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停！停！要被榨干了】

离开望舒宫后，赵辞没有逗留，在城门口刷符无果之后，便直接离开了皇宫，朝户部赶去。

愿望这个东西，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刷的，一定要要念头相对来说比较强烈，更何况难度一定要上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近见财物眼开符和原地出恭符越来越难刷了。

若是真的那么好刷，直接找个穷乡僻壤原地撒币，不比什么都来得爽？

于是说，还是得搞大愿望，以及批量完成的愿望。

这次代皇赐丹，绝对是短时间内自己领悟值的最大来源，还有杨墨的金色愿望，把这两个大来源搞定，再搞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愿望，自己在肉身境之前的必要领悟值，理应就凑得七七八八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北三郡赐丹之行，早已被赵焕下放给户部了。

据说因此跟宗人府斗争了许久，因为宗人府觉着这只是一个撒钱的过程，本身并没有什么难度，于是只愿意视作丁级任务，标价一点功绩。

但赵焕据理力争，北三郡本身治安不好，带这么多昂贵的丹药，必然不会全部安全，于是说理应正使两点功绩，副使一点功绩。

为双方僵持了好一会儿，宗人府作何都觉着这是赵焕给赵辞开的后门。

可最后，还是以赵焕胜利告终了。

“看来不仅是领悟值难刷，这功绩也难刷得很啊！”

赵辞有点蛋疼，光从他们斗争这么激烈就能看出，正常情况下此物任务根本没办法标价两点，后面的任务只有可能越来越难。

更何况就算此物任务也不是轻易能完成的，到北三郡光一来一回就得五天的时间，外加那边也要消耗不少时间，刷功绩的效率低到令人发指。

看来自己之前搞灵丹订单，绝对是个明智的选择，只要正常运作，这一年至少能搞出两百点的功绩，绝对是能让所有府都眼馋的存在。

都别说其他府了。

换作赵辞自己都会馋得眼红。

特么这功绩太难搞了啊！

先去户部再说。

马车一路赶往了泽坎民巷，户部的官署就在这边，亮了腰牌之后，守门的小吏随即恭敬地将赵辞带到了后衙，沏上茶水让他稍事休息。

等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才有一个户部的员外郎匆匆赶来。

“殿下久等！户部今日颇为忙碌，下官一时间抽不开身。”

“理应的！”

赵辞笑着应了一声，没有一丝苛责，事实上也没有资格苛责。

开府之后，自己对外的身份就是一名普通的官吏，在领取对应的官职之前，连九品都算不上，皇子的身份优待，也只会停留在名义上。

人家员外郎是正儿八经的从七品，愿意自称“下官”，已经十分给面子了。

员外郎名叫刘祺，专门负责府争户部部分的任务对接。

“殿下！”

刘祺坐在赵辞旁边，将一个木盒放在桌子上打开：“此地面是您代皇赐丹的文书，以及使令，这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与赐丹有关的事情，你都有权力要求当地官员配合。”

赵辞拿出使令，轻缓地摩挲了一下，指肚传来温润的感觉。

似木非木，似玉非玉，也不了解是甚么材质制成的。

他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问：“不论我什么要求，他们都会全力配合么？”

刘祺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摇头笑了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己手握使令，地方官吏不敢不阳奉，但会不会阴违，谁都不敢保证。

他早就觉得，这次北三郡之行不可能完全顺利，只是究竟不顺利在哪里，他还真有些拿捏不定。

赵辞随即就懂了，以赵焕那老登的威名，朝中和地方的官员尚且免不了阳奉阴违，更何况自己这小小的一名赐丹正使？

“刘大人！本官初来乍到，对府争的事情还不甚了解，一点事情还请赐教！”

“殿下太客气了，有甚么问题直说便是。”

赵辞轻感叹道：“要一一问来，那问题可真就太多了，说起来还是这北三郡水太深，我怕我把握不住，总感觉把这批丹药押去，会出现甚么意外。”

刘祺笑着拱手，他心中有些好奇，都说这位十皇子今日性情大变，跟炸了毛的刺猬一样，逮谁扎谁，但今日一见，感觉还颇为客气。

听他这么说，刘祺面上的笑容不由变得有些玩味。

不过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其实……如果殿下愿意将灵丹直接拨给当地官吏，由他们自行发放，这件事情会顺利许多。但殿下点名要拨给平民，这问题可能就多了。”

他没有继续朝下说，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

但赵辞听完这话，心中早已大概心领神会了他的意思。

北三郡虽然离临歌不远，却也有两三天的路程，由于镇压前朝遗迹入口的缘故，民生糟糕治安混乱，越乱的地方，本地的官吏的灰色权力就越大。

自己这个赐丹正使，名义上跟钦差差不多，但其实发挥的作用非常有限。

刘祺说的没错，这种事情最讨巧的方式，就是直接将丹药拨给当地郡守，由他们自行分配，自己只要象征性地监管一下就行。

这样的话，名声自己能落到，还能白得当地官吏一名人情。

再不济像雍子那样，虽然是他自己分派，却也是直接派发给当地的底层小吏，尽管挤压了灰色操作的空间，却也不会落到得罪人的下场。

但自己这样，全数分给平民百姓，的确有些吃力不讨好。

其实他接下阚落棠的愿望之后，就已经有这方面的疑虑了，只是没有细化。

不过他也没觉着自己该怂！

刷领悟值是一方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完成对阚落棠的承诺也是一方面。

这注定他一定要要这么做。

没有任何委屈求全的可能。

整个大虞，配让自己想办法周旋的，只有赵焕这老登，还有顾湘竹这个魔教小阿姨。

其他人，全都是土鸡瓦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谁惹我。

我就干谁！

“多谢刘大人提醒！”

