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如意只感到心突的一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入目的是那撩起的帘子的一角内,一张薄唇线条优美轮廓清晰,微微抿着一抹神秘的笑意,瞬间消失在的落下的帘子后。
商如意道:“你——”
话没说完,马车突然朝前驶去,商如意追之不及,只听到那晃悠的帘子内传来了那样东西带笑的声音道:“如意夫人,我们东都再见!”
说完,马车早已走远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商如意站在原地,从来都盯着那马车消失在远方,许久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只感觉心口突突直跳。
这个杨随意,他在说甚么?!
他要和宇文晔结仇。
为了一名女人?
难道他的意思是——
只这么一想,商如意立刻重重的甩了一下脑袋,像是要把那不堪的念头甩出脑海一般——这个杨随意实在太奇怪了,满脑子的奇思妙想,举止怪悖,常人难以捉摸。
想来,他的话也不能当真。
这么想着,商如意平复了心跳,便转身往回走去,可每走一步,心里的疑惑却是又加深了一分。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可是,谁会为了一个女人,跟宇文晔结仇!
他口中的这个女人,会是自己吗?
如果不是自己,又会是谁?
这数不清的疑惑像是乱糟糟的麻线搅成团,缠得商如意一头乱麻,等回到那果馔铺,图舍儿眼下正里面等她,商如意匆匆付了钱,带着图舍儿离开了此物铺子。
等上了马车,图舍儿放下若干个盒子,再回头看时,商如意的脸色仍有些苍白。
她小声的问:“小姐,出什么事了?”
“……”
“你才,是去见谁了吗?为何脸色这么不好看?”
“……”
商如意迟疑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我又遇到之前,在洛阳拦着我们的马车,问我讨喜气的那样东西人了。”
“啊?”
图舍儿对此物人记忆深刻,尤其是听商如意说他坐的马车形制特殊,至少是王侯级别,心里忐忑不已,生怕那一次相遇埋下什么隐患,此物时候一听商如意又遇见了他,急忙抓着商如意的手上下端详:“他,他没有对小姐做什么吧?”
商如意哭笑不得:“光天化日的,他能对我做什么!”
图舍儿这才松了口气,又疑惑的道:“那他找小姐干甚么?还讨喜气啊?”
商如意苦笑着在心里想,讨晦气还差不多。
说什么,要为了一名女人跟宇文晔结梁子,这种话就算他不叮嘱,自己也没办法去跟宇文晔说,可是不说,心里又像是扎了一根刺,让人十分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
他说,自己为他解了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知为什么,商如意越想越觉着不安,甚至,隐隐有一点不祥之感。
在忐忑的情绪里,他们终于回到了宇文府。
此物时候,已近正午。
马车停在侧门,商如意刚下马车,就看见门外早已停着一辆装货的马车,正有若干个工人往上搬东西,而慧姨带着两个小厮站在门外,对着两个身负行囊,似要远行的人交代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