作习惯。”
苏清辞面不改色地收回文件夹,“至于调查,只是常规的背景核查,完全合规。”
“你实在不算差,就是……”
她想了想措辞,“平平无奇,属于多一个不多、少一名不少的类型。”
赵立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清辞打量了一下手表:“我的时间很紧,下午六点还有个会。这样吧,我给你五分钟考虑。”
“倘若同意,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婚后我会承担家庭主要开支,你可继续写你的小说。”
“我工作忙,经常不在家,不会打扰你。”
“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当当天没见过面,我会跟家里说我们性格不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是,这也太……”
“还有四分五十秒。”苏清辞又看了一眼手表。
赵立脑子一片混乱。
他注视着对面的女人——漂亮、干练、经济独立,还是国家公务员。
除了性格强势了点、做事急了点,简直完美。
更何况……他偷偷瞄了一眼苏清辞修长的手指,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么漂亮的手,牵起来是甚么感觉?
此物念头让赵立恍惚了起来,思绪不受控制地发散。
联想到了小时候‘小不点’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样子,想到了自己的初中、高中、大学。
从来都都是那么普通。
直到三个月前的那样东西夜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天他刚被又一个网站拒签,心情跌到谷底。夜深时分两点,他还在屏幕前漫无目的地浏览网页,从一名论坛跳到另一名论坛,试图找到能激发灵感的素材。
然后他点进了一名冷门到几乎没人的道家文化研究论坛。
论坛里大多是些故弄玄虚的帖子,什么“金丹大道”、“百日筑基”,看得人昏昏欲睡。
就在他准备关掉页面时,一名标题朴素的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唐代〈玉枢经〉残卷中吐纳法的现代生理学解读》。
发帖人ID是“清风散人”,帖子内容出奇地严谨。
楼主没有吹嘘甚么神奇功效,而是将古籍中的呼吸方法与现代医学的腹式呼吸、冥想放松相结合,用平实的语言分析了其中可能存在的科学原理。
帖子最后附了一段简单的练习方法:
“坐姿端正,舌抵上颚,双目微闭。
吸气时意想力场沉入丹田(脐下三寸),小腹自然微鼓;
呼气时意想浊气排出,小腹微收。
呼吸匀、细、深、长,勿刻意控制,顺其自然。
每日练习十五分钟,或有助缓解焦虑、改善睡眠。”
赵立当时正被失眠困扰,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按照描述试了试。
生平头一回,没甚么感觉,就是深呼吸。
第二次,第三天夜晚,他照常练习。
说不定是那天特别累,精神放松到了极点,在某个瞬间,他忘记了自己在“练习”,呼吸完全变成了本能。
而后他感觉到了。
小腹深处,仿佛有一颗微小的种子破土而出,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那暖意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荡漾,像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
赵立猛地睁开眸子。
幻觉?心理作用?
他重新闭上眼,尝试引导那丝暖意——仅仅是“想象”它沿着小腹向上移动。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暖意真的动了!虽然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它实在随着他的意念,缓慢地、笨拙地向上爬了一小段距离,停在心口附近,而后逐渐消散。
那一夜,赵立彻夜未眠。
“还有两分钟。”苏清辞的嗓门把赵立拉回现实。
赵立深吸一口气,决定试探一下。
他身体前倾,压低嗓门: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样东西……问你个事。”
“你们国情处,有没有接触过那种……有超能力的人?或者……会修行、会修仙的?”
苏清辞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眼睛弯起来,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赵立,你小说写多了吧?”
“真的没有?”
赵立不死心,
“会不会是你们需要保密,不能告诉我?”