“殿下哪里的话！”

刘祺见他没继续追问，便知他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门道，不由有些感慨：“殿下之仁心，下官仰慕不已，此事若成，定为北三郡百姓之福音。若殿下早已心中决定了，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刘祺的当前愿望】：赵辞北三郡之行，能将灵丹都送到平民百姓手中。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仁恕之气x1。

咦？

居然不是客套话！

赵辞有些惊讶，本以为这只是场面话，没联想到这居然是刘祺发自内心的希望，看来大虞还是有心系百姓之能臣的。

他笑着拱手：“那就借刘大人吉言了，近些日子兴虞丹会火力全开，七日时间便能将丹药筹备完毕，其他若干个丹坊底蕴深厚，速度应该还能更快些，不知甚么时候能够出发？”

刘祺想了想：“前些日子户部收到此物任务，便立刻通知了北三郡的郡守，只是北三郡人口众多，想要统计出适合的百姓名单，本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何时能够统计完毕，下官也不是非常确定。

若殿下需要一个建议的话，下官的想法是尽快，早日抵达北三郡，也能督促当地官吏尽快统计。”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一番话。

说得颇为克制。

但也非常明显了。

统计这个，好处落不到当地官吏身上，懒政的问题肯定会出现。

要是等着他们统计完再去，那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了。

刘祺能提醒此物，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赵辞起身，笑着拱了拱手：“多谢刘大人提醒，那我就先告退了！”

“殿下慢走！”

刘祺起身相送，等十王府的马车走远，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摇头笑了笑，便回了府衙。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只是一名小小的员外郎，很多事情只能期盼别人来做。

……

转身离去了户部衙门，赵辞便直奔兴虞丹会而去。

准确说是项氏丹坊。

因为现在整个兴虞丹会的炼丹师，都集中在了项氏丹坊。

毕竟兴虞丹会的核心竞争力，全靠两样东西，一是纯酒精，二是小祝璃。

酒精的产能目前早已能够覆盖整个丹会了，但祝璃只有一个，于是叫得上号的炼丹师，全都被集中到了项氏丹坊。

赵辞到了丹坊，就直接进了炼丹房。

绕过玄关，刚推开内门，便感觉铺天盖地的热浪席卷而来。

偌大的炼丹房，足足一百座丹炉，每座丹炉面前都坐着一个炼丹师，俨然早已达到了火力全开的状态。

现在，恰好到闭炉淬丹的步骤。

祝璃躺在躺椅上，手心滋滋朝外冒火，化作一颗颗火星，朝各个炼丹师的火焰中扑去。

一番操作，尽显流水线女王的风采。

只是，这位流水线女王现在状态不太好。

困恹恹地斜倚在躺椅上，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种脸色赵辞比较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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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第一次跟女海王奔现，七十二小时没分开过，之后他的脸色就是这样。

“雾草！被掏空了啊！”

赵辞心头一紧，赶紧跑上前去，等祝璃分发火苗完毕，连忙说道：“我的祝供奉哎，炼丹也不是你这样炼的啊，这样自我压榨，不要命辣！”

一注意到赵辞过来。

祝璃顿时来了精神，挥舞着白嫩的拳头：“你作何能这么说话？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第一炼丹家族家主的独女、兴虞丹会第一炼丹师、十王府的首席府官。

不客气地说，现在整个兴虞丹会和十王府都是我在养着！

自我压榨？

只有没用的人，才会逃避自我压榨！

干活！”

【祝璃的当前愿望】：获得无上功绩，替父亲实现夙愿，帮赵辞争到府争第一。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可觉醒体质：火德之躯。

一万的领悟值，还有一名火系的极品体质火德之躯。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只是这个愿望同样难完成，至少要努力数年才能达到标准。

赵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忽然感觉眼眶有些发热，泪腺有种尿尿的冲动。

之前他听祝璃自称首席府官，他只想宠溺地嘲笑一番。

但现在，他只会给祝璃竖起大拇指。

瞅了一眼祝璃扎着的丸子头，他忍不住揉了揉。

“那也不能伤了身体！”

“……”

祝璃缩了一下脖子，俏脸忍不住红了一下。

赵辞转过身高声开口说道：“赶过这次工期之后，诸位一定不能透支身体炼丹，哪怕是最近几天，也要量力而行，尤其是祝供奉，各位务必监督她好好休息，至少干一轮歇一轮，都听到了么？”

“听到了！”

