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舍儿了解她问的是宇文晔,便笑道:“二公子有事先走了。”
“……”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商如意眨了眨还带着一点梦境的迷糊的双眼,陡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失落:“哦……”
她还以为,醒来之后能见到他呢。
可,他回了太原自然还有正事要去做,身为明天就要成亲的一对新人,似乎也不该再在这个时候见面。
这么一想,商如意又觉着自己的失落有点莫名其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图舍儿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突然就响起了一个带笑的声音——
她定了定神,问道:“那,此地还有其他人吗?”
“如意小姐,老身在此侍候。”
商如意急忙抬头,入目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微笑着推门走了进来。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皮肤有些粗糙,但相貌清秀,年少时理应也是一位秀丽佳人;更何况,她的衣着尽管简朴却处处透着精致,满面笑容,可笑容中,又仿佛透着一些与笑无关的情绪。
她走到床边,低头注视着商如意,温柔的开口说道:“如意小姐,你还好吧?”
商如意谨慎的道:“您是——”
一旁的图舍儿随即开口说道:“这是慧姨。”
商如意陡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在出嫁之前,除了宇文家的几位长辈和公子,于氏特地跟她说了这位“慧姨”的事。
这慧姨本家姓韩,原是盛国公第一任夫人董氏的心腹大丫鬟,董氏因难产而死后,年幼的大公子便全数交由她照料。
过了几年,盛国公又迎娶了第二任夫人,也就是宇文晔的生母——官云暮。
只是,这位官夫人性情温驯与世无争,尤其在生下三公子后更是缠绵病榻,于是府中大小事务仍交由慧姨打理,几乎成了国公府的掌事。
心领神会跟前人是她,商如意急忙要起身行礼。
这慧姨伸手按住她,开口说道:“小姐的伤刚上好药,就暂时不要动了。”
商如意道:“那,如意就失礼了。”
她只能又趴了回去,然后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正对上那慧姨低头打量她的目光,那目光中的审视意味让她有些不安。
气氛,仿佛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半晌,这慧姨含笑道:“国公从洛阳回到之后就一直对如意小姐赞不绝口,说你秀外慧中,聪敏过人,如今看来,倒是名不虚传。”
商如意勉强笑道:“国公过誉了。”
慧姨笑道:“哪里是过誉,如意小姐明日就要与晔儿大婚,就是自家人了。自家人说话,没什么过誉可誉的。”
商如意打量了一下她,又想了想,笑道:“是啊,自家人说话,不用太拐弯抹角。”
“……”
这一下,那慧姨的目光闪烁了起来。
她看了一会儿商如意,又回头打量了一下窗外的天色,然后笑道:“可,今天天色已晚,次日还要准备婚事,如意小姐还是早些休息吧。”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话,明天再说。”
说完,这慧姨便旋身离开了。
“……”
商如意神情凝重的看着她的背影,敏锐的感觉到,这位慧姨来这一场,说了那些话,只有那句“有话明天再说”,才是重点。
她到底要跟自己说甚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