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借尸还魂？！】

于氏道：“什么意思？”

沈世言皱着眉头道：“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着不对劲。之前咱们商议她跟宇文愆的婚事的时候，她也没有反对，为甚么病了一场，就死都不肯嫁给宇文愆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于氏随即道：“其实，我也奇怪这件事呢。”

沈世言道：“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如意这场病到底是作何来的？”

于氏想了想，道：“不就是一名月前，咱们那样东西时候刚刚定下她和宇文愆的婚事，而后我就带着她去半岩寺礼佛，乞求佛祖庇佑。我们坐船过河，她正靠窗看风景的时候，陡然听见一阵奇怪的水声，然后，就起了一阵风。”

“一阵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啊，说来也奇怪，那天天气还蛮热的，可那阵风却是透骨凉，吹得我们头昏脑涨的，如意当场就昏倒了。”

沈世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咱们如意，可向来不是那种风一吹就倒的弱质女子啊。”

“你是怀疑——”

“……”

沈世言沉默了许久，几番欲言又止，终于轻声道：“我说不出甚么缘故，只是忧虑，她别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什么意思？”

“我之前听过一点奇闻杂谈，说是，水里淹死的人阴魂不散，会找上过河的人……”

于氏闻言大惊，道：“你是说——借尸还魂？！”

“……！”

夫妇俩都被这不可思议的四个字惊得说不出话来。

沈世言道：“她向来不对时政发表看法，可才，她说的那些话——”

但过了瞬间，于氏立刻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借尸还魂，那活过来的肯定是不同的人。可如意的性情也没变啊，说话做事，跟往常也没什么不同。”

说到这个，于氏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老爷，这就是你多虑了。咱们如意话虽然不多，可心眼儿却不少，连龙门的战事她都关心着，你的事情，她能不挂在心上吗？”

“……”

“再说了，你那妹夫是什么人？如意从小就跟着他走南闯北，见过的世面只怕比我都多，他的女儿，能差吗。”

这话倒是让沈世言无法辩驳，喃喃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

“但她为什么陡然不愿意嫁给宇文愆？”

于氏想了想，开口说道：“我猜啊，只怕她本来就不愿意，只是她爹的遗愿她不能不遵从，但生了那场病，可能她也想开了，嫁人可不比其他的小事，那可是关系自己一辈子的。”

“……”

“再说了，小女儿的心事本来就难懂。当初你来我家提亲，我不也看不上你瘦不拉几，跟猴子一样嘛。可如今——”

沈世言面色一红，沉着脸道：“胡说甚么！”

“你脸红什么，我都没脸红。”

“你，休要胡闹！”

夫妇二人说着说着便笑闹了起来。

谁都没有发现，一名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外，正是刚刚要转身离去的商如意，她站在门口原是整理衣衫，却无意间听到了舅父舅母的那番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她也没说甚么，只是沉默着，神情复杂的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