一众炼丹师齐齐应声。

祝璃呆了一下，有些不服气道：“我真的不用休息！”

赵辞笑道：“放心！不缺这点功绩，要是你累垮了，就算十王府冠绝群府，我也不会高兴的。”

祝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皱了皱白嫩的琼鼻，哼唧了一声。

没有表达甚么观点，只是微微低下头去。

赵辞也没有多问什么，事关祝璃的执念，现在的他不好过问太多，可他的态度发生了些许转变。

开府对以前的他来说，只是一个提升自己的途径，是不是府争第一，还真没甚么关系。

但现在看来，以后也应当为别人的目标考虑一下。

“对了，现在产量如何？”

“就火力全开啊！”

祝璃颇为兴奋：“就是上品中品的产量太高，要是全力炼下品练气丹，估计早就凑够五千颗了。”

赵辞摆了摆手：“没必要为了此物浪费咱们的产能。”

“也是！”

祝璃点了点头：“等过几天凑齐，我就跟你一起去北三郡，谁敢使坏我就烧谁！”

赵辞摇头含笑道：“不用，你留在临歌好好炼丹就行，北三郡那边挺乱……”

祝璃眉头一拧：“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会拖累你？”

赵辞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我离开你，只是少了一名高手保护。而兴虞丹会转身离去你，立马会从一个顶流丹坊，跌落得狗屁不是，你说对不对？”

说着，他还指了指一群正在埋头苦炼的炼丹师们。

又补充问了一句：“你觉着他们离得开你么？”

祝璃一听这话，嘴角不自觉地想要上扬，但又觉得作为首席府官，如此喜怒形于色，会显得没有城府，便拼命把嘴角压下去。

摆出一抹忧色叹气道：“也是！他们离不开我。那你出门在外可要小心点，别让我太操心。”

赵辞：“……”

也就在这时。

炉顶爆开的嗓门此起彼伏，炼丹房里到处都弥漫着丹香。

一道身影攥着丹药走了过来。

“祝璃不去的话，我跟你去！”

“嗯？”

赵辞有些诧异：“杨墨？你怎么也在这炼丹？”

杨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凑巧学过一点炼丹，又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就来帮帮忙，只有下品，不要介意。”

说着，打开了手上的玉瓶。

【杨墨的当前愿望】：得到赵辞的肯定，回家之后不要被父母折磨。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折磨符x1。

赵辞：“……”

他接过玉瓶，倒出一枚灵丹，直接丢进嘴里。

灵丹的药力有些稀薄，甚至丹药的味道都没有浑然一体，更何况加入了一点额外的辅药，才将药力勉强粘合在一起。

如果闭炉淬药的时候，没有祝璃的郁心焰，可能连下品练气丹的标准都达不到。

看杨墨满头虚汗的样子，明显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赵辞忽然想到了冯苦茶入府的第一天，自己去冯府找他，发现他在偷偷修行。

被发现之后，冯苦茶差点恼羞成怒，让他没事别乱找他，因为他觉着努力修炼而不得的样子真的很像小丑，他更想得到万木根以后修为飙涨，让自己人前显得毫不费力。

这……

天才都是一样的天才。

废物却各有各废物的方式。

不过。

杨墨的精神压力明显要比哥几个大得多，他父母得有多变态，居然给他留下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赵辞收起瓶子，拐过杨墨的脖子，笑嘻嘻道：“可以啊老墨！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跟兄弟藏私是不是？”

杨墨惶恐的精神顿时放松了许多，嘴角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主要实在拿不出手。”

赵辞摆手道：“拿不拿得出手你说了不算，你就说这枚丹药四十两一颗放到外边，会不会被人疯抢？”

杨墨感觉也是，但还是感觉是沾了祝璃的光。

赵辞冲天边招了招手：“张供奉来一下。”

张供奉赶忙跑过来，整个兴虞丹方，他的炼丹造诣最深，资历最老，虽说不如祝璃地位高，但却是实实在在管事的。

“殿下，有什么吩咐？”

“杨公子炼丹师身份注册了么？”

“还，还没！”

“那就赶紧落实一下，我记得贡丹大会之前，我母妃订做了一批丹袍，先给杨公子选一件穿着。”

“是！”

张供奉领了命，便赶紧离开了。

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套丹袍回到了。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折磨符x1。

【折磨符】：贴在目标身上，可放大其负面感官及情绪翻倍，持续一刻钟。

杨墨托着丹袍有些手足无措，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我这就算炼丹师了？”

“不然呢？”

赵辞反问：“赶紧把衣服换了，你身上这套实在不适合炼丹，当天就穿着这丹袍回家。”

杨墨：“！！！”

他很心生感触。

脑袋上也生出的新的字幕。

【杨墨的当前愿望】：这炼丹师的身份来得太轻易，爹娘恐怕很难轻信，希望他们不会因此折磨我。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折磨符x1。

赵辞：“？？？”

娘的！

得不到认可，你被折磨。

得到了认可，你还被折磨。

那此物认可，你不是白得了？

咋样都要折磨儿子。

这逼父母。

不要也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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