“真没有。”苏清辞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现在是科学社会,我们要相信科学。”
“你的大学不会是白读的吧?想不到相信这些。”
赵立灰心地垂下肩上。
自从发现那丝“气感”后的一个月,是赵立人生中最魔幻也最孤独的一段时光。
他疯狂地查阅资料,从《道藏》到现代气功研究,试图弄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甚么。
他谨慎地继续练习,那丝暖意越来越清晰,从最初的若有若无,变成了可以明确感知、甚至可简单引导的“气流”。
最让他震惊的是,这气流宛如真的能产生微弱的实际效果。
有一次他尝试将气流凝聚在指尖,轻缓地点在一张纸巾上——纸巾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而当时窗前紧闭,根本没有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兴奋极了,几乎想随即告诉全世界。
第一名想到的是最好的哥们李浩。
他拐弯抹角地跟李浩说“最近在研究一种养生呼吸法,特别有效”,然后手把手教他。
李浩练了10多天,给出的反馈是:
“睡眠是好了点,但你说的甚么‘气感’?没有。立哥,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第二个是父母。赵立以“跟网上大师学的养生功”为名,让爸妈也试试。
老妈练了一段时间说腰不酸了,老爸则嫌麻烦,练了一次就不干了。
两人都没提到什么特殊感觉。
甚至其他的亲朋,他也全数试了一遍。
赵立甚至尝试对家里养的金毛“讲道理”,试图教它修炼——结果当然是徒劳。
最后一名是龙泉观的清风真人,
清风真人算是有真材实料的隐士高人了。
是赵立在一次偶然情况下认识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两人相见恨晚,成为了忘年交。
赵立将他的情况告诉了清风真人。
清风真人说,他是有一定气感的气感。
但想达到赵立这种是不可能的。
最后清风真人只能归结于赵立拥有‘道缘’。
一系列实验下来,结论残酷而明确:只有他能感觉到,只有他能做到。
那段时间,他白天写没人看的小说,晚上关起门来修行那莫名其妙的“气感”。
渐渐地的,身体发生了微妙变化:
精力变好了,以前熬个夜第二天就蔫了,现在连续熬夜几天也能撑住;
感官似乎敏锐了一点,能听到更细微的声音,看清更远的东西;
他开始可以隔空取物,内气外放。
还试着练了一下所谓的武林绝学,真的可以像武侠小说,和电影上一样,简直就是个超人。
最重要的是,心态越来越平和,那些曾经让他焦虑不已的“扑街”、“没工作”、“没出息”,仿佛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可?”
“你说甚么?”苏清辞没听清。
“啊,没什么。”赵立回过神来,摇摇头,
“就是觉着……有点失望。”
苏清辞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但转瞬间隐去。
她又打量了一下表:“时间到了。所以,你的心中决定是?”
赵立张了张嘴。
理智告诉他,这太荒唐了,跟一名十几年没见、一见面就要领证的女人结婚?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你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工作?你没有。
前途?看不到。
爱情?大学唯一一次机会都自己放弃了。
现在一名漂亮、能干、经济独立的女人说愿意跟你结婚,还不在乎你没工作,你还在犹豫甚么?
而且……赵立偷偷转头看向苏清辞。阳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她确实很美,不是那种柔弱的、需要保护的美,而是一种干净的、利落的、带着力量感的美。
“我……”
赵立喉咙发干,“我对你……挺满意的。”
“但是你……你真的想好了?我这条件……”
“我想好了。”
苏清辞干脆地说,“你虽然普通,但没有坏心思,这就够了。”
“我工作特殊,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也需要一名不会给我添麻烦的丈夫。”
“你,很合适!”
这话说得直白到近乎残酷。
赵立却莫名松了口气——至少她说的是实话,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一见钟情”。
“那……行吧。”赵立听见自己说。
苏清辞点点头,随即起身:“那走吧。”
“现在?真去领证?”
“我说过,我六点还有会。”
苏清辞早已拿起包,
“现在四点五十,开车去民政局十五分钟,办手续二十分钟,我送你到最近的地铁站五分钟,再开车回单位二十分钟,刚好赶上。”
赵立被这一连串精准的时间计算搞得头晕,还没反应过来,苏清辞已经走到他旁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走。”
她的手微凉,手指修长,握在赵立手腕上的力道适中,不容拒绝。
赵立大脑一片空白,任由她拉着往外走。
咖啡厅里其他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手腕处传来的触感异常清晰,那微凉的温度,那柔软的皮肤,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直到被塞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赵立才些许回过神来。
苏清辞开的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内饰整洁得不像有人常开,除了一个手机支架和一名保温杯,几乎没有个人物品。
她启动车子,动作干净利落。
“那样东西……”赵立小心翼翼地开口,“现在这个时间,民政局快下班了吧?要不改天?”
“不用担心,我会搞定。”
苏清辞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赵立不说话了。
他偷偷打量开车的苏清辞:她开车时背挺得很直,双手握在方向盘的三点和九点位置,标准的驾驶姿势。
等红灯时,她会下意识地观察四周车辆和行人,眼神锐利得像在搜寻甚么。
这确实不是普通人的状态。
车子转瞬间停在一栋政府办公楼前。
赵立跟着苏清辞下车,步入大厅。
让他意外的是,这并不是民政局,
而苏清辞径直走向一个的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开门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注意到苏清辞,立刻露出笑容:“苏科,你怎么来了?”
