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很心疼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糖来,温柔道:“你叫克丽丝吧,到哥哥这里来,哥哥给你糖吃。”
没曾想,克丽丝更惊恐了,往后退了两步,但苏尘还是看到了她咽口水的动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别怕哦,哥哥不是坏人。”苏尘想往前一步,离小女孩更近点。
这时厨房里的艾伦出声道:“朋友,别试了,克丽丝除了我以外,谁都不接近。跟哥哥说多谢。”
果然克丽丝又往后退了两步。
“谢谢哥哥。”克丽丝柔弱沙哑的嗓门响起,瘦弱的身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摇摇欲坠,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见这样,苏尘也就放弃给克丽丝糖的想法。
“艾伦,可跟我说说克丽丝是怎么了吗?”苏尘走到厨房外,靠着门框淡淡道。
提起克丽丝,艾伦表情很不自然,痛苦的说道:“我也不了解发生了甚么,为了给她治病,都跑遍了整个西澳,也没有检查出来,还花了很多财物。”
听到这苏尘也隐隐猜到了渔民们的做法了,一时怨气也消了大半。
“艾伦,你有什么特长吗?”苏尘问。
他也很想帮助这一家人,但是帮助的方式各不一样,苏尘想的是雇佣,让艾伦有个稳定的收入能够让克丽丝更好的生活,至于白给,还是算了吧,谁的财物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虽然不知道苏尘为何会这么问,但艾伦还是老实回回道:“我只会驾驶,汽车、轮船、直升机我都会开。”
提到驾驶艾伦眸子一亮,这是他一生最大的爱好,驾驶带来的乐趣能够让他消除一切疲劳。
苏尘想了想,会开这么多东西的人才还是很少见的,算是多用型驾驶员吧。
“那我让你为我工作,不知道你愿意吗?”
艾伦回头看了他一眼。
“为你工作?”
“对啊,当我的私人驾驶员,要求会开各种交通工具。”
艾伦来了精神,搁下勺子,认真道:“那你给我开多少工资呢?”
“周薪两千澳元。”
澳洲属于周薪制国家,这里的人相比于华夏的月光族,更加可怕,被称为周光族。
而澳洲平均工资在周薪一千左右,苏尘给的这个价格算是高薪了。
艾伦呼吸急促了几分,手都有些颤抖,他由于带了克丽丝需要随时照顾,于是很多工作都不能够接受他,每天只能靠着自家小渔船微薄的收入来支撑这个家,激动道:“老板。”
“走吧,咱们去找律师签合同,把克丽丝也带上,作为在澳洲收到的第一位员工,咱们吃顿好的去。”苏尘满意道。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给艾伦一笔财物,不如给他一份稳定的工作,这样既不伤其自尊,自己也不会吃亏太多,大善也。
艾伦开着自己皮卡车载着苏尘和克丽丝去了珀斯城里,皮卡车上,克丽丝坐在前面,时不时回头透过缝隙瞅一眼苏尘,很是好奇。
找了家律师事务所,签好劳务合同,从今以后艾伦就是苏尘的员工了,也是他的私人驾驶员,可只能在澳洲用用,艾伦并没有华夏驾驶证。
“克丽丝,你想吃甚么啊,哥哥带你去。”苏尘低头注视着克丽丝,温柔道。
胆小怯弱的克丽丝摇了摇头,躲到了艾伦后面。
“那就找一家中餐馆,带克丽丝吃吃华夏菜。”
艾伦很熟悉珀斯,转瞬间三人就找到了家中餐馆,这家店的名字就叫中餐馆。
店不大,只有六张桌子,全开放的厨房,整个店打扫的很干净,有两张桌子坐着歪果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拿起菜单苏尘看了下,白斩鸡、烧鹅、卤水拼盘,都是些粤菜。
把菜单放到克丽丝面前。
“克丽丝,想吃什么就点哦。”
注视着菜单上诱人的图片,克丽丝又吞了口口水,摇着头推到苏尘面前,嘶哑道:“哥哥,你点。”
很礼貌的一个小姑娘,却让苏尘看的很心疼。
对着厨房内忙碌的中年夫妻,用中文讲道:“老板,把你们这特色菜给我来几份。”
中年夫妻抬起头注视着苏尘,喜悦道:“好嘞。”远在异国他乡,遇到华夏人,也是一种缘分。
转瞬间,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了上来,白斩鸡、烧鹅、卤水拼盘、白灼虾、梅菜扣肉,看的小姑娘直咽口水。
“别看了,快吃吧。”
克丽丝抬头看了看艾伦,这是她最信任的人。艾伦摸了摸克丽丝的头,腻宠道:“吃吧。”
克丽丝这才拿起了叉子,由于这是澳洲,为了适应当地人的方式,餐具也都变成了刀叉。
苏尘和艾伦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克丽丝,小姑娘吃的很开心,满嘴都是油,显然艾伦很久没有带她吃过好东西了。
“艾伦,你也吃吧。”苏尘让老板拿了双筷子后,也吃了起来,飞机上的食物是后经过加热的,并不是那么好吃。
五个菜分量很足,可能是由于有些调料这边没有的原因吧,苏尘吃起来总感觉不是那么正宗。
克丽丝一口菜一口饭,足足吃了两碗白米饭,吃的小肚子浑圆,用小手不停轻揉着。
吃完这顿不到正午的午饭后,开着小皮卡回到了渔港。
“艾伦,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带我去公海了吧。”苏尘从来都很好奇,艾伦没有大船,该作何带他去到公海。
“老板,跟我来吧。”艾伦把克丽丝放回床上后,带着苏尘走向后院。
艾伦推开沉重的铁门,阳光慢慢照射进昏暗的屋子,苏尘这才看见,屋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破,到处都是发霉的家具。
苏尘很想问艾伦,他的妻子呢,但他还是忍住了,万一提到人家伤心事了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跟着艾伦走进后院,院中央,不知道甚么被一块大大的油布盖着,艾伦跪在院中,轻缓地的摸了摸油布,眼中满是悲伤,磕了三个头,低声不知道说着些甚么。
过了几分钟才缓缓站了起来,渐渐地掀开油布,苏尘看着艾伦眼角泪水不停滴落。
苏尘有些心领神会了,艾伦应该不是一名嬉皮士,只是打扮落魄了点。
当油布彻底掀开,一个大铁怪物出现在苏尘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