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意看了面无表情的宇文晔一眼,这才笑了笑:“不敢。”
一顿饭,寂然无声的吃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吃过饭,众人又在偏厅陪着宇文渊喝茶闲聊。
商如意直接拿了黄公翼给她的那盒果馔打开了给大家吃,众人尽管已经吃过了饭,但还是各自拿了一两块,剩下的半盒被宇文呈趁大家不注意整个端走了。
商如意又对宇文渊笑道:“爹,刚刚说让我管事的事,如今我的伤,恐怕——”
偏厅里随即又寂静了一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商如意听见坐在一边的官云暮喝茶的时候,杯子发出叮的一声。
而宇文渊已经笑道:“自然,你还是好好养伤要紧。家里的事你就先别操心了。”
商如意道:“是。”
说完,她坐到到椅子里,一抬头,又注视着慧姨往自己这边扫了一眼,那目光,锐利中又带着几分探究。
不一会儿,天色暗下来,众人各自回屋了。
商如意跟宇文晔一起回到房中,宇文晔洗了个手,便走到屋子中央的矮几前落座,面无表情,也看不出他的心情。
商如意知道,当天的戏早已演完了,他自然也不会再给她甚么好脸,于是也不多说什么,起身便往床榻走去,准备睡觉。
可刚一走过他旁边,就听见宇文晔道:“你过来。”
“……?”
商如意一愣,还是走到他面前:“甚么事?”
宇文晔指了一下对面:“落座。”
他有事要跟自己说?
商如意尽管疑惑,但还是听他的坐了下来,宇文晔又对她道:“把手伸出来。”
她依言伸手。
白皙纤细的手,十指尖尖,称得起一句肤如凝脂,指若削葱,只是,那肿胀发紫的食指看得有些骇人,商如意不知道他让自己伸手做什么,正要问,却见宇文晔突然伸手紧握了她的指尖,用力的一捏。
“啊!”
她猝不及防,尖叫了一声。
虽然食指早已肿胀得没了知觉,但被这么一捏,随即有一阵钻心的痛从指尖传来,商如意痛得随即挣扎起来:“你干什么!”
宇文晔沉声道:“别动!”
他用力揉捏着商如意的指尖渐渐的,剧痛褪去,倒有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指尖用来。
这是——
宇文晔低垂着眼眸,面色冷峻的道:“你的手指勒成这样,得活血散瘀。”
“……”
原来,他是在帮自己。
商如意顿时不知该说甚么,只感到源源不断的热意从指尖传来,直传到了她的脸上。
她也低垂下眼眸,看着那只粗大的,善于刀剑的手抓着自己的指尖揉捏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商如意轻声道:“你,是在赔罪吗?”
宇文晔眉头微微一蹙:“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商如意抬眼注视着他,一字一字道:“由于,你又利用了我。”
“……”
“你早就对黄公翼虐待战俘的事不满,但他是你父亲的将官,你没有办法越过国公去处置他,而国公也碍于情面无法多说甚么。于是当天,你故意激我说那些话,让他来跟我比。”
“……”
“你是利用我,驯服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