“张主任,办个结婚证。”
苏清辞言简意赅,把两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递过去,“加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哟,这是……”张主任惊愕地看向赵立。
“我爱人,赵立。”
苏清辞介绍得自然无比,仿佛两人早已结婚多年。
赵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张主任好。”
“好好好,恭喜恭喜!”
张主任动作麻利地接过材料,边操作屏幕边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苏科你可算把自己嫁出去了,处里那些小子得伤心坏了。来,两位坐,拍个照。”
拍照、填表、签字、盖章。
整个过程快得像按了快进键。
赵立全程懵懂,苏清辞让签字就签字,让拍照就拍照。
直到两本鲜红的结婚证递到手里,他还有种不真实感。
“这就……好了?”
赵立翻开结婚证,注视着上面的照片——自己表情僵硬,苏清辞倒是笑得自然,尽管那笑容还是透着公事公办的意味。
“好了。”苏清辞收起自己的那本,看了眼手表,“三点二十,比我预计的快了五分钟。”
她转向张主任:“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客气甚么,快忙去吧。”张主任笑眯眯地摆手。
走出办公楼,阳光刺得赵立眯起眸子。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结婚证,塑料封皮被捂得发热。
“我单位还有急事,你自己先回去。”
苏清辞已经拉开车门,
“对了,我夜晚可能不回家,不用等我。有事发信息,我空了会回。”
“等等!”
赵立终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那我们……什么时候……那样东西……圆房?”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问得也太直白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清辞早已坐进驾驶座,听到这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汇入车流,转瞬间消失在街角。
阳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镇定:“等我忙完这阵子。走了。”
赵立站在原地,一手拿着结婚证,一手抬起来想要挥手,动作却僵在半空。
这就……结婚了?
他低头看看结婚证,又抬头看看苏清辞消失的方向,
最后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左手——刚才被苏清辞拉过的手腕,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触感。
“这叫什么事啊……”赵立喃喃自语,把结婚证小心地塞进衬衫内袋,贴胸放着。
他慢吞吞地走向地铁站,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相亲、被调查、被拉着领证……短短一个下午,人生轨迹发生了180度大转弯。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恐慌或抗拒。
也许是由于,在发现自己能修炼却无人能分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习惯了“异常”成为日常。
也许是因为,苏清辞那种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的作风,意外地合他的胃口。
说不定只是由于……她实在很漂亮。
赵立摸了摸心口,结婚证的硬角硌着皮肤。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体内那缕气流自发地运转起来,比平时更活跃、更温暖。
它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下午的疲惫和混乱心绪竟渐渐平复下来。
赵立深吸一口气,地铁站入口就在前方。
他忽然笑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行吧,结婚就结婚。
至于苏清辞……
赵立走进地铁站,在拥挤的人流中护住胸口的结婚证。
到站,下车,回家。
推开家门时,老妈立刻迎上来:“怎么样怎么样?见到清辞了吗?人姑娘怎么说?”
赵立从怀里掏出结婚证,放在桌子上。
“妈,我结婚了。”
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老妈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而赵立早已溜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他坐在床边,重新翻开结婚证。
照片上的苏清辞正对着镜头微笑,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照片,直视着他。
赵立轻缓地抚过照片,指尖无意中凝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结婚证纸张表面,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立刻收回手指,警惕地打量了一下房门——还好,老妈还在外面打电话跟王姨报喜,声音澎湃得变了调。
赵立把结婚证合上,放在书桌抽屉最底层,用几本厚重的书压住。
而后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眸子,呼吸逐渐变得匀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体内,那缕金色的气流重新开始流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活泼、更明亮。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将室内染成温暖的金红色。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城市的另一头,国安部某处办公楼内,苏清辞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在这个平凡的傍晚,赵立,一名普通的扑街写手,在稀里糊涂结婚的第一天,继续着他无人知晓的修炼。
看了眼桌上,那本崭新的结婚证,嘴角微微上扬。
“至少……不讨厌。”她轻声说,而后重新投入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中。
夜渐深。
两处相隔甚远的灯光,各自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