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到了十点左右,健身的人都回去了,陈向涛作为俱乐部的主人,每一个夜晚来值班的人陈向涛都陪着。
陈向涛把卷帘门拉下去一半:“走吧,回家了,明天还上课。”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齐杨看着陈向涛把门关上,陈向涛叹了一口气:“跟你在这儿守着就安静,和郑华他们仨就全是打游戏的声儿。”
齐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向涛也双手揣着兜没说话了。
天气挺热,路过刨冰摊齐杨站住了,陈向涛看了看他:“我给你买吧,也算我手下一员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要吗?”齐杨难得没太冷漠。
“......要两份。”陈向涛注视着买刨冰的大叔说。
“三份,林未迟理应还没有睡觉。”齐杨向着大叔说,又看了一眼陈向涛,垂了垂眼眸。
陈向涛挑了挑眉,在心里“哦”了一声:“未迟也是我员工,一起吧,三份。”
林未迟下楼的时候穿着睡衣穿着拖鞋,头发也没扎,站在楼道口看见了齐杨手里的东西:“可以啊,挣财物了?”
和陈向涛在巷子口分开的时候他才给林未迟打电话:“你下来一下吧。”
齐杨微微摇头:“陈向涛给的钱。”
说完就走了,林未迟吃着刨冰注视着电视的时候莫一笑的消息又来了。
-你们班此物楚程人作何样?
林未迟咬着塑料勺子注视着消息皱眉,努力的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这个楚程是甚么样子的,而后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当天的经历。
才浮现出那个和教室格格不入的背影。
-你不会是要对他下手吧?
-我当天恍惚看了他家里一眼,感觉还挺有财物的。
林未迟看着短信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你都要和那样东西大背头在一起了,还想着这些?
莫一笑坐在家门外外支出来的木板上,看着隔壁不远处的土灶,在脚下的红褐色蜂窝煤渣静静的铺在地上。
-未迟,我烦了,我恨不得能明天就把财物全数还清,这种日子太烦了。
林未迟没有回消息了,只是抬头打量了一下木头窗框外的夜空,喝完了冰化开的糖水,闭了闭眼。
楚程把校服拿回家的时候还想把衣服洗洗,他不习惯新衣服上的味儿,但是又怕干不了。
他没想到此物学校管理这么松散,管校服倒是很严格。
把冬季校服和一套夏季校服泡盆子里,他看看明天早上能不能干,能干就次日放学再洗这套。
楚穆买了两条鱼,放桶里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
“次日今天没赶上,次日给你做鱼吃。”楚穆把桶放到碗橱下边的水缸边。
就那水缸楚程注视着都累,他刷了接近三小时才能勉强能装水。
“这几天天气热,清晨泡点清热的茶到学校去吧,”楚穆看着在做作业的楚程说着,帮楚程到了一杯水,“你还想要台屏幕吗?”
楚程停下写作业的笔,抬头看楚穆。
“存一下这学期能给你买一台,不过你得等一等。”楚穆知道,楚程没必要天天在这里一本一本的刷题,打游戏也是楚程生活的一部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多谢爸,我不太急。”楚程笑了笑。
“这屋里也没有电视,你没事也可以在电脑上看看电视,我也可以。”楚穆轻拍他的肩膀。
“那行,可我真不是太急。”楚程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做作业。
楚穆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有时间就去看看,可问问那边儿的邻居,我不太懂屏幕配置,我看她和你穿一个学校的校服。”
“行吧。”楚程点点头。
第二天楚程在体育课上被姚智拉着打篮球,也叫了徐敬,徐敬传球的空档问姚智:“不叫齐杨吗?”
姚智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我不敢叫他,他本来就不爱搭理人,他家里又出了这些事情,上学期他像疯了一样待在教室里看书,考了全级第一!我怕他。”
楚程在一边喝水,听了这话打量了一下四周,没看见齐杨。
“我累了,你们先打吧!”楚程拿着水说了一声,转身回教室。
齐杨和林未迟在教室里,齐杨手里的笔都没停了下来来。
林未迟在边儿玩游戏。
“齐杨,”楚程坐到徐敬的位置上,他看到齐杨在他靠近的时候往后移了移,一脸防备的看着他,“我叫楚程。”
林未迟不露声色地瞟了他和齐杨一眼。
齐杨脸上更冷了,直起身子颔首。
林未迟打着节奏大师的手不停地划拉,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
“我俩算是在厕所里有了交际,很高兴认识你。”楚程笑着瞟了一眼他手里的卷子,不是学校发的资料。
齐杨敏了抿嘴,始终没说话。
林未迟看不下去了,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说:“别见怪,他对谁都这样。”
“嗯......林未迟,开学那天我不知道齐杨身边是你的座位,我看没书才问的能不能坐他旁边。”楚程不了解自己为何会说这些,说不定是齐杨的冷淡让他觉着窘迫,他唯一能说的就只有这两个话题了。
林未迟不像齐杨,她笑得挺和善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事儿,我经常迟到还不带书,不怪你,”林未迟说着还伸出了手,“我叫林未迟,新同学。”
“楚程。”楚程笑着伸出
齐杨也是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来起身走出教室的。
楚程压低嗓门问:“他......一直这样吗?我看他昨天在厕所里像要掐死那人一样。”
林未迟的脸才变了一下:“掐死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楚程想了想:“我不认识那人,才来,我只依稀记得那人瘦瘦的,也穿着校服。”
林未迟没说话,就这样注视着他。
楚程注视着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才发现好像前一天的事情不是像前一天注意到的那么简单。
快下课的时候他和林未迟到操场的时候齐杨已经站在队伍里了,姚智身上都是汗,抱着篮球很敷衍地点着名。
历史课上课,铃响了姚智才抱着篮球比历史老师先一步进教室,林未迟在赶第二天要交的作业,用笔头敲了敲齐杨的桌子。
“你不会在他第一天来就不对盘吧?昨天厕所里的人是叶毅辰?”林未迟注视着楚程的背影轻飘飘的说着。
齐杨的心里倒是没这么轻飘飘,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他的身上,特别是“叶毅辰”这三个字,砸到心里了,砸得他快热血沸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