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被他抵在墙上逼问:“你是阿妩是不是?”】
哗啦一声。
十几张纸飘落在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紧接着,他冷漠的嗓门传来:“乔律师,我明确告诉你,这个案子,还有视频,从温董签下合同为止,已经画上了句号。倘若你想逞个人英雄主义,搭上你们荣华律所的话,随便。”
说着,高括的身体弯下来,眉眼和她齐平,一字一句透着警告:“别忘了,你马上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事了,你摆我一道这笔账,我会渐渐地跟你清算。”
乔眠眸子泛红的看着他:“我不会去的。”
男人语气嘲弄:“不去,留在律所,享受老男人的骚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
乔眠窘红了脸。
不过,经他提醒,觉得这是脱离韩主任骚扰的绝佳机会。
可是,待在霍氏,在霍宴北手底下工作……
不,更危险!
乔眠弯腰,将地上的资料一一捡起来:“霍总,我不会去霍氏的。”
霍宴北冷笑,“嘴硬,还真是律师的职业病。”
说完,擦过她的肩膀,抬步离开。
这时,一名穿着素净的年轻女孩,朝乔眠走过来。
女孩是哑女案的当事人。
叫林霜。
之前在宋沉的酒吧做推酒员。
被宋沉的狐朋狗友黎少、沈少猥亵欺凌……
注意到林霜,乔眠快步迎上去,面露愧疚的跟她打手语:【恕罪,林霜,你的案子,由我们主任代理了,可,你放心,我会想别的办法帮你。】
林霜摇头,用手语回道:【不必了,乔律师,我已经撤诉了。】
【为何啊?】
【我根本斗不过那些富二代,我现在出门被人跟踪,半夜有人砸我家玻璃、门上泼狗血,我真的承受不住压力了。】
表述到此地,林霜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名厚厚的信封,【韩主任周六找过我,给了我一笔钱……】
乔眠皱眉。
没想到韩东平手脚这么快……
可也太黑心了。
信封里顶多两万块财物。
这点财物就想平事?
她替林霜不值:【你难道不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不想注意到那些欺辱过你的禽兽,受到法律的制裁吗?】
林霜眼睛含泪:【我家是农村的,爸爸早些年在工地上出事死了,妈妈现在患了乳腺癌,卧床不起,弟弟妹妹在上学……乔律师,我需要这笔财物。】
【……】
乔眠还想再劝,却又无力的垂下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啊,对于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而言,争一口气,远没有财物来的实际。
何况,林霜是听障人士,原生家庭还如此穷困。
这点,她感同身受。
她了解,没钱的可怕。
于是,她没有理由站在法律从业者的角度,左右当事人的心中决定。
想到此地,她从口袋掏出一张卡,递给林霜,【这是那些畜生的家属给你的十万块钱赔偿金,你应得的。】
之前,她本想等案子结束,把这十万还给霍宴北。
可是,现在林霜早已决定撤诉,那么这笔钱,就当是霍宴北这个禽兽家属,给予受害人的补偿。
他小舅子宋沉也参与了欺凌林霜。
还录了视频,放到了网上。
更无耻!
【乔律师,多谢您,帮我争取到这笔赔偿金。】
林霜激动的流着眼泪,朝她鞠了一躬。
乔眠急忙扶起她,【你以后要回老家吗?】
【嗯,我今天来,也是跟您告别的,多谢您,乔律师。】
林霜上前拥抱了她一下后,抹着眼泪离开了。
乔眠叹息一声。
转身准备上楼时,余光里,瞟到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她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是霍宴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居然没走……
此时,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就像一名猎人,陡然发现一只小野兽,眉眼间透着极危险的气息。
想到刚才自己和林霜用手语交流,心里咯噔一声。
他该不是起疑了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毕竟,他对她曾经打手语的习惯动作,尤为熟悉……
想到这里,她慌措的避开他的目光,旋身就逃。
就在她即将进入电梯时,霍宴北携着凛冽的气场,身高腿长的快步走过来。
伸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至走廊尽头的角落,重重抵在墙上。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乔眠瞪大了眼瞳。
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小脸在他沁着寒意的指间被猛地抬高。
他像在检查一件物件,看尽她面上每一寸肌肤。
一根汗毛都不放过。
男人深潭般的黑眸搅弄着潮浪,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轻颤:“你是阿妩,是不是?”
他的脸距离她很近,呼吸间喷薄而出的滚热力场,拂过她面颊。
穿透她的皮肤,激起层层战栗。
乔眠的脸血色褪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整个人都麻了。
身体僵硬的动弹不了。
被困在他高大的身体和墙壁之间,她惶恐到无法呼吸。
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
她极力调整着呼吸,声音却透出一丝怯懦的不自信:“我不是甚么阿妩……霍先生认错人了。”
语落,推开捏痛她下巴的大手,转过身,抬步就走。
可,刚迈出一步,却被猛地拽了回到。
男人宽厚滚热的大掌,紧紧扣住她的双肩,再次将她推到了墙壁上。
力气很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细弱单薄的后背,砰一声,重重撞到墙上。
乔眠疼得眼眶泛红。
可男人丝毫不怜惜,弯着腰,盯着她的眸子,情绪澎湃的哑声质问,“那你为甚么会手语?”
乔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极力平静下来,“会手语,很奇怪吗?”
霍宴北掌心拢紧,似能随时将她一双肩膀捏碎:“会手语不奇怪,可是,你打手语的习惯动作和我妹妹阿妩一模一样,就很奇怪。”
她和阿妩都是学法律出身。
会手语。
A型血。
同样有凝血障碍症。
这些都是巧合吗?
不,他不信!
此时,霍宴北焦躁的情绪早已达到了顶峰,仿佛下一秒就要用力把她揉进骨子里。
他想她。
也恨她。
恨她狠心抛下他六年!
他想把她亲哭。
想让她求饶。
偿还他这六年饱受愧疚和思念之苦的折磨。
“阿妩。”
他唤着她的名声,从容地伸手,朝她脸上抚去时,乔眠惊惶的用力推开。
她就了解,霍宴北心思慎密。
一旦让他嗅到一丝不同寻常,他就会怀疑、求证。
此时,他仿佛已经认定她就是霍妩。
他和六年前一样偏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