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走个后门】
方韵默默地凑了过来,脸上有种无法言说的落寞,“倾姐菲姐,我明天有考试,当天想早点回学校复习。”
小艾咋咋呼呼的,“晚上倾姐和苏教授约会哎!你不看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邵倾立刻杀过去一个制止的眼神,拍了拍方韵的肩膀,“别听她的,考试最重要,早点回去复习吧。”
方韵点头,去换衣服了。
小艾挠着后脑勺,歪头不解,“她不是整天把苏教授挂嘴边吗,我还以为她最想看呢。”
“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八卦啊。”龚菲用笔敲了下小艾的脑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小艾简直是个活宝,连龚菲都跟着学皮了,搅得邵倾脑瓜仁疼。
这时,手机响了,是医院的霍医生,“邵倾,有个特殊情况,你来一趟医院吧。”
霍医生嗓门沉重,邵倾了解事情严重,跟龚菲交代了声就赶往了医院。
奇怪的是,霍医生没有在他的办公室或者病房,而是在胸外科,旁边还有另一位医生。
见到邵倾,他面色凝重,“邵倾,有个不好的消息通知给你,你母亲早已确诊了食管癌。”
“食管癌?”邵倾呆愣地反应了一下,才继续问,“是癌症吗?”
霍医生点点头,“最近阿姨进食状况不好,刚开始我以为是胃炎,就让护士带她去做身体检查,结果发现问题了,今天胸外科的医生给了明确的诊断,是食管癌。”
邵倾听得云里雾里,不愿相信,又不得不相信,“那……怎么治啊?”
“患者年龄不低,病程发展得很快,最好的办法肯定是手术,可是……”另一位医生话说了一半,邵倾注意到他胸牌上写着胸外科主任医师。
霍医生硬着头皮接下了话茬,“可是阿姨的心脏状况太差,做手术风险很大。”
邵倾跟前一黑,趔趄了两步。
两位医生赶快把她扶到椅子上,病人家属的崩溃是医院最不缺少的,但每每遇到,作为医生的他们还是会悲痛和惋惜。
特别是霍医生,他作为邵母的主治医生,看尽了母女俩的不容易,并且一直跟着她们盼望配型成功的心脏供体早点到来,现在发生这种意外,对他的打击也不小。
“先不要过分悲观,倘若患者能够转到医大附属医院,此物手术或许能做。”胸外科医生给了个建议,“医大附院有位孟教授是食管癌方面的专家,他以前做过类似的手术,更何况成功了,只可他的号不好挂,得碰运气。”
“我这就去!”邵倾全身的血液重新运转,拿上邵母的病例,一刻不等地转身离去医院直奔医大附院。
车上,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坏的结果。
邵母心脏手术都还没做上,现在又得了癌症,作何看都像是老天故意刁难,可她从不是轻易低头的人。
越是艰难,越是不会放弃。
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就撞出一条路来!
到了医大附属,毫无悬念的,孟教授的号早就没有了。
邵倾干脆直接去了孟教授面诊的科室。
里三层外三层的病患和家属围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别说挤进去说话了,连看一眼都是难事。
邵倾只好等在科室外面,想等到这些人散去的时候再进去。
这期间她也没闲着,跟左右的人打听了个遍。
此物孟教授确实是食管癌方面的专家,可这么说,整个邻海市,如果邵母的手术他都不能做,那就没人能做了。
正是由于他在这个领域的权威性,慕名而来的病人十分多,可是他年纪大了,还要给学生上课,无法收治太多病人。
目前能找他看上病的,要么是长期的老病人,要么就是有点门路的,普通人想挂上他的号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邵倾心里没底,只能耐着性子等。
直到正午,孟教授才出了科室,身边围着一圈问问题的病人家属。
邵倾刚站起身想要凑近说句话,就被其他的人挤开了,全数找不到机会。
她想了想,还是不要在午休时间打扰教授,万一留下个死缠烂打的坏印象就得不偿失了,遂跑到外面吃了个午餐。
再回来时,科室空无一人。
问了护士才了解,下午孟教授不坐诊了,想找他只能去住院部的工作间。
邵倾马不停蹄地跑到住院部,找到孟教授的工作间,正巧看到孟教授要推门进去。
来不及多想,她直接喊出了声:“孟教授!”
对方停住,转身看她。
“孟教授您好,我叫邵倾,我母亲确诊了食管癌,可是她有严重的心脏病,整个邻海只有您能做这个手术,能不能请您抽出一点点时间,看一下她的病例。”邵倾双手递上病例,由于跑得急,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孟教授往病例上轻瞟了一眼,并没有接,“想找我看病得走正规流程,这样不符合规定。”
“我知道,可是您的号我挂不上,请您帮帮忙……”
孟教授摆摆手,不愿多说,推开门进去了。
邵倾知道这次不行,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只能厚着脸皮跟了进去。
只听孟教授责怪道:“你小子,这是医院,快把烟掐了!”
她抬眼看过去。
纪子昇一身暗蓝色西装,双腿交叠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掐灭了手里的烟,也望了过来。
竟然这么快,又见面了。
孟教授回头注意到邵倾一愣,面上露出点不悦,“你作何还跟进来了?都跟你说了看病得走正规流程,你这样求我是没用的。”
邵倾顾不上纪子昇了,回过神来,继续央求道:“孟教授,我妈妈从来都在等心脏供体做移植手术,现在又得了癌症,我怕她等不到心脏手术了,我知道您是食管癌领域的专家,手下的病人很多,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这样来求您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那就没有规矩可言了。”孟教授拿起茶杯吹了吹,并没有喝,“你有没有想过,我这样收治了你母亲,就意味要少收一个走正常流程的病人,这对别人公平吗?你又有什么特别可以走此物后门呢?”
邵倾垂着眼睛,身体却站得笔直,双掌握着拳,指甲嵌进了掌心。
特别之处?
她用余光转头看向纪子昇,对方淡定地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没有片刻注意力在跟前的事上。
邵倾心下一横,伸出食指指向纪子昇,“倘若我是他的未婚妻,可走个后门吗